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与太子两情相悦,偶有情到浓时,也只是浅尝辄止,得以品尝欢愉滋味却也始终未越过最后一步,断不会让自己伤了身子。
可阮南枝不同,她母亲去得早,家中也没有什么母族长辈照拂,唯一的亲人父亲又是男子,诸多房中之事自然不便提及。明微心念一转,便知阮南枝定是对男女欢好之事不甚清楚。
念及此,秉持着姐姐照顾好妹妹的心情,她只觉自己有义务好好提点阮南枝这些男女间的隐秘情事。
女孩这样单纯无知,若是被江砚黎那混蛋莽撞相待,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于是,明微斟酌半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犹豫着措辞开口道:“枝枝,你……你与江砚黎,是不是已经同榻而眠了?”
同榻而眠……
懵懵懂懂的阮南枝,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的景象,她将江砚黎当成个好摸的抱枕一样抱着,两人实实在在是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未来得及细想明微那暧昧迟疑的语气里藏着别样意味,与她所想的全然不同,就下意识点了点头,脆生生应道:“是啊,我们昨夜就是睡在一张床上呀。”
果不其然,明微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可是这种难以言明的事,若是贸然直白跟阮南枝讲,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恐怕是半点也领会不到。
看来,只能等回头自己想办法去找些避火图来,悄悄给她看,再和她细细说明才好。
暂且按捺住心头的顾虑,明微转而放缓了语气,对她说:“先前咱们不是就约好了要一同出去逛逛吗,眼下天气晴朗,正适合出门。街上新开了家首饰铺,听说样式别致得很,还有好些少见的珠花步摇,咱们去瞧瞧?”
阮南枝一听,盈盈动人的眸儿瞬间亮了起来,玉容是满满的欢喜,忙不迭点头。
她早就想和明微姐姐一起去逛逛了,自然是乐意至极。
两人携了贴身丫鬟,乘上马车出了门,不多时便来到那家新开的首饰店。
这家店处于京城中最繁华的街道的街心,踏入店内,就见各式首饰分置于描金漆盒中,件件精雕细琢,光华夺目,一看便知是专供京中勋贵世家贵女的上等货,价值不菲。
可明微挑起饰品来是毫不手软,她拈起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对着菱花镜比划了两下,便随口吩咐婢女:“这支要了。”
而后又挑了许多,件件皆是珍品,半分不心疼。转头见阮南枝正对着一支衔珠银步摇出神,眼底藏不住的心动,显然是有所犹豫。
如今阮家出了事,父亲身陷囹圄,她手边仅剩些微薄私产,哪敢这般挥霍。
见状,明微忍不住走上前,抬手替她将那步摇簪在发间,镜中少女瞬间添了几分灵动。她笑吟吟地打趣道:“枝枝,喜欢就只管拿下呀,何须犹豫?你的砚黎哥哥可有钱了,所有花销,回头都让他来结就好啦。”
“你的砚黎哥哥”这几个字落在耳中,少女的颊畔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像浸了水的胭脂般红润,娇艳欲滴。
将“砚黎哥哥”冠上“她的”归属,竟让阮南枝心头产生了一种美好得不真实的感觉。
砚黎哥哥是自己的。
可纵是已然得了他的人,与他在一起,阮南枝对花他银钱这件事,依旧觉得局促不安。女孩桃颊浮霞,声音微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这……这不好吧……”
阮礼一派清正,她自小受父亲教导,秉持着不贪慕虚荣的规矩,如今虽依附江砚黎,却从没想过要这般随意花他的银钱。
“这有什么打紧的?”
明微笑着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语气笃定:“枝枝,你莫不是瞧不出,你住的景安苑里,哪样物件不是稀世珍品?墙挂的名人字画、案摆的玉瓷瓶器,皆是千金难买的上等货。江砚黎感情上怎么对你的我不清楚,但单是这些,便足以见得他在物质上从来没短过你半分。”
“我最是厌烦那些话本里口腹蜜剑的男子,嘴上说着爱你说得比什么都响,真到了实处,却连一支像样的簪子、一盒上好的胭脂都舍不得给你买,抠抠搜搜的,那叫什么真心?”
说起这样的人,明微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江砚黎可绝非这般人。便是对我这个表姐,他向来也大方得很,前几日怕你一人在景安苑待着烦闷,他特意送了我好些珍品,只为让我多来陪陪你。他待旁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心心念念的你?”
