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铺着软绒锦褥,底下也铺着层层叠叠的绣垫,哪怕是被这样丢到床上,一点儿也不会痛,但猝不及防的明微还是忍不住轻呼出声。
“纸上得来终觉浅,得知此事要躬行。微微既要寻避火图,不如……与我亲自试上一试,岂不比看图更真切?”
在私下里相处时,云景澈从不对着明微自称“孤”。
那字眼里包含着皇权威仪和太子尊荣,原是他身份最鲜明的注脚。可面对明微时,他甘愿卸下所有冕旒,他不要做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想做一个爱慕着她的普通人。
满室熏香暖腻,器宇轩昂的男人俯身逼近,衣摆扫过床沿,指腹轻轻摸上她泛红的脸颊,唇畔凑到女子耳边,诱惑着她。
不知为何,云景澈那俊朗的眉眼,在这样朦胧暧昧的氛围下,看得明微心口直跳。
不过被他说得脸颊爆红,心头那点慌乱瞬间化作羞恼,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又是嗔怪又是娇羞:“你胡说什么!试什么试!”
“我寻避火图,是给南枝妹妹的。她性子单纯,对于男女之事什么都不懂,江砚黎那家伙又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我怕他唐突了人家小姑娘,所以才想着找些图册,悄悄教她些自保的分寸。”
原来是这样。
云景澈眼底的笑意未减,矜贵优雅的男人自带一种天然的掌控感,嗓音低哑性感:“原来如此……微微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我会寻来避火图给你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沉,修长好看的五指已然落上女孩细嫩的纤软小腿,顺着绸缎般细腻的肌肤缓缓向上探去。
明珠绣线缀成的裙摆被撩拨开来,层层叠叠堆向腰间,露出底下白净绢袜包裹的脚腕。此刻两只雪白玉腿挣脱了裙摆束缚,在暖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面前之人极为欣赏这样一幅美丽的光景,眸色沉沉含笑,指尖的力道引得明微身子微微一颤,眼睫慌乱如蝶翼扑闪,羞赧嗔怪地瞪着他,以这种方式无声控诉。
可这样子,落在云景澈的眼中,反倒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这一场并未执行到最后一步的情事,却也温柔得让明微前所未有地尝到了不一样的欢愉,肌肤相贴处蚀骨酥麻,让她浑身软得没了半分力气,只能无力地依在云景澈的怀里。
湿透的鬓发黏在颈侧,浑身上下都泛着潮红,云景澈显然爱极了明微这般模样,将她紧紧圈在怀中,细细地吻着她的眼睫,将这事后的温存,做得绵长舒适。
“微微,我好伤心……”他揽着怀中之人,颇为委屈地将下颌埋进她馨香的脖颈,轻轻蹭着她的颈侧软肉,如同孩童般的依赖,“你去蓟县那月余,漫漫长夜,我睁眼闭眼都是你的模样,根本忍受不了这么长时间不能见到你……”
“可你回来之后,却半点也不想我,若非为了旁人,你根本不会主动来见我。”
她哪有啊!
明微被男人蹭得颈侧发痒,心里早已软成一团,忍不住暗自腹诽,云景澈简直没道理。
明明她也一直惦记着他呀,不过是突然得知了江砚黎和阮南枝的事情过于震惊,才先匆匆去看望了阮南枝,再来寻他。
在蓟县的时候,脑海里都是他的身影,夜里枕着对他的思念难眠,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不想他?
还这般委屈巴巴地诉说,倒显得她多薄情似的。明微稍微往他那儿挪了一点,笑着拍了拍那隽秀的面庞,好言哄道:“我哪有不在想你,哼,我若是不愿见你,还能容许你像方才那样玩弄我不成?”
明微本就圆滑剔透,身为永宁伯府嫡出的贵女,自小心高气傲,界限感极强,若非是打心底里钟意谁,甘愿卸下心防,又怎会轻易让一个男子这般贴近,任他这样逾越礼制的亲密接触。
换做旁人,早已被她不动声色地斥退。
“玩弄你?”云景澈喉间发出一声闷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随即扣住她拍在自己脸上的作乱的小手,缠绵摩挲着她细腻的雪肤,“微微,方才你不也很舒服吗?”
红着脸的女孩忍住笑意,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粉拳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你不许再乱说了!”
