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沈千月便让裴言澈明日一早再送些银票过去,毕竟是人家给闺女准备的嫁妆,便这般给他们用了。
她沈千月虽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却也知晓人情世故,不是那等滥杀无辜之人。
到了夜里,村子里的人早早就睡了。
外面的雪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农舍很小,多余的这间客房都已经腾出来给沈千月睡了。
裴言澈忍无可忍,一把掐住她的腰,咬牙低语:“公主,能否将你的手拿出去?”
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算什么?
伸进去也就算了,偏生还要摸来摸去的。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昨夜已经忍到了极限都没走到最后一步,这个女人就这般的不安分吗?
“唔,腹肌手感不错,可你怎么就是不行呢?”
受伤归受伤,但那颗想要睡裴言澈的心可是从来都没消停过的。
不睡怎么生孩子。
不生孩子怎么完成任务?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沈千月就绝不会放过撩拨他。
裴言澈呼吸一滞,喉结翻滚,一把将她的手拽了出来。
“公主莫要再乱动了。”
两人就躺在一张床上,这床狭窄而小,男人的身形也总归是比女人打的,躺上去有些局促。
忽然间,沈千月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一样的味道。
“小八!”
「哔——感知到村庄已发生危险,危险正在逼近,危险已经逼近!」
同一时间,裴言澈也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无数急促的马蹄冲进了村子里,刹那间火光四射。
“都给我杀!男人全部杀掉,女人都给老子抢回去!”
粗狂蛮横的声音传来,裴言澈动作极快的翻身起床,将氅衣罩在沈千月身上。
“是流寇!”
“你且待在屋子里不要乱动,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上京城外流寇马匪素来横行,朝廷几经镇压都无功而返,不成想他们今夜竟遇见了。
裴言澈面色很冷,屋子外已经传来农妇的惨叫,破门声轻吹刺耳。
“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
“啊——!”
流寇马匪残忍,几乎是无恶不作,他们也从来只抢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譬如女人和粮食以及财宝。
至于那些没用的东西,要么杀要么烧,一个不留。
足足有两百多民流寇忽然闯进了村子里,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妇人护着怀里年幼的孩子不停哀嚎乞求。
裴言澈冲进人群,于流寇手中救下妇人和孩子,却始终未曾暴露自己的内力,只是赤身肉搏。
他似乎渐渐落了下风,流寇们见他只有一人,便都纷纷为了上来,手中明晃晃的大砍刀泛着逼人阴冷的寒光。
“哟!没想到这小破村子里,竟然还有这么俊俏的郎君,这要是抓回寨子里当个压寨夫人,岂不美哉?”
“哈哈哈!”
流寇们都跟着猖狂大笑了起来。
“郎君快走!他们都是这里的土匪,你们会死的!”那农妇瞧他身上有些功夫,必然是能自保的。
若要使为了救他们,必然都会殒命在此,谁也活不成的。
第26章
“老东西,谁许你大吼大叫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流寇一把将农妇从地上拽起来,扯着她的头发,刀也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裴言澈瞳孔一缩,在没人看得见的角落,一只蛊虫悄无声息的从他袖口滑落,并迅速开始分裂蔓延。
“小郎君,咱也不是什么穷凶恶极之人,只要你肯放下手里的刀跟咱们乖乖走,我们就放了这村子里的人,如何?”
女人算什么,一个比女人长得还要好看的男人,才是最大的乐趣。
毕竟女人他们玩儿的多了,早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漂亮且还有几分能耐的男人,可是稀罕物。
“啧。”
忽的一声轻笑落下,似嘲讽他们的愚昧无知。
沈千月不知是何时出来的,身上披着他的氅衣,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姿态闲散慵懒。
“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妄图染指本公主的男人。”
她本是安生待在屋子里看戏的,不成想这些流寇居然打起了裴言澈的主意。
她这人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的就是有人盯上了自己的东西。
她出来做什么?
裴言澈手心一紧,她是疯了么?
明知外面是成片的流寇,且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却偏生要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不要命了么?
流寇们原以为裴言澈就是今晚最大的收获了,不成想那屋子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个绝色娇美人儿。
一时间,或贪婪或猥琐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停留着。
他们也见过不少的女人,却唯独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漂亮也就算了,还一身的贵气,像极了高门世家里的贵女一样。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哪里见过这种贵女,高不可攀,人间尤物!
“沈千月,你在做什么!”
裴言澈几乎要咬碎一口后槽牙,明明他只需得再等上一会儿,这些人他就能都解决了,偏生还要跑出来。
她现在受了伤,就算有功夫在身上,也未必是那些人的对手。
莫非今夜当真要暴露自己么?
“好一个美娇娘,看来咱们今晚的运气不错啊!”
其中那光头且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应当是他们的领头人,扛着双刀,满身横肉,很是可怕。
农妇绝望的闭上双眼,似乎已经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你们的运气的确不错,能遇上本公主,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气。”
沈千月莞尔,勾唇一笑的模样很是魅惑。
「完了完了,女魔头要发飙了!尊主大人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冷静?冷静什么冷静,他们都敢调戏本尊的男人了,你叫本尊怎么冷静!”
神识空间里,一人一兽直接吵了起来。
小八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尊主大人一怒,那可是连鬼神都要爬上三分的啊。
这些凡人,也忒不怕死了。
“公主?”为首之人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小娘子漂亮归漂亮,居然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以为自己是公主呢,哪位公主?”
“大澧可就只有那么一位公主!”
凶横的男人上前,粗糙且沾了血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而在神识空间看到这一幕的小八更是恐惧的捂住了眼睛。
要死啊,夭寿啦!
居然敢碰女魔头!
男人狞笑了两声:“不过小美人儿要是愿意跟咱们回寨子的话,老子不介意让你体验一回当公主的感觉,怎么样?”
沈千月弯唇一笑:“好啊。”
裴言澈双手骤然握紧,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便是放浪形骸风流成性,也总该是要分人的吧,总不至于是个男人都来者不拒!
该死!
他就不应该被沈千月给欺骗了的。
心里竟然会下意识的信了她的那些甜言蜜语,何其荒唐!
那一刻,裴言澈的眸子如同万丈深渊般,漆黑冰冷。
怒气在胸口酝酿,理智已经接近崩塌,他蓦地握紧了手里的刀,只瞧得一阵残影掠过。
那原本掐着沈千月白皙下巴的手竟然是被直接砍断。
“谁允许你那肮脏的手去碰她的!”
一切碰她的人都该死!
“啊——!”
血色喷溅,惨叫突起。
“大哥!”
流寇们瞬间就怒了,纷纷拿起武器就朝他冲了过去,沈千月神色一凝,夺过他手里的刀,将人用力往后一推。
“杀人这种事情,从来都轮不到你出手!”
刀锋割破掌心,猩红的血珠子低落在地上开始迅速蔓延,刹那间,一道道猩红的尖锐的血柱自她脚底下拔地而起。
噗嗤!
一声,两声,三声……
不过眨眼的功夫,所有流寇都被血柱自下而上的穿透,鲜血汩汩的流着。
村子里幸存下来的人惊恐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什么怪物一样。
“妖怪……妖怪啊!”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便是连裴言澈也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撼到了。
足足两百名流寇,竟在眨眼睛就死干净了。
她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天空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些,沈千月缩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那些神色惊恐的村民们。
人通常都会恐惧一切未知的东西,包括神。
她离飞升仅差一步之遥,便是灵体覆灭,一些基本技能依旧存在。
村民们开始一个个的倒了下去,沈千月转身进屋子里,冷冷道:“明日一早,他们会忘记今晚所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