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白切黑世子当好人后_辛有芥子【完结】(46)

  柳家何其无辜?他们在京中安分守己,从未招惹旁人。不过是与她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情谊,竟要因为江砚黎对自己的占有欲,就被逼得仓促归乡?

  明明是她在置气,是她在与他冷战,为什么要迁怒到旁人身上?江砚黎这么霸道蛮横,视旁人境遇如草芥,这下是真的让阮南枝生了气。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昨日镜前的亲密就像一个笑话,她现在只觉得,江砚黎口口声声说的对自己的在乎,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珍视,而是将她视作私有物,容不得旁人靠近,哪怕那人只是她的兄长,也要赶尽杀绝。

  这样扭曲的占有,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让她觉得窒息,昨日刚软下来的心,也瞬间冷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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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这章疯狂写了好多,男主好大一口锅就这么扣了上去哈哈

  第38章

  “你今日倒是心情好。”

  诸事议定落了笔, 云景澈瞥见身旁的江砚黎,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愉悦的笑,看起来心情极佳, 于是忍不住出言调笑了一下。

  “嗯。”江砚黎不置可否,漫不经心摸了下下颌,神情带着几分餍足, 似在回味昨夜的销魂滋味。

  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许,藏都藏不住。

  昨夜的场景历历在目, 镜子前粉颊含春的女孩被他从后面拥抱着,初时还在娇嗔抗拒, 到后来, 软似一滩春水。

  软哝的低语萦绕在耳畔,几日积攒的郁气全部烟消云散, 江砚黎舒服极了,也很开心,感觉再好好哄上几日, 又能将小姑娘给哄好了。

  他这副魂牵梦萦的模样, 让云景澈无奈摇头, 江砚黎素来不将真实的情绪外露,现在毫不掩饰地展现喜色, 全天下也唯有阮南枝能叫他这般。

  江砚黎瞧他了然的神色, 倒也不避讳:“想来殿下也能理解吧, 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喜悦之情。”

  云景澈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羡慕你们现在就能住在一块。”

  而他身为东宫太子,一言一行皆受掣肘,明微又是永宁伯府的小姐, 永宁伯府家规森严,对她管教得极为严苛,二人寻常相见不过匆匆片刻温存,不曾有过能够相拥过夜的自在。

  这倒是,自从和阮南枝在一起后,夜夜相拥而眠,相亲间尽是女孩的软香暖意,江砚黎早已尝惯了身旁有她的滋味。

  前几日闹了矛盾,他独自住在临渊府空房,漫漫长夜,榻冷衾寒,那份孤寂难耐比往日独处时更甚百倍。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么想着,江砚黎更觉心痒难耐,不多耽搁,他起身与云景澈颔首示意,迫不及待地回了景安苑。

  然而,当他回到景安苑时,不曾想……迎面撞进的,是女孩满含愤怒与失望的眼神。

  阮南枝的目光冷得如同刺骨寒霜,半点不见往日的娇软依赖。

  “江砚黎,你太过分了!”

  她的声线发颤,字字咬得极重,压抑不住的怒火。

  江砚黎一顿,面上露出了一丝茫然疑惑。是他昨夜又过分了吗,可是分明她也是喜欢得紧。

  压下心头诧异,迈步上前,想像往常那样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好生哄劝,才刚要触到她的时候——

  一个巴掌,猝不及防落下。

  这一巴掌又急又快,打得江砚黎偏过头去,他侧目望着夜明珠照映地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耳畔是她急促粗重的喘息,以及压抑不住的哽咽啜泣声。

  “你为何要动柳家,要逼他们仓促搬离京城?”

  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阮南枝顾不上擦拭,抬眸瞪着他,眼底全是痛心。

  那是从未有过的决绝模样。

  “我昨日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这么不择手段,要对他们下手……”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当个人看,只当我是个玩物,你的私人物件,肆意占有,容不得旁人靠近,于是才要逼走柳净远?”

  女孩的控诉滔滔不绝,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将满心的怨气都倾泻而出:“柳家何其无辜?你怎能因我们两个的事情就蛮横逼迫他们?我讨厌你,江砚黎,我真的好讨厌你!”

