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故意的。
不会的,陆晚不会这么对他的,她明明那么喜欢他…
她明明说过,为了他,让她去做什么都愿意的。
现在大哥都走了,她何必再去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他可以接纳她的,只要她点头,自己可以马上休了李氏。
然后去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一起生活。
若她舍不得那两个孩子,他也不介意陆晚带着她们一起的,他一定会待她的女儿如自己的亲女儿那般爱护。
“你就是赵元启吧?”
胡不为也不慌:“我知道你,我听陆娘子说过。”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抬头挺胸:“咱们都是读书人,要知廉耻懂礼仪,你这般一再纠缠,只会自讨没趣,又是何必?”
胡不为穷苦了大半辈子,也没想过要去走歪路。
卖不出画那就饿着,少吃点儿,反正只要饿不死就行。
宋子灿偶尔会送他一些饼子,作为回礼,他就免费教宋子灿绘画技艺。
加上宋子灿天赋高灵性足,完全不需要他多费力。
“行了行了,快将他拉走,莫让胡先生看了笑话!”
村里的人现在都不待见赵元启,什么秀才,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呢。
“胡先生,见笑了。”里正实在是没脸再去提一句赵元启。
兴许是他们村儿的风水不好,竟是出了赵家这样的极品奇葩。
学堂修好了,但还没有取名,里正想着,这学堂是陆晚全资修建的,又免了他们三年的束脩,所有费用由她一力承担。
故而便想着,不如就将这学堂取名为宣义学堂。
取自宣义夫人的称号。
村里的人全票通过,无一人反对。
不仅如此,陆晚还买了大批的书籍,笔墨纸砚等,全都是免费使用的,无需额外交钱,男孩儿女孩儿都能去读书。
这样一来,陆晚在村里人的地位更是不可撼动了。
现在谁要是敢说宣义夫人半个字的不是,那就是和他们全村人作对。
曾经他们最看不起的人,却成为了他们最大的仰仗。
中秋佳节一到,各省城州郡都将贺礼送去了京城。
庆王派人盯了陆晚许久,都没盯出个所以然来,仿佛真如她所说的那般,火云狼叛主,逃离县城之后一去不回。
可这根本不符合火云狼的特性。
火云狼一旦认主,除非是死,永世不会叛主离主。
“这该死的陆晚还真是有几分手段,咱们盯了她这么久,都没瞧见那畜生出现过!”
鲁泰恨恨地说着。
可偏生如今陆晚又是陛下所封之命妇,不敢对她性命下手,否则还能以此为要挟,逼迫火云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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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少年夫妻,青梅竹马
“王爷,听说那女人也赶制了中秋贺礼送去京城,不如咱们就趁着中秋这个名义,将她请来庆王府做客如何?”
鲁泰立马就想到了个好主意。
既然他们动不了陆晚,那就让陆晚主动送上门来。
要是这样都不能引来那畜牲,便证明陆晚的话是真的,但如果那畜牲来了,那么陆晚就是在撒谎,欺骗王爷。
庆王眼神阴狠,盯着外头阴沉沉的天。
身为皇室成员,这还是他头一遭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从小到大,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他想要什么没有,左右不过是一头畜牲罢了,区区一个贱民也敢和自己作对。
“王妃身子抱恙,早闻宣义夫人妙手回村,能断臂再生,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家王妃特邀宣义夫人前往沧州郡庆王府共赴中秋佳节,一来也好为王妃诊治。”
沧州的人一来,陆晚就知道准没好事。
这来的人还是庆王身边的亲信,鲁泰。
金枝立马抓紧了陆晚的手,知道来者不善,然下帖宴请之人,乃庆王妃,并非庆王本人。
陆晚眉心微蹙,知道庆王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旺财的,却没想过他会趁着中秋节让自己前往沧州。
沧州路途遥远,此一去,就算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可难不保旺财会一路跟随。
旺财记仇,它必然是记得住庆王府那些人的。
它更能分辨奸恶善邪,若是发现自己前往了沧州进入庆王府,它定会认为自己有危险,而今它不足一岁,正是容易冲动的时候。
这便是陆晚最为担心的事情。
可请帖在此,且邀请的还不止她一个。
而是广邀整个沧州郡排得上名号的贵妇太太们。
“阿娘…”
金枝满眼担忧,阿娘这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的。
“宣义夫人这是不接请帖了?”
