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会听从裴言澈的命令行事?
他们自然不知,裴言澈在大澧的十年,从未停止过复仇计划,从他被送去大澧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在谋划了。
笼络人才,培养心腹,安插眼线,发展势力。
每一样每一件他都没有落下,他找到了诸多被遣散流放的巫人,巫人拥有通天之能,哪怕已经无法修行,他们也能凝聚出一股不小的力量。
惟愿有朝一日,他们巫人能有一方天地安身立命,不再流离失所饱受折磨。
这场厮杀持续了很久,皇后被人带着前往密道逃生,却被人堵在了密道口。
“皇后娘娘这是打算去哪儿?”
堵着密道口的更是禁卫统领,冰冷的刀子架在皇后尊贵的脖颈上。
“跟我们走一遭吧,皇后娘娘!”
大殿前方的厮杀已经结束,尸体堆积成山,除了禁军,没有一个人逃过了这场厮杀。
皇后被带去了大殿,看见的只有废了双腿趴在地上不断求饶的裴世元,以及只剩下一口气的国君。
“这场游戏,他单方面宣布结束了。”
沈千月知道裴言澈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复仇,但接下来他要复仇的对象,是大澧。
因为在这里,他同样受尽了屈辱和折磨。
小八有些同情的看向沈千月,问:「尊主大人,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小八可以帮您死遁的。」
“没必要,在没生下孩子之前,本尊还得活着。”
「那要不要出去躲躲?」小八很担心。
因为从今天裴言澈的精神状态来看,他是完全发疯了,且是不顾别人似火的发疯。
满朝文武,除了他的人,全都杀了。
尸体吊在城门口示众,一排又一排,血淋淋,阴森森的。
“躲什么?本尊还会怕了他不成?若他真有胆量,等他打到大澧来时,就一刀杀了本尊,直接让他以后断子绝孙好了。”
这话可不假,她要是死了,裴言澈也就断子绝孙了。
「尊主大人,小八觉得世子殿下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呢。」
「您看,那南国国君竟然被生生受了剔肉之刑,还有那南国太子,竟然被扔进了一堆灌了媚药的太监堆里,就算是不死,也菊部不保啊!」
沈千月:“……”
论心狠手辣,裴言澈的确是个中翘楚。
竟是将裴世元扔进了太监堆里,若是些正常人也就罢了,偏生是太监。
还让他当街游行,让整个南国都城的百姓都看清楚,他们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如今有多狼狈低贱。
裴世元疯了。
是被裴言澈折磨疯的。
关闭画面后,沈千月发现自己微微有些不适,小八赶紧把强身健体的药丸给她,这才避免了孕吐。
“凡人怀孕生子,都这般难受吗?”
小八点点头:「不光是凡人,仙人妖魔亦是如此的。」
沈千月更惆怅了,听说还得怀胎十月呢。
“那可有什么法子能让这孩子早些成熟娩出?”
「不行的尊主大人!」小八连忙拒绝。
「孩子乃天赐,一切都应当遵循天理,让它自由成长发育的,若是强加干预,只怕会适得其反。」
「不过小八倒是可以让尊主大人腹中的胎儿在未来成长的十分健康聪明,这也是我们好孕兽的职责之一呐!」
它们好孕兽不仅要辅助宿主完成生子任务,还得保证生下来的孩子健康聪明,避免早夭。
毕竟有些位面太过于落后,很多孩子一旦生病,就很难健康存活。
沈千月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没过几天,裴言澈在南国登基为皇的消息便传到大澧来了。
白芷似乎很惊讶,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害怕裴言澈司机报复,可她发现自家公主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反而每天变得十分嗜睡,便是连胃口也变小了许多。
她觉得,公主肯定也是因为忧思过度才会如此的。
半个月后,裴言澈出兵讨伐大澧的消息也传了过来,大澧人心惶惶,他们都听说了裴言澈在南国的残忍手段,手刃父兄,狠辣无情。
满朝文武,无一人幸免,后宫老幼,皆被诛杀,尸体挂在城门口足足挂了十天。
如今他却要来攻打大澧了。
第73章
“公主,咱们真的不用出兵镇守吗?”
