宁斯淳训练的场地只有他一人,不用担忧被旁人瞧见,听到缪冉这话,他立即点头,又看向陈满胜:“舅舅,今儿你要训两人了,不过还是对冉娘训得轻些,她从未如此过。”
“那是自然,虽然我是武将,也是知晓怜香惜玉的。”陈满胜虽是武将,但毕竟身为皇亲国戚,还是读过书的。
训练时,衣裳自然要换一身。
宁斯淳把女子衣裳脱掉,换好训练的衣裳,站在帐篷外等缪冉。
缪冉也穿着训练的衣裳,手腕小腿都被缠上,穿着有些不舒服,她走出帐篷,瞧见站在外面等她的宁斯淳。
“冉娘觉着如何?衣裳合身吗?”
宁斯淳叹了口气,时辰有些急促,便先用他的衣裳改小了些,虽说上次量过尺寸,但宁斯淳还是照例问了声。
“还好,就是手腕和小腿的缠带有些紧了。”缪冉说着想去松开些,听到她的话,宁斯淳笑了声,按住她的手,“这里往常是用来戴护腕的,自然是要紧些。”
他向她解释一番,又帮她把衣裳整好,带着她走到训练场。
往日只有他一人用,训练场位置并不大,可今日足足有三人,她们站在一块儿,显得训练场都有些拥挤了。
“不如舅舅先走吧,吾都知晓要如何去做的,吾也能教冉娘,我们一同训。”宁斯淳想把舅舅支走,这样他就能够偷懒了,还能够时不时抱抱缪冉,不被他发现,岂不美哉。
“当真?”
“自然当真,舅舅都不信吾的嘛。”
陈满胜不吭声,直接用行动表示,他就是不信任他,自小宁斯淳便是爱耍赖之人,谁知待会儿他一走,宁斯淳会不会偷懒。
“缪娘子,从刚见到你我就觉着你长得亲切,再加上是淳儿带来的女子,我对你很是信任。”先说出好话,再提出要求,陈满胜觉得缪冉定然不好意思拒绝,事实也是如此,她果真没有拒绝,还说要帮他看着宁斯淳,不会让他偷懒。
得到她的保证,陈满胜才放心离开训练场,往另外几处帐篷走去。
瞧着他的背影离去,宁斯淳顿时歇了劲儿,靠在木桩上,刚要开头便瞧见缪冉转过身,对他不怀好意的笑。
“冉娘,这儿可是训练场。”
宁斯淳声音压低,目光中却是满满的笑意,甚至踱步走到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想要抱她,刚打开双臂就被缪冉按着肩膀推开。
“将军让我看着殿下呢,殿下还是自觉些。”缪冉指指木桩,扬了扬下巴,“四十组。”
眼看她是来真的,宁斯淳上扬的唇角立即下垂:“冉娘,你怎能与舅舅一同欺负吾呢。”
“这算什么欺负?将军也是为了你好,而且……”缪冉凑到他耳根,低声说道,“殿下若是身上练出肌肉的话,瞧着也会更壮实些。”
“可上回冉娘刚讲过,说这会儿刚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摸着也很是舒服。”宁斯淳直勾勾盯着她,缪冉显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心虚,虽然这话真是她曾经讲过的。
但他没有证据。
缪冉抬眸,满脸疑惑:“是吗?我曾经说过这种话?我似乎不记得了。”
她就是故意这般,宁斯淳愤然离去,刚迈出一步就被缪冉喊住:“或许是讲过,人嘛,喜欢的物什都会变,喜爱的身子自然也会变的,我这会儿还是更喜欢结实些的,正如将军所说,女子还是更喜爱被护着的感觉。”
宁斯淳步子停下,转头瞧缪冉一眼。
她的表情不像是假,仔细想想,她所说也有理,若是能够护着她的话,也是件好事儿。
如此一想,宁斯淳瞬间有劲儿了,也不再与缪冉讨价还价,转身走向木桩,握拳开始去打。
缪冉则走到一边,尝试着去做俯卧撑,还没做几下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稍微歇了会儿,倒出两杯茶水,喝两口后走到宁斯淳面前递给他。
他接过喝完后,又继续去打。
四十组做完,宁斯淳衣裳都有些汗湿了。
他坐到缪冉对面,按了按肩膀:“冉娘怎的没练?”