“好啦,我该回去了。虽说你这儿防卫严密,可保不齐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若是被人瞧见编排些闲话,毁了你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的声誉,那可就不好了。”
什么声誉,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只想多延长和微微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云景澈没应声,只是再次将明微从身后牢牢抱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想早点把你娶回来。”
“这样往后日日都能这般抱着你,再也不用依依不舍地和你分离了。”
被抱得紧实,他还这般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心声,倒叫明微的小心脏开始乱跳起来。
她抬手轻轻抵在他环着腰的手臂上,粉红娇靥依旧浮着未褪去的片片红晕,忍不住口是心非娇哼道:“谁、谁说我一定会嫁给你啊,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我要是嫁给别人也未可知,太子殿下还是少做些美梦吧。”
“不嫁我,微微还想嫁谁?”
男人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眼神变得阴厉幽冷,足见他非常不喜欢明微所说的这句话。
大手渐渐游弋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有意无意地循着往日熟记的几处敏感的地方辗转抚摸着。
动作精准得让她瞬间绷紧了身子,柔滑肌肤泛起一阵阵战栗。他太懂如何撩拨她,不过两三下,便让明微慌得偏身欲躲,腰间的软肉被触碰得又麻又痒。
“喂!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明微难耐地咬着嫣红的唇瓣,眼眶泛着盈盈水光,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蔓延,空落落的滋味越来越浓,只得软下身段声声哀饶:“澈哥哥,微微最喜欢你了,微微此生只想嫁你一人,不要再弄了好不好……再折腾一次,时间该很晚了……”
听她这般软语求饶,云景澈总算满意了,低低笑出声,薄唇随即落下,在那水润的美眸上印下一个轻吻。
仓促偏头躲避的明微,睫毛还在微微颤抖,他也没再强迫了,只是勾起一抹得逞的懒笑。
“微微,你是我的。”
纵使再怎么不舍,云景澈也只能松开揽着明微腰肢的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贪恋着最后的温软一般亲了亲明微的唇瓣,终究还是哑着嗓音叮嘱:“路上仔细些,我让暗卫送你回去。”
“知道啦。”明微弯了弯眼眸,笑着应道。
待替女孩整理好凌乱的衣裙后,他上前半步,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
“避火图……过两日我便拿去给你。”
终于记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明微简直欲哭无泪。
方才被云景澈折腾得浑身发软,此刻迈出的每一步都十分虚浮,哪怕坐上了马车,腿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心里忍不住暗自咬牙,为了给阮南枝找这么些个破避火图,她可是耗了大半体力,受了这等罪。
这笔帐,必须原封不动地算到江砚黎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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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吖[亲亲]
第28章
几日后, 明微得了空,依旧动身往景安苑寻阮南枝去。
只是当她甫至苑门下了马车后,正巧撞见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同样站在苑门前。
瞧那模样, 似乎也是来探望阮南枝的。
可这男子瞧着面生,素来过目不忘的明微,竟未识得他半点来历, 于是料想他绝非京中的世家子弟。
正思忖间,苑门内的小厮匆匆趋步而出, 一面躬身迎客,一面朗声对那名男子道:“柳公子, 小姐已在苑中等候了, 请随小的入内。”
紧接着,小厮又抬眼瞥见立在一旁的明微, 连忙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极了:“明微小姐也来了?快快请进。”
阮小姐早有吩咐,日后明微小姐到访, 无需通传, 直接请她入苑就是。
听到小厮这么一说, 柳净远也注意到了身旁的女子,下意识朝她看去。
明微感知到他的目光也转过头去, 视线与之撞个正着。
想来能入景安苑拜访, 兴许就是枝枝的相识之人了, 于是乎,明微保持着世家贵女端庄温婉的风范, 朝他微微颔首致意。
忽见眼前女子仙姿玉貌,眸若秋水,柳净远一时竟有些失神, 待反应过来,忙不迭拱手回礼以示回应。
小厮引着二人而入,穿廊过院,直至厅堂。阮南枝望见来人,眼睛里霎时亮起一丝惊喜,起身迎上前来,女孩的声音清甜如莺啼:“净远哥哥,明微姐姐,你们怎么一同来啦?”
“明微姐姐,这位是我幼时在苏州相识的净远哥哥。”没想到两人竟然同一时间来景安苑,阮南枝柔声为彼此引荐,“净远哥哥,这是明微姐姐,她是我在京中最知心的好友。”
“明姑娘好,在下柳净远,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闻言,柳净远笑着,谦和作揖对明微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