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孩子,简直就是刘桂芬的心头宝,也正是因为这三个金孙,才让老二媳妇李玉莲在赵家的地位不可撼动。
在刘桂芬看来,老二媳妇儿李玉莲简直就是赵家的大功臣,一口气给赵家生了三个金孙。
陆晚虽然也生了一个儿子,但赵四清显然比不过耀祖耀宗耀先这三个孩子在刘桂芬心里的地位。
更是觉得,赵四清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就理所应当要照顾家里所有的弟弟妹妹。
所以家里有个什么事儿啊活儿的,刘桂芬都是让赵四清去跑。
让宝珠金枝去给全家老小洗衣服。
大冬天的,俩丫头的手都冻出冻疮了,还得去山上捡柴火,去镇上卖炭。
可以说,刘桂芬就是在将陆晚以及她的三个儿女当成牲口来使唤的。
可偏生陆晚自个儿还是个不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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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暴打恶婆母
“乖孙别急,祖母这就去看看你们婶娘把饭做好了没。”
刘桂芬赶紧安抚三个孩子。
走进厨房一看,才发现陆晚压根儿就没做饭,她不仅没做饭,还掏出了放在橱柜里的窝窝头。
“你这天杀的小娼妇,让你做饭,你居然躲在这里偷吃独食!”
“吃吃吃,怎么吃不死你这贱蹄子哟!”
刘桂芬瞬间就炸了。
这年头,窝窝头可是农家顶好的食物了,尤其是今年干旱,别家都还吃不起窝窝头呢。
只能吃那清到能看见碗底的糙米糊糊,再加上几片菜叶子,就是一家人的吃食了。
陆晚手里还拿着吃剩下的半个窝窝头,不是她吃饱了,而是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刘桂芬对着陆晚就是破口大骂,堆满肥肉的脸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将眼睛都给挤没了,让她整张脸看上去就跟一张坑坑洼洼的大病似得。
她多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
“怎么,不给我吃给你吃啊?”
“老不死的,你这都一把年纪了,活一天少一天的货色,我就吃了咋了?”
比嘴毒,她陆晚可没怕过谁。
别和她谈尊老爱幼那一套,她陆晚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你!你居然敢诅咒我,反了天了!”
刘桂芬努力瞪大了她那一双吊梢眼,奈何脸上肉实在太多,怎么瞪都瞪不大。
反而使其面目狰狞扭曲,宛如夜叉。
“好你个陆晚,我今儿就要让你瞧瞧老婆子我的厉害!”
刘桂芬伸手就要去拧陆晚胳膊上的肉,这手段还是陆晚刚嫁进赵家不听话时,刘桂芬用来驯服她的手段。
那婆子手掌肥厚,一巴掌下去能把人的脸给扇肿,就更别说拧胳膊上的肉了。
陆晚的三个孩子身上经常都是被刘桂芬拧出来的淤青。
她快,陆晚更快。
直接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往地上狠狠一扯。
“哎哟,你个贱蹄子你敢扯我头发!”
刘桂芬立马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来。
庄氏李氏听到动静后立马赶了过来。
陆晚反手就去拿已经缺了口的菜刀。
“谁敢过来试试?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剁了她!”
疯了疯了!
陆晚今天绝对是疯了!
庄氏李氏都被她手里的菜刀给吓到了。
杵在门口根本就不敢进来。
任凭那被陆晚骑在地上的刘桂芬如何嚎叫都没用。
陆晚把菜刀往地上一剁,面色凶狠:“从今天开始,这家里的饭谁爱做谁做去,我陆晚不做!”
“凭什么家里的活儿都要我一个人来干,饭也要我一个人来做,你们就等着一张嘴吃?”
平日里陆晚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想到今天就像鬼上身似得,接二连三做出这骇人的举动来。
“大、大嫂,你快些放开婆母,你可知你这是在作甚?不过是让你做一顿饭罢了,这么多年都是你做的,现在做一顿饭你就要暴打自己的婆母,你这可是要下大牢的呀!”
庄氏看着面前的刀,有些犯怵。
虽然心里拿不准陆晚今天到底是抽的哪门子风,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陆晚冷笑了声:“是啊,这么多年全家上下的饭都是我做,所以老娘我现在不干了!”
