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月:“……”
早知道封了这死丫头的嘴了。
看来是她平日里太过于纵容白芷了,啥话都往外头说,这两个月她不过是在养胎,加之本身对人间界的食物就不太感兴趣罢了。
“是么?”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那看来公主这两个月以来,是在思别的男人了?”
白芷:“???”
国君您脑子没问题吧?
白芷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要在天牢里度过了,毕竟天牢那是狗都不去的地方,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老鼠和爬虫,又脏又冷的。
然而当她看见面前那宽敞明亮的天牢时,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蚕丝被铺就的香木床,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板,作风精美的八角玲珑灯、水墨屏风以及那上好的雨前春茶。
“公、公主,这真的是天牢吗?”
白芷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哪里是在坐牢,分明就是来享受的吧?
不光如此,还有专人伺候着,光是嬷嬷婢女就有五六个。
沈千月给自己倒了杯茶孙嗓子,刚刚那一巴掌,打的还真有点儿疼,现在掌心都还是麻麻的。
“这里自然是天牢,不过是被他改造了一番而已。”
改的宽敞明亮,干净精致,处处都透着奢华雅致,不像是天牢,反而像极了一座雅园。
似还生怕她睡得不好,铺了好几层上好的软烟罗蚕丝被。
牢里的用具一应俱全,又怕她冷,还用了最好的红罗炭,毕竟牢里不比外面,就算是开春了也依旧冷。
尤其是在夜里的时候。
“公主,您说国君他其实是不是并不舍得真的那么多对待您?”
沈千月喝茶的动作一顿:“知道什么叫杀人诛心吗,这就是。”
白芷可听不懂,听不懂就对了,反正沈千月是忽悠她的。
若她猜的没错,此时此刻裴言澈定是在寻找以前那些欺辱过他的人报仇雪恨去了。
他们一听沈千月被抓了,顿时就慌了,连公主都敢抓,就更别提他们这些人了,果不其然,不过是一夜的时间,那些人便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唯独例外的是皇城里的百姓,依旧安然无恙,未伤分毫。
他的动作很快,皇宫里的人杀的杀,遣散的遣散。
对于皇后一家,裴言澈并未痛下杀手,只是将她遣送了回去,在宫门口临走之际,皇后回头。
对他说:“还望国君能够对公主仁善些,其实公主并非世人口中那般不堪。”
至少在她眼里,公主是美好且独一无二的,她也从未见过似她那般的女子。
裴言澈远远望着,并未答话。
皇后无奈,只得上了回家的马车,心中默默给沈千月祈福。
听说她被关进了天牢里,那般尊贵骄傲的长公主,她都不敢想被关进天牢后过的还是怎样难受的日子。
战争往往都是残忍的,但这一次却并不是,原先澧朝多地都大雪封山,百姓们颗粒无收,皇城外堆积了好些难民。
裴言澈将随军而来的粮食都发放了出去,还着人帮着他们建造房屋,派医官出去诊治流民。
这些消息,每天都会有人故意在沈千月面前说。
裴言澈似乎很忙,一连两天都没来天牢这边,还是听里头的人说长公主食欲不佳,人焉了两日这才急忙丢下手里的活儿跑去天牢。
临近要到时,却又放缓了脚步和呼吸。
正逢侍女给她端了补汤去,央求着她多少都喝一口,哪怕尝尝味道也行。
“公主,您就喝一口吧,您要是在这样下去,国君会杀了奴婢们的。”
“是啊公主,您这不吃不喝,国君不来,难道真要把自己给饿死不成?”
白芷也跟着劝,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白芷自是心疼。
沈千月懒洋洋的她侧躺在太师椅上,柔荑撑着白皙光洁的下巴,面上也没什么精神。
“他砍的是你们的脑袋,与本公主有什么关系?”
她当真是将冷心冷性演绎到了淋漓尽致,裴言澈要是想杀,早就杀了。
“她若不吃,就拿出去倒给狗吃!”
