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你是不是也对本公主动心了?”
男人的身躯陡然一僵:“没有。”
沈千月没什么力气,没有修为,她就不过是个肉体凡胎,加之她特意让小八将她变得虚弱些。
不然裴言澈那狗东西,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有些时候,该示弱就要示弱。
他可能以为自己不知道他那随身携带的匕首,随时都想着以何种方式刺入自己的心脏吧。
他背着沈千月约莫在风雪中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那村庄虽说看着近,却实在难走。
他寻了一处人家,给了好些银钱才将沈千月带进了农户家里。
“这小娘子怎的伤的这般重?你们是哪里人,怎会在这么大的风雪天受伤?”
那农妇生的淳朴老实,瞧他们衣着华贵,不似普通人。
那床上铺了厚厚的干草,上面是有些陈旧的被褥,裴言澈看了一眼,微微拧眉。
“上京人士,带娘子出门赏雪遭遇马匪洗劫流落至此。”
裴言澈将她放在床上,瞧农妇打来了热水,便自己接了过去。
“原来如此,这小娘子生得好生漂亮!”
农妇瞧见床上脸色苍白的沈千月,不由得感叹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儿。
哪怕昏迷不醒的躺在那里,那一身的贵气也非常人能比的。
“哎呀老婆子,问那么多作甚,瞧他们那一身的霜雪,还是去做些热乎的给贵人们填填肚子吧。”
一旁的老伯过来赶紧将她给拉走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人的身份非富即贵,他们这些普通人知道了太多不好的。
至少的越少,命才会长。
况且,那位公子可是付了钱的。
农妇也难得将自己后院儿里圈养的鸡宰杀了一样用来煲汤,毕竟那小娘子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断气似得,不得吃些好的?
裴言澈掀开她的衣衫,她的伤口已经有些感染了,必须尽快回到城中找来医官给她医治才是。
否则她还没被情毒给毒死,就率先因伤口感染而死了。
但淤血堵在了伤口里,怎么都出不来,周围的伤口已经肿胀发红,若是这淤血不及时排出,只怕她夜里会突发高热,痛苦难熬。
“公主且忍着些,我须得将你的伤口划开,将淤血挤出来。”
这个过程会很疼,没有麻沸散,她就必须生生守着。
她是大澧朝金尊玉贵的长公主,一身的细皮嫩肉,何时遭过这般罪?
当冰冷的刀尖触及到她肩膀接近胸口的伤口时,她的身子冷不丁的瑟缩了下。
“阿澈,疼……”
她小小的呢喃了声,裴言澈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她怕疼……
是啊,哪儿会有人不怕疼呢?
旋即扔掉手中匕首,低头,冰凉的唇覆盖在她的伤口上轻轻吮吸着,企图将那淤血尽数吸出来。
“唔……”
温热的触感在皮肤上绽开,她难捱的扬起了美丽纤细的脖颈,喉间是难言的低吟。
似痛苦,似欢愉。
他掌心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将她的手臂固定,防止她会因为疼痛而挣扎。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待淤血被吸出后,他的唇间染上了一抹艳丽的殷红,如同绽放的血色之花。
在他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又带着万种风情。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渍,眼神异样,诡谲难测。
“公主的血,还真是异常的美味呢。”
他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以后可以好好折磨沈千月的法子,既然她的血这般美味,那为何不将她豢养起来,让她沦为自己的血奴?
所以她现在必须得好好的活着,这世上能杀沈千月的人,只有他自己,除此之外,谁都不行!
淤血排出后,她的身子才好了许多,农家不比贵族,烧的都是最为低劣的木炭,即便如此,他们也拿了好些进来,供二人取暖。
待沈千月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门外传来窸窣的说话声,大概是察觉到她醒了,裴言澈推门进来,外头的天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光华万千。
破旧的农舍怎么也挡不住他那一身的娴雅矜贵。
“公主的命还真大,这就醒了。”
他眸色冷冷,手里端着农妇熬好的鸡汤。
“本公主若是就这样死了,你这辈子还能平安回到南国吗?”
