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不错。”
沈千月摸了摸小八的脑袋,小八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尊主大人夸它了诶!
「那尊主大人这次孕育子嗣的数量是……」
“两个,他需要王储,至于谁是王储,一切都看凤君烨自己。”
「那尊主大人还是按照之前那样,孕育龙凤胎吗?」
之前?
她不由得拂向自己的肚子,那里……曾经也孕育过一对生命?
是啊。
她怎么就忘了,这已经是第二个世界了,但有关于第一个世界的记忆,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傀儡与她共存,会在短时间内复刻沈千月的一切,包括她的能力。
一直到了晚上沈千月都没有等到凤君烨过来,她原以为昨夜发生了那种事情,凤君烨定然是要过来一趟的。
不曾想没等来凤君烨,反而等来了凤清砚。
他示意参拜皇嫂的名义来的,为此还给沈千月带了许多宫外的吃食。
沈千月眯着眼睛瞧凤清砚将东西一一摆放在她面前,脸上始终都带着温润的笑容。
“月儿你瞧,这些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宫里比不得外面,怕是想吃也吃不着了。”
“所以我今日特意过来给你带了些,你瞧着心内可欢喜?”
沈千月微微一笑:“倒是麻烦安王殿下了,只是这一声月儿本宫可担不起。”
“还是说安王殿下 忘了规矩礼仪,连本宫这个嫂嫂都不认了?”
安王脸色一变,嘴角是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站在屏风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忍受自己挚爱将自己亲手推开的感觉。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沈千月定然是受了凤君烨的胁迫才会变得与他这般生疏的。
“是啊,这进了宫,便是我的嫂嫂了。”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瞧着沈千月始终离他远远的样子,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白收紧。
然而沈千月的目光却是放在了他手掌尾端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极其浅淡的伤疤,虽不起眼,却是真实存在的。
“你手上的疤……”
凤清砚一愣,随后立马拉过了衣袖开始遮掩,脸上却镇定自若地说:“嫂嫂怎的连这个都忘了。”
“我这受伤的疤痕,乃是当年为你去捡挂在树梢上的纸鸢落下的。”
“是吗?”沈千月皮笑肉不笑:“可本宫怎么记得,你当年伤的是左手,而这道疤却在右手?”
空气有片刻间的凝滞。
凤清砚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皇嫂究竟想说什么?”
“本宫还记得,当年先皇后生下一六指公主乃不祥之兆,那位小公主的六指,也是右手。”
“本宫想着,若是当年先皇后先发制人切掉了拿那小公主的手指,是不是也就不用被处死了?”
一语掀起万重浪。
第115章
饶是凤清砚再怎么淡定的人,此刻也淡定不下去了。
“是以本宫瞧着,安王殿下这手,倒像是被切过的,太后的右手似也有这样的伤疤。”
随后做出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佯装惊讶道:“莫非安王殿下您与太后皆是六指之人?”
啪——
手中茶杯被他生生捏碎,碎瓷片嵌入了手心,茶汤洒落在他月牙白的袍子上,瞬间浸透出一片发黄的水渍来。
掌中鲜血滴落在衣袍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呀,安王殿下怎的这般激动,还受伤了,本宫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殿下可千万莫要往心里去啊。”
话虽如此,她脸上却是一片笑意吟吟。
呵。
如此这般,她就不信安王还能稳住。
想要保住凤君烨那条命,光是给他解毒还不行,必须得让那些幕后黑手一个个浮到凤君烨的面前。
让他自个儿明白他如今的处境,才一一将这些人都给除掉,才能永保太平。
如此,她也才可以安心。
“春华,快去喊太医来瞧瞧,安王殿下受伤了。”
沈千月连忙喊春华去请太医来。
然凤清砚却是急匆匆起身,朝着她行礼:“不必劳烦皇嫂了,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我自行回府处理便是。”
说罢,倒也不等沈千月再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来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为此,春华还感到十分困惑。
“娘娘,安王殿下怎么走了?”