“依我看,他怕是巴不得把这世上的珍宝都捧到你面前,只为博你一笑呢!所以你便安心受着便是,几支首饰罢了,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必这般拘谨。”
被明微这番话点透,阮南枝既开心又害羞,更能感受到世子哥哥对自己的真切心意,她抬眼望向满室流光溢彩的首饰,拿起对着镜中细细打量。
见她这般模样,明微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索性拉着她一同在柜台前慢慢挑选着。
这日两个女孩尽兴地逛了许久,最终笑语盈盈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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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26章
夜浓如酿, 红灯映着窗纱,影影绰绰。
内室的灯烛暖融,男人面上波澜不惊, 漫不经心地解着身上的衣带,雪缎中衣松敞开来,那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即刻显露。
常年习武的身躯劲肌饱满却又不过于虬结, 线条利落如刻。
尤其那挺拔紧窄的腰肢,更觉几分引人遐思的魅惑。
没怎么见过这幅场景的小姑娘, 看着江砚黎就这样在床边恍若无人地换着衣服,趴在床上, 悄悄地红了脸。
并非未察觉阮南枝暗中打量的目光, 江砚黎本就是存了蓄意勾引的意图。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昳丽的眉眼间染了几分笑意, 目光落向阮南枝桃腮绯红的模样,旋即上床,低头亲向她的嘴唇。
唇舌交绕间水泽声□□, 男人一边没用什么力道地掐住女孩温润纤细的后颈, 掌心稳着她的身子。
而口中霸蛮地搅弄着, 吻得深切又缠绵。
“枝枝今日都和明微玩了什么?”
被亲得晕乎乎的阮南枝已然乖得不像话,松开后, 只得温顺环着他的脖颈, 心跳如鼓, 娇声软语道:“我和明微姐姐许久未见,聊了许久。”
“枝枝一直好奇明微姐姐和太子殿下的事情, 先前觉得明微姐姐在对于他们的感情上还有些举棋不定,可今日跟她聊天,她一提起太子殿下, 眼睛都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好奇的眸子闪着水光,阮南枝歪了歪脑袋,问着面前的男人。
“砚黎哥哥,你悄悄告诉枝枝吧,他们二人近来可是愈发亲近了?”
“他们啊……”江砚黎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好看的唇角,眼底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语气闲散,“先前可能是闹了点小矛盾吧,但明微一去蓟县月余,纵使两人再怎么别扭,这么长时间未见,太子殿下总归是对她思念有加。”
“殿下为了接她,前几日特意推了两场朝会,亲自去蓟县将她接回,他们早已情投意合,好事怕是不远了。”
说着,他望着她好奇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你这般关心他们,怎么,想讨杯喜酒喝了?”
阮南枝一脸雀跃的憧憬模样:“喜酒自然是想喝的!明微姐姐那么好,太子殿下又这般疼她,他们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着少女叽叽喳喳的活泼模样,江砚黎玩味地笑了一下:“不过——”
他话锋一转,“旁人的热闹看看便好,往后枝枝应该更上心的,是我们的婚事。”
阮南枝的面颊瞬间红透,不敢抬眸看他,只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不说话了。
“枝枝,待你父亲一案尘埃落定,我便上门提亲,好不好?”
江砚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笑着握住她发软的小手。
“提、提亲?”红着脸的阮南枝怔愣住了,男人不似作假的眼神,十分认真的语气,让她内心一跳,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天知道,她做梦都想嫁给江砚黎。
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况且,他本不需要这么早就谈及提亲,毕竟根本就没多少人知晓自己与他在一起了。
他完全可以不负责。
但现在,提亲一事是江砚黎主动提起的……
“枝枝害羞不说话,我可当你同意了哦。”得不到不回应,江砚黎也不在意,十分好心情地亲了亲过度羞赧的女孩。
在怀里的女孩似是想起了什么,半晌,讷讷开口:“那个,今日我和明微姐姐还去买了好些首饰,花了不少钱呢……”
银钱?这些俗物乃身外之物罢了,江砚黎从来不甚在意,左右能让阮南枝开心,这点用度又算得什么。
少女的体香混着他的清冽气息,格外和谐美好,有些心猿意马的男人将娇人儿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香肌雪肤莹润细腻,实在勾人,他不舍得松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