冷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那一身束身黑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扫了一眼还散发着热气的参汤。
“阶下囚而已,谁准许你们给她吃这种好东西了?”
侍女:“???”
不是国君陛下您吩咐的一定要用上好的百年老参去给公主殿下煨汤吗?
侍女当真就要把参汤端出去倒给狗了,心想着这般暴飻天物,着实可惜,不曾想那只手拦了过来,直接端过了参汤。
侍女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还顺带拉走了白芷。
白芷生怕他会对自家公主做什么,一旁的人人扯了扯:“还不走,真当那碗参汤是奴婢们送过来的?还是国君让送的!”
白芷立马就明白了,乖乖跟着她们走。
她懒洋洋的,面上更是一副懒怠模样,似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半点儿兴致来。
“喝了!”
他将参汤端到她面前,语气不善,带着逼迫。
沈千月扫了一眼:“身子软得很,国君语气这般冲,吓到本公主了。”
“……”
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耐着性子坐下来,用调羹亲自喂到她面前:“喝。”
“国君这般喂一个阶下囚,不太好吧?”
手里的调羹几乎要被他给捏碎,索性自己喝了一口,捏着她的下巴,柔软的唇触碰的刹那间,熟悉的感觉传来。
“唔!”
浓滑的汤汁被过渡到她的嘴里,唇瓣染上了几许水光,水润诱人。
第76章
脸上也迅速染上了一丝潮红。
然后下一刻。
“呕——”
一声干呕成功地让裴言澈变了脸色,汤碗被重重放在了桌上。
他咬着牙,阴沉着问:“我就这般让公主殿下恶心作呕么!”
沈千月连连摆手:“其实你不这般也挺让本公主想要呕吐的,呕——”
说完,就又是一声干呕。
她似乎很难受,脸色也煞白了下去,裴言澈额头青筋毕现:“公主这是终于演不下去了么?”
“本公主从不演戏,呕——”
话还没说完,胃里就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沈千月!”
他怒而抓起她的手腕,动作粗鲁的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当真这般让你恶心作呕吗?”
然那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忽然一颤,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抓着她的手腕,指尖落在脉搏上。
“你做什么!”
沈千月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很紧。
“别、别动!”
他的语气带上了慌乱,疑虑,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神情也从愤怒转而为惊讶诧异,到最后的欣喜,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开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你有身孕了?”
那么明显的喜脉,那跳动是那么的强健有力……
双胎。
她的肚子里,孕育的是双胎。
“公主,是……是我的,对吗?”
他松了手,忽而有些不敢去碰沈千月,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娃娃般,生怕一碰就碎了。
“不是。”
“你离开的这两个月,本公主就不能有别的男人?”
她斜眼看他,满是不屑。
狗男人。
他红了眼眶,墨眸里隐约有泪光浮动,沈千月忽然就心软了。
这般绝色,又这般潋滟,他想要勾引谁。
“对、对不起。”
他便是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起来,目光无措而小心,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在卑微的乞求着她的原谅。
“这孩子又不是你的,说对不起作甚?”
“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何以见得?”
“因为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将公主伺候好。”
他说的伺候,自然是那个层面的意思。
他还是湿了眼眶,心中难掩酸涩和喜悦。
“刚刚……弄疼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有些发红的手腕,抬起手,清润的力量覆盖而上,手腕立马就变得白皙起来。
“对不起……”
见沈千月不说话,他身上方才那十分冷厉的气息已经收敛的一乾二净的,而今在沈千月面前的,宛如一直乖顺的大狗狗。
“公主,莫要生气了。”
“你若实在气我,便拿它刺我吧,由着你开心,刺多少刀都没关系的。”
他将一把匕首双手奉上,纤长的睫毛上沾了些湿润的泪,眼眶微红,连着鼻尖也是红红的。
看着格外想要诱人犯罪。
沈千月默默挪回目光:“本公主未曾生你的气,国君倒也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