  “你若执意要让柳家离京,那我们……”

  她咬咬牙,“我们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字字泣血,声声震耳。阮南枝哭得双肩剧烈颤抖,还有男人颊边那道灼眼刺目的掌印,一切都在彰显着,此时这里正在经历着怎样恐怖的对峙。

  自始自终,江砚黎都沉默站立着,一语不发,听全了阮南枝的指责,眉峰微蹙,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起,总算将前因后果悉数了然。

  此时的他,垂下眼睑,长睫掩去了眼底所有情绪。往日里矜贵倨傲、容色绝艳的脸庞上,那道红痕鲜明刺眼,更添了几分破碎凄艳之感,只剩满身孤寂。

  他不说话,屋内就一直是诡异的寂静。

  这样的安静让阮南枝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情绪上头,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举动……她望着男人的侧脸,顿生后悔。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往日里江砚黎何等尊贵自持,容颜皎皎如明月,周身气度凛冽,并无半分瑕疵,可如今,自己弄出的痕迹,落在那样好看的脸皮上,格外触目惊心。

  可事已至此,纵有片刻怔忪,也敌不过心头的悲伤,阮南枝双眼哭得红肿,睫毛湿成一缕缕,依旧倔强地瞪着面前之人。

  她实在太难过了,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久好久,江砚黎的喉咙溢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声。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终是开口反问她:“你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

  “不然呢?”

  现下的江砚黎看起来太骇人了,女孩的眼睫疯狂颤抖,泪珠还挂在腮边,慌乱之下根本不及细想,带着哭腔脱口而出,“你昨日才拿柳家来威胁我,今日柳家便要举家迁回苏州,你不觉得这也太凑巧了吗?”

  男人听罢,笑了。

  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他就那样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她。那双往日里盛满温柔宠溺的桃花眼,现在只有沉沉寒意,阴森可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像在审视什么。

  他的眼神看得阮南枝后脊发凉,心头发毛,方才如此笃定的怒意,此时不得不生出了些许迟疑……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她说错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久到阮南枝先前因愤怒挺直的脊背都有些累了,江砚黎才缓缓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如同结了冰:“如果我说,这不是我做的呢?”

  阮南枝一怔,泪珠还在不停滚落,她张了张唇,满腹的疑问堵在喉间,刚要出声追问,男人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呵,阮南枝,你真是天真得可爱。”江砚黎轻哧一声,“若我真要动柳家,又怎会容许柳净远来景安苑见你?”

  “玩物?你觉得我将你视作玩物?你知道什么是玩物吗?我若真把你当成玩物,便该寻了那金链玉锁,锁了你的脚踝手腕,将你死死囚在这景安苑里,不许踏出半步。”

  “别说柳净远,便是明微,你也别想再见到。你的眼里心里,只能容下我一个人。白日里对着满院寂寥盼我归来,夜里屈膝伏低,学着承欢,讨我欢心。”

  “一言一行皆要看我脸色,没有一点自由,连做人的尊严都要舍弃,任我予取予求……”

  江砚黎无情地捏住女孩的后颈,俯视她的黑眸睥睨而冷漠。

  “这才是玩物。乖枝枝,懂了么?”

  江砚黎的口中,无情地吐出最残忍最羞辱的话语,阮南枝本应该感觉到害怕的……如果他没有用那个可怜又受伤的神情看着她的话。

  她的内心开始动摇,或者说,早在他道出不是他做的那一刻,她的心底深处就已然信了他,也隐隐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柳家突然迁离,不是他的手笔,是她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不分青红皂白地将罪名安在他身上,甚至给了那一记巴掌。

  他们两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巨大的愧疚翻涌上来,阮南枝捂住脸颊低下头,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湿了满手,呜咽的啜泣声压抑又可怜。

  眼泪看着糟心,江砚黎干脆抱着女孩压上了美人榻上,用一个狠戾的吻,堵住了她的哽咽哭泣声。

  伸舌舔舐,辗转间细细两条手臂先于理智环绕颈上,他呼吸重了几分,更压着人往榻上倒。

  周遭事物在此刻都陷入了混沌,光影昏沉,放大的俊颜昳丽逼人,心跳似在这一刻骤停,阮南枝无意间抓住他健硕的肩头,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吻得越发激烈,就在她几近晕厥之际,男人突然松了唇,狠狠掐住她的脸蛋儿,强硬地逼迫她仰起小脸,对上自己眼睛。

  “我说,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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