“老三媳妇儿,不就是一顿饭么,不如以后的饭,都由你来做可好?”
“哟,老赵家的这是在作甚呐这么热闹?”
彼时正是快要接近傍晚的时候,在庄稼地里忙活的农妇们也都回来了,听见里头的动静,又看她们都站在门口,还以为是有什么热闹的事儿呢。
站在赵家门口抻长了脖子往里头看着。
庄氏一看,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然而陆晚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所有人惊呆了下巴。
就见陆晚三两下弄乱了自己的头发,牛似得冲了出去,那步履踉跄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呢。
“冯婶子,你快救救我吧,我婆母和老三媳妇要卖了我家小女儿换粮食吃,我不同意,她们就拿刀子威胁我!”
“呜呜呜,冯婶子,我爹上回来给你瞧病,只收了药钱,连诊金都没收,求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拖儿带女的寡妇吧,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这当母亲的,哪里会舍得卖了自己的女儿呀!”
陆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
那演技之精湛,堪称古代级影后啊!
开什么玩笑!
她陆晚在上大学的时候,每当到了暑假,肯定会出现在横店去当个跑龙套的。
虽然只是群演,那也是需要有一定演技的好不啦。
就算没有演技,也早在大学四年早就锻炼出来了。
“你这小娼妇在外面胡说八道些什么?”
刘桂芬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将陆晚给拽回来,关着门打。
这小娼妇当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今日居然敢反抗她,还睁着眼睛说胡话!
然而她刚过来,陆晚就尖叫了声,害怕地颤抖着。
而围在外面看热闹的农妇们也看到了厨房里那明晃晃的菜刀。
“好孩子你别怕,今儿有婶子们在,我看谁敢卖了盼娣丫头!”
“我说我今天早上出门咋看见牙行的人来了,原来你们竟是想要卖掉三丫头,刘婆子,那盼娣虽然是个女娃娃,可到底也是你的亲孙女!”
“可怜招娣盼娣俩孩子小小年纪就死了爹,你们居然还要卖掉她,你们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冯婶子钱婶子,你们可千万别听我大嫂瞎说,她今天不小心摔到了脑袋,神神叨叨的,净说些胡话呢!”
三房庄氏赶紧上前,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着。
这卖儿卖女虽说是常有的事儿,可大家都不会拿在明面儿上来,难免遭人唾骂非议。
且要是闹大了,还有可能被逐出村去。
这年头他们的根基宅地都在村子里,要是被赶出去,那也就只有饿死的份儿了。
“我阿娘才没有摔坏脑袋,你就是想要卖掉妹妹,是阿娘撕了卖身文书,你们才没有卖掉三妹妹!”
老二赵金枝大声说着,脸上还带着倔强委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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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告县衙去
陆晚忍不住感叹了声,这闺女真给力啊!
“贱蹄子,胡说八道什么!”
刘桂芬一听,下意识就要给她一巴掌。
冯婶子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拉了过来,让刘桂芬的手落了个空。
“好啊你,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儿都敢打孩子,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虐待老大家的几个娃娃呢!”
说到这里,陆晚又哭了起来。
直接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那淤青交错的手臂来。
“婶子们,真不是我胡说八道,是我婆母她总是打我,你们看我这一身的伤…”
“自从我男人去参军打仗死后,我和几个孩子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按我朝律法,战死的将士每月有三百钱的补贴,可如今拿钱,都叫婆母拿去了,我是一分都没见着的。”
“我吃点儿苦没所谓,就是可怜了我夫君的三个孩子,怕是没办法长大成人了。”
陆晚一边说一边哭,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伤心至极。
这一哭,更是哭到所有婶子们的心坎儿里去了。
虽说陆晚平日里对几个孩子不好,在大石村的名声也不好,可人的共情能力是很强的。
她们可以不同情陆晚,但却没办法不同情几个孩子。
尤其是在知道陆晚为了不卖掉自己女儿,和刘桂芬对抗时,就更是觉得,其实陆晚不坏,就是蠢了点儿而已。
她那哪里叫蠢,分明就是舔狗加恋爱脑。
病得不轻,已经没得救了。
陆晚的父亲是隔壁村子的大夫,医术不错,口碑也不错,与人和善,若是遇到苦难人家,他连诊金都不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