这日闻人邕过来拜访,他也收到了消息,裴言澈的攻势很猛,加之他手里有一支由巫人组成的队伍,可谓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边关已经失守了,他此刻正朝着大澧皇城而来,势必要一举拿下。
沈千月身子懒怠,闻言也是不急躁:“澧朝重文轻武,陛下早些年听信谗言,未曾招兵买马,磨砺兵将,我澧朝除了闻人将军您,无人再能前往应战。”
闻人邕一听就急了,连忙说:“老臣这把骨头还能动的,只要能护住澧朝,豁出这条命也没关系的!”
“那你可还记得本公主给你看的东西?”
闻人邕威猛的身躯一僵,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
她说:“你越是反抗,裴言澈的厮杀就越是凶猛,这世上有种叫做气运的东西,很不幸,他就是上天选中的那个气运之主。”
“澧朝的覆灭是必然的,你我能做的,就是守在皇城,等他带兵过来的那一日,为他敞开城门,争取做到不伤城中一兵一卒。”
澧朝本就腐败不堪,内忧外患,他国对澧朝也是虎视眈眈,只是裴言澈率先做了别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罢了。
闻人邕听后,更是震撼:“开城门?公主这是要降?”
可他想了想,不降的话,最终的下场可能是裴言澈屠尽皇城所有百姓,这个结局,是他们谁都不想看见的。
那一瞬间,闻人邕就沧桑了下去。
“好!就依公主所言,裴世子抵达那日,老臣亲自去给他开城门!”
这个罪名,他来背!
“不必了。”
沈千月淡淡一言:“本公主自会亲自前去迎接。”
“公主,你……”
闻人邕大为震撼:“您是一国之长公主,如何能……”
“正因为是长公主,本公主才应该去背这个罪名。”
而不是让一国元老去背,寒了天下子民的心,况且,她若不这样做,以后怎能找到死遁的由头?
再说了,她的名声早就臭了,也就不在乎这零星半点儿了。
闻人邕大概是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也只得默默叹了口气。
“如此,便辛苦公主了。”
“倒也谈不上。”
毕竟她做的这些可都是有利可图的,当人们发现真相的那一天,她的信仰值就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现在皇城内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商量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却有一部分人认为,澧朝乃大国,南国历代作为澧朝的附属国。
便是打了过来,也没那个胆量攻入皇城的,对澧朝更是迷之自信。
可过了几天当他们发现澧朝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而裴言澈的军队离他们越来越近时,他们终于慌了。
纷纷要求沈千月出兵镇压,在沉寂了好多天后,有人堵在公主府门口,谩骂与叫喊交杂在一起。
还有往公主府泼粪水扔烂菜叶臭鸡蛋的。
叫骂着沈千月就是个丧门星,她迟早有一天会害的澧朝灭亡,百姓们流离失所的。
对此,沈千月也只是让人关了府门,自个儿在后院儿修生养息。
白芷把午膳端过去,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公主,那些刁民也实在是太猖狂了些,您好歹是公主,他们骂的太脏了。”
甚至有人说,大澧要是亡了,那就是公主造成的,她家公主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一个王朝覆灭?
“这骂与不骂的,本就没什么要紧,他们愿意骂就随着他们去吧。”
瞧着沈千月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白芷更加忧心了。
“眼下裴世子已经快要抵达上京了,公主,您真的不逃吗?”
公主以前那般对待裴世子,每每看向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公主要是不逃,等裴世子打了过来,第一个要报复的人绝对是公主。
现在上京里那些曾经欺辱过裴世子的人已经乱了阵脚,想要掏出上京了。
奈何城门紧闭,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不逃,坐在这里等死就好。”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转头又睡了,连午膳都没吃。
虽说小八能让她阻断一些孕反,但孕期嗜睡这个却是没法子的,因为她也需要调养生息,养足了精力。
待得冰雪消融,上京街道已经出现了鹅黄嫩芽,本该是个喜庆温暖的时节,上京里却是人人自危,每日陷在国破家亡的惶恐中。
信卒八百里加急,说是裴言澈最多还有十日就要抵达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