怎么没练,虽说只是做了两三个俯卧撑,也总不能说她什么都没做吧,缪冉说出后,果不其然,得到宁斯淳噗呲一声闷笑:“无妨,今日冉娘就歇着,来训吾就好,被冉娘训,吾心甘情愿。”
他冲缪冉挑眉一笑,喝完茶水过后擦拳磨掌,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冉娘帮吾数着。”
第57章
这回宁斯淳算是自觉一回。
提前定好的训练不仅全部完成,甚至还要超过些,宁斯淳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不声不吭,好似被吸干了精气。
“瞧你这样子,哪儿还像个男子,才打几下木桩、做几个俯卧撑就半死不活的,就算不去带兵打仗,你也得把身子练结实点。”
陈满胜无奈摇摇头,但还是帮他夹了几筷子菜,又转身招呼着缪冉:“军营伙食不好,缪娘子别嫌弃就是。”
宁斯淳都能吃的如此香,缪冉自然是不会嫌弃的,而且军营的伙食也不算差,至少有荤菜。
不过也不排除这是将军特有的菜色,缪冉夹起一筷子青菜,听宁斯淳与陈满胜瞎聊,聊的都是些家常的事儿,就是有些跑偏。
许是猛然想起,陈满胜这会儿突然询问:“娘娘知晓你们之间的事儿吗?”
“自然不知。”
宁斯淳摇了摇头,闻言又瞧向缪冉,她低头吃着饭,压根没抬头,但他知晓她在听。
问出这话后,陈满胜就有些后悔了,身为皇家子弟,即便皇后点头,皇上也不会愿意让他自个儿选婚事。
听到宁斯淳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
许是怕影响二人之间的感情,缪冉看到陈满胜干笑一声,帮她夹了筷子菜,询问道:“我当真是好奇,缪娘子与我这侄儿是如何相识的?”
说起来,两人相识与画相关。
缪冉一句话便提起陈满胜的兴趣,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动作。
“家中的摊子分明只写字画,但殿下非要让我帮着画画像。”
没成想两人第一回 相见竟是这样,而且宁斯淳也确实有些强硬了,陈满胜无奈叹了口气:“人家的是字画摊子,你为何要让她画画像?”
“舅舅,吾当真是冤枉,冉娘有话未说,她前脚刚拒了我,后脚便给一名老翁去画,吾自然是气不过。”宁斯淳愤愤哼出声,缪冉听得想笑,“那老翁毕竟年纪大了。”
“舅舅瞧瞧,她就是故意为之。”
虽说当时她确实是故意为之,但也是因那老翁身子的缘故,不过不能告知宁斯淳,毕竟这是老翁的事儿,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那后面为何又愿意了?”
陈满胜对她俩相识的事儿还是有些兴趣的,他笑着询问,边夹着菜放进口中。
这是把她俩相识之事当作下饭菜了,缪冉并未吭声,反而是宁斯淳说个不停,讲到他开了银子把缪冉带回府邸帮他画像说出,他轻叹一口气:“由此看来,冉娘还是更爱银子。”
银子放在口袋才更安心,缪冉爱银子也实属正常,陈满胜并未觉着有何不妥:“你得庆幸自个儿有银子。”
不然的话,陈满胜觉着只能等皇上皇后赐婚了,连一时的相处都不会有。
想到这,他抬头瞧缪冉一眼,她正专心吃着饭,沉静的模样让陈满胜很是满意,不过光他满意也无用,他还没有能够决定宁斯淳亲事的资格。
原本打算让宁斯淳训练一整日,但他说缪冉从未来过军营,陈满胜便让他带着缪冉随意走走,趁这时间也能消消食。
不过宁斯淳并未打算将时辰浪费到散步上,他带着缪冉逛了一圈后,便带着她走到帐篷中。
看到地上的镣铐,缪冉就知晓他想做什么,可这儿是军营,宁斯淳当真是不分地点,她轻叹一口气,从他手中接过镣铐。
“此物哪儿来的?”
“吾从舅舅帐篷里拿出来的。”
不仅只有镣铐,还有鞭子。
这儿的鞭子并不是宁斯淳寝房那种,缪冉甩了甩鞭子,立即出现一阵声响,只是听个响儿便知晓,这鞭子抽人肯定特别疼。
“当真要用这个?”
缪冉怕他受伤,毕竟前阵子的伤刚好。
“冉娘轻些就好了。”宁斯淳脱了衣裳,牵着缪冉的手,带着她往卧榻去,这里是陈满胜给他留着歇息的地儿,一般不会有人来。
就算宁斯淳不说,她也不会下手太重,但鞭子属实不好用,没两下鞭痕就很是明显,她把鞭子丢在一旁,直接上了手。
她突然如此,宁斯淳还有些惊诧。
但她的手比鞭子更是温暖,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冉娘的手,他往她手上蹭一蹭,凑过去亲又握住她的胳膊,往她怀里埋。
“殿下为何喜欢鞭子?”
缪冉如此询问,宁斯淳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