鲁泰脸上的疤痕瞧着可怕,语气更是阴森。
陆晚记得这个人。
不接拜帖,那便是不给庆王府面子。
她不过是个九品宣义夫人罢了,没有那么大的资本敢去得罪庆王,最好的状态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位大人说笑了,王府请帖,我岂有不接的道理?”
“只是不知王妃所患何病,我也好准备一番。”
什么病不病的,根本就是一场骗局罢了,将她骗去沧州郡的骗局。
“妇人之隐疾,自然是宣义夫人去望闻问切一番了。”
“阿娘,别去…”
鲁泰扫了一眼她身边的小姑娘,阴恻恻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陆晚立马将两个姑娘往身后藏。
“二位姑娘若是想去的话,我家王妃自然也是欢迎的。”
“我家姑娘自幼在乡野之地长大,不懂礼数,野惯了,去了只怕是要闹笑话的,多谢王妃美意。”
“既是去给王妃娘娘看病,我自不会推辞。”
这件事情避无可避,但愿那位庆王不会太过于丧心病狂。
“明日一早会有庆王府的马车来接宣义夫人。”
庆王府的马车亲自来接…
便是邀请别的贵妇夫人们过去,也从来没有过庆王府的人亲自去接的先例。
这些落在外人眼里,那都是无上的殊荣。
可只有陆晚自个儿心里明白,这不是殊荣,这是催命符。
程县令听闻沧州来了人,火急火燎便赶了过来。
“庆王让你去你就去?”
“不去是罪,去了是死,我总得选一个。”
陆晚已经冷静下来了,因为不冷静根本没用。
这世上最没用的情绪便是恐惧,与其恐惧,不如好好想个法子,怎么保住自己,也保住旺财。
“他们是冲着火云狼去的。”程县令苦笑了声:“庆王大概是想要用火云狼,交换自己回上京的机会。”
“回上京的机会?”陆晚诧异地看向程县令,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庆王不是驻守沧州郡,而是被贬至沧州的。”
“当今陛下重孝重手足情,可同时也是个疑心深重之人,当年太子之争,唯有庆王不曾参与其中,其余参与太子之争的皇子们,全都死了。”
“既如此,又为何会被贬?”
没有参与太子之争,不是说明他没有那个心思吗?
“庆王非但没有参与太子之争,更是帮着太子殿下夺下皇位,至于为何被贬…”
那便是一段皇室秘辛了。
他们这些远在边城的人,大多也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几分真几分假,恐怕也就只有当事人才知晓了。
“调戏后妃?”
陆晚在听到了庆王被贬的理由后,沉默了一瞬。
却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调戏后妃不过是个将他贬谪的理由罢了,有了这个导火索,自然而然就会诱发之后的事情。
庆王被贬沧州,已经十年有余。
“当初庆王被贬时,他的王妃已经是腹有双生子,却因贬谪之路遥远,胎死腹中,以至庆王妃伤及根本,再也无法孕育子嗣了。”
陆晚知道皇家事儿多,更知道自古以来皇位之争,都是血雨腥风的。
却没想过庆王还有这样一段时间。
若是放在自己身上,也无法做到不恨。
一对双生子,胎死腹中,庆王初为人父的喜悦骤然破碎,岂能不恨?
更别说庆王妃与他,乃青梅竹马,自小定下婚约,而今却伤了根本,无法再有孕,不仅如此,每隔一两年,圣上便会赐了美人送往沧州庆王府。
美其名曰是为了弥补他这些年驻守沧州的辛劳。
实则却是搅得庆王府后宅不宁,少年夫妻老来伴,却也因此争吵不断,日渐生怨。
加之沧州清苦,庆王妃乃钟鼎鸣食之家娇生惯养的闺阁千金,早就让沧州这苦寒之地磨掉了一半的傲性,更是磨垮了她的身子。
陆晚在粗粗了解了庆王府的一些前尘往事后,心中有了计较。
“你既然已经接下了请帖,明日我随你一起去,我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想必庆王不会过于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