“自然是着急回去商议对策啊。”
沈千月撇撇嘴,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凤清砚自然是坐不住的。
回去要找自己的那些幕僚们商议对策,且昨日凤君烨发病,按照小八的说法定然是有人在蓄意操控。
凤君烨体内乃是子母蛊毒,他现在体内的雌蛊已死,那操纵之人身上的雄蛊必然也是死了的。
故而安王今日进宫来,想必就是为了探她的口风。
只是口风没探到,反而让自己乱了阵脚。
太后尚在昏迷,那么能够操控雄蛊的,自然只有安王了。
本是等着凤君烨过来同他点拨一下,今夜可直接去安王府捉人,奈何等了许久都迟迟不见他过来。
“陛下还在御书房吗?”
春华秋实刚探了消息回来说:“陛下一早就忙完了,说是很累,已经在长信宫歇下了。”
这些消息,想必都是长风传过来的。
“娘娘,您要去哪儿?”
两宫女瞧着她大步往外走,吃了一惊,连忙跟上。
“本宫要去见陛下。”
“娘娘不可,陛下说了没有传召,谁也不见的!”
沈千月回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们:“若是不见,本宫便拆了他的长信宫!”
什么玩意儿,昨晚吃干抹净,今儿一睁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真不愧是狗暴君。
与往日不同,今日在长信宫门口值守的竟然是长风。
瞧的沈千月带着春华秋实过来,还未等沈千月开口,长风便已经率先说道:“娘娘请回吧,陛下说了谁来也不见,便是娘娘您也……”
“滚。”
沈千月轻飘飘说出一个字,长风一噎。
脖子有些发梗。
他是个男人,岂能被一个女子给吓到了?
就算是皇后也不行。
于是又说:“娘娘莫要让属下为难,这是陛下的命令。”
“便是本宫偏要与你为难呢?”
沈千月似笑非笑地盯着长风,长风的手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怎么办。
皇后娘娘看上去像是要硬闯长信宫的样子。
可陛下说了,不许让娘娘进去。
他只是一个暗卫,为什么命这么苦啊,要真打的话,他不仅打不过皇后娘娘,还不敢动真的。
打不过也就算了,还有可能要面临陛下的风暴怒火。
“砰——”
随着一声巨响落下,长信宫那厚重的殿门愣是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掀飞,木屑碎渣飞溅。
飞尘弥漫。
长信宫所有人的人心都为之一抖。
长风被重重砸在地上,索性躺着不动直接撞死,如此陛下多少还有可能体恤他一番。
“滚。”
又是一字轻飘飘地落下,长风一个鲤鱼打挺迅速从地上翻滚起来,麻溜滚了。
方才长信宫所有人都瞧见了,不是他没拦,是根本就拦不住皇后娘娘啊。
他挣扎了,也反抗了,但就是没啥用而已。
“陛下若是再躲着臣妾,那陛下的长信宫只怕是保不住了。”
沈千月站在殿门口,等到飞尘散去后才缓缓走进殿内。
大殿里的宫人们无一不瑟瑟发抖,在长风的眼神示意下全都落荒而逃,生怕触了皇后娘娘的霉头。
娘娘如今是越发的胆大包天了,居然连陛下的长信宫都敢擅闯。
可他们瞧着,陛下却一点儿动作都没有,难道是默认娘娘的行为了吗?
待得宫人散去,长信宫一片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她一步步朝着里头靠近,屏风那处印出一个人的身形轮廓来。
沈千月自认为自己如今的脾气还算是好的,鲜少有动怒的时候。
“陛下这般躲着臣妾,是对臣妾的爱意已经消失了么?”
她就站在屏风那处,静静地瞧着。
“抱歉,朕……”男人嗓音沙哑,似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嗓音几度踌躇挣扎。
“还是陛下觉得,臣妾的新鲜感已经没了,故而是要舍弃臣妾了?”
她声音不轻不重,没有往日刻意伪装出来的娇软,余下的只有冷漠。
“既如此,那陛下便废了臣妾吧。”
瞧得他依旧不出声,沈千月索性也摆烂了。
“别、别过来!”
凤君烨忽然大喊,她的脚步又停了片刻。
沈千月拧眉,凤君烨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