沈千月冷嗤了声,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狗东西。
要不是她在神识空间里看的清清楚楚他是如何替自己吸出淤血的,怕真要信了他的鬼话。
浑身上下也就只剩下一张嘴是硬的了。
否则昨晚也不会到了都进去的程度,最后还是抽身出去了。
“公主希望我回到南国吗?”裴言澈一双墨眸注视着她,里头是让人看不透的锋芒。
“自然。”沈千月扬唇,哪怕脸色苍白,她也依旧风姿灼灼,艳丽逼人。
“本公主不仅希望你能回到南国,还希望你能当上南国的王。”
“大澧困不住你,你的天地也不止于此。”
裴言澈冷笑出声:“这是公主的真心话么?”
情花之毒,唯有她的情动之人才会触发,也唯有她的情动之人方能解。
昨夜一番,他已经将一切都看得明白了。
“那公主的心愿又是什么?”
他想,沈千月迟早都是要死在自己手里的,所以不如趁着她还没死的时候,去完成她的心愿,以后便能真正做到两不相欠了。
沈千月认真地想了想,逐字逐句的对他说:“愿你逢凶化吉,长命百岁,儿孙绕膝,尽享天伦。”
第25章
他胸口骤然一震,似有冰雪在迅速消融。
可他却是冷笑:“公主这哄人的本事,当真是越发的厉害了,以往便是这般诱哄柳公子的么?”
“可到头来柳公子的下场是什么?被公主砍断双手,剜去双目,乱棍打死。”
故而他以后的结局,也不过是和柳玉奴一样的罢了。
沈千月累了。
心累了。
算了,和这狗东西说什么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油盐不进。
“小八,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裴言澈的心理有问题,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对此,沈千月百思不得其解。
就凭着原主那妖艳贱货的顶级配置,要胸有屁股的,人间极品好吗?
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当了正人君子,这不正常啊!
「也许是男主大大以前被您折磨的狠了,只对您有那方面的心理障碍?」
小八试探性的说着。
毕竟它这边能够接收到有关男主的信息,一个字总结,美强惨!!
他所有的惨都来源于沈千月对他的折磨和羞辱。
试想一下,一个折磨了他八年之久的人,却要和她翻云覆雨红鸾翻滚,还口口声声说要给他生个孩子,是个正常人心里怎么着都会膈应的吧。
沈千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若这次回府后,本公主便去给他找上十个八个侍妾,且带他尝过滋味儿后,便知晓个中乐趣了,说不定也就能打开心结了。”
小八:「……」
尊主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尊主大人您的脑回路好像有点儿不太正常啊。
瞧的沈千月走神,裴言澈只当是自己说中了,冷笑了声,将鸡汤放在一旁,语气不善。
“你且自己喝了,若是不喝,也没人伺候你。”
毕竟这里不是公主府,没有人天生应该伺候她。
说罢,裴言澈便转身出去了,留下沈千月有些茫然,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
不过沈千月从来都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眼下能有一碗热乎的鸡汤喝已经实属不易了。
一口下去,汤汁浓郁,香气四溢,沈千月喝的十分满足。
身子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屋外。
裴言澈又掏出了一片金叶子交于农妇手上:“我家娘子体弱,夜里怕寒,还烦请您给她再找些厚实干净的被褥来。”
“呀,这怎么收得!”农妇一看金叶子,顿时就惊呆了。
“我家娘子身子娇贵,只有劳烦二位了。”
她那般金尊玉贵,如今却让她住在这农舍草房里,公主府极尽奢华,而今睡得是草席旧褥子。
“郎君宽心,我这就去别家借一些被褥来。”
农妇也瞧得出来这两人身份不一般,定是睡不惯那破棉被的。
只得去村头找村长借一些了。
裴言澈闻言又给了好些钱,他虽是在公主府受辱,可每个月他身为世子的例钱却也不曾克扣过他的。
身上也有好些存余。
农妇去村长家借了两床崭新的被褥过来,听说是村长为年底即将要出嫁的女儿准备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