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暮珩便破例收下了她。
让邬月跟着军队一起。
“这样也好……”暮珩低叹道。
他早就注意到了邬月的心结,可惜一直开导不了她,那孩子表面对他崇敬,实则内心一直在拒绝别人靠近。
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每日都在仇恨中度过。
暮珩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一直怕把邬月给养歪了。
现在有糯宝开导她,看到邬月脸上出现久违的轻松笑容,暮珩也能稍稍放下心了。
至于糯宝会不会将邬月给带歪?
暮珩觉得应该不会。
毕竟他皇兄那种育儿方式,都没有将糯宝给养歪。
小家伙不仅没有被别人影响,反而一直给身边的人带来好的影响。
像个小太阳一样,一直散发着温暖。
就连他,也得到了那份温暖。
确实能将人从淤泥中拉出来。
暮珩不由低笑一声。
想到小家伙对他的关心。
一副冷硬的心肠都变得柔软下来。
其实,皇兄防备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暮珩确实产生了一种,想偷孩子的冲动。
糯宝就像是上天赐予苍澜国的福星。
……
和糯宝倾诉完这一切后,邬月就像卸下了什么重担,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糯宝,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邬月轻声道。
“姐姐不用谢。”
糯宝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道:“你以后有需要,就找糯宝。”
邬月笑着应下,“好。”
糯宝和邬月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
小家伙就连睡觉,也要跟邬月睡在一起。
毕竟糯宝身边一直都是哥哥,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小姐姐。
而且糯宝还挺喜欢邬月的。
自从得知邬月的遭遇后,就更心疼她了。
小家伙不擅长安慰人,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给身边的人带来温暖与安慰。
邬月自然明白,糯宝这是怕她夜晚一个人独自待着,又会难受,所以才提出要来陪她。
小家伙一片好意,邬月自然不会拒绝。
但暮连景不知道啊!
一听说糯宝今晚要和邬月一起睡。
“什么?”暮连景激动之下,差点连饭碗都打翻了。
“不行,哥哥不同意。”
暮连景望着邬月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这个可恶的小白脸,哦不……小黑脸!
竟敢这么勾引他的妹妹。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竟然还一起睡,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糯宝如今不过三岁半,但男女有别这事,必须从娃娃抓起。
“糯宝,你怎么能跟他一起睡呢!”
暮连景急得拉着糯宝的手。
“他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你们不能睡一起!”
暮连景到现在都不知道邬月的真实身份。
防她就像在防一只想叼走糯宝的狼崽子。
“呵……”邬月嗤笑一声,又露出了那种嘲讽的眼神。
“我告诉你,想拐走我妹妹,除非你能打得过我。”
气得暮连景撸起袖子就要和她打一架。
“算了吧……”
邬月轻飘飘道:“你连我一拳都接不住,我可不想被说欺凌弱小。”
“谁弱了!”
“哥哥……”
糯宝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住了暮连景的手,小声说道:“可邬月姐姐,是女孩子呀!”
暮连景正在气头上呢,气愤地嚷嚷:“女孩子也不行,女……等等!”
暮连景声音一滞,“你说什么?她是女的?”
他指着邬月,眼睛瞪大如铜铃,满是不敢置信。
“嗯。”糯宝点点头。
算了算了,自家哥哥不能嫌弃。
就算哥哥再笨,那也是糯宝的哥哥。
“不会吧?不能吧!”
暮连景半信半疑,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邬月。
“糯宝,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哪个女孩会跟她一样?”
在暮连景看来,女孩子都应该和糯宝一样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穿着漂亮小裙子。
哪像邬月……
看着比他还要像男孩。
舞得了剑,耍得了枪。
暮连景下意识忽略了糯宝曾经在他面前,一拳打飞一个人的事。
反正他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邬月像个女孩子。
“哪个女孩子跟她一样……”暮连景忍不住嘀咕。
邬月眼睛微眯,“怎么?你有意见?”
“咔嚓。”
手上的筷子被她硬生生掰断了。
眼见暮连景露出惊恐的眼神,邬月满意地勾了勾唇,丢开手中断成四节的筷子。
“抱歉,不小心用力过头了。”
“咕咚。”暮连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变了。
“我就说她不是女的吧,哪有女孩这也暴力,还能徒手掰断筷子?”
更何况邬月的眼神锐利,充满了威慑力。
让暮连景产生一种,她能徒手掰断他脑袋的错觉。
“为什么不能?”邬月冷笑一声。
“女孩怎么了?女孩未必比你弱,女孩照样可以舞刀弄枪,上阵杀敌,只是你没见过罢了。”
“西凉国那边以女为尊,出了不知多少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并不比我们苍澜国的男儿差。”
第164章 给九皇叔挑选王妃
糯宝在战王府待了七天。
在小家伙的监督下,暮珩每日都记得涂药膏,一日涂三次。
他常年戴着面具,除了他自己和糯宝,没人发现他的变化。
就这样过了七日后,当暮珩再次揭开面具的时候。
覆盖在他脸上那些狰狞丑陋的疤痕,全都变淡了。
若不是还留下一点浅白色的痕迹,仍谁也看不出,他的脸当初被烧毁过。
“这是……”暮珩的神色难掩震惊。
此刻他脸上的疤痕已经很淡了,完全看不出来之前面容烧毁过那么严重。
“糯宝,你这药膏究竟是怎么来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暮珩也不敢相信,小家伙拿来的药膏居然有那么神奇的功效。
暮珩自然不信糯宝的说辞。
太医院不可能研究出这么神奇的完颜膏。
若非如此,这么多年来他脸上的疤痕早就祛除了。
“是,是……”
糯宝灵机一动,脱口而出,“是爹爹给我的。”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暮珩自然是不信。
皇兄手上若是有完颜膏这种东西,应该早就给了他,而不是交给糯宝。
但既然糯宝不愿意说,暮珩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皇叔,你的脸好了,以后就不用再戴面具啦。”
糯宝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
看起来比暮珩还要激动。
“嗯。”暮珩眉梢也不禁染上笑意。
“是啊,多谢糯宝,都是糯宝的功劳。”
小家伙闻言,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暮珩脸上的疤痕去除之后,终于恢复了他本来的面容。
糯宝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半天,像个小花痴一样,嘿嘿笑着说:
“皇叔,你长得真好看,跟爹爹一样好看。”
战王和暴君虽然是兄弟,长得却一点也不像。
暮珩随了他的母亲,长得颇有些精致,却一点都不显得阴柔。
尤其是卸下一身盔甲的时候,退去身上那股肃杀气息,身着一袭白衣,墨发披散,垂眸浅笑时。
就像个清风朗月的翩翩公子,任谁也想不到,他是赫赫有名的战王。
“王爷,王……”
岑风正巧有事来寻他,一进门瞬间就傻眼了。
“你是……”他瞪大了双眼,差点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战王。
“王爷?”
岑风又惊又喜,盯着暮珩的脸看了半天,语气激动地问:“王爷,你的脸好了?”
身为暮珩的心腹,跟随他多年,岑风自然见识过他面具下的容颜。
虽说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没有女子那么在意容貌。
但暮珩被烧毁的脸,看起来还是有些可怖的。
一边脸俊美如天神,另一边脸如修罗恶煞,狰狞可怖。
因着那被毁的半张脸,暮珩这些年其实遭受过不少冷眼与嫌弃。
虽然他并不在意那些话。
但岑风却气不过。
不过……
“乖乖!”岑风不禁感叹,“属下要是个女人,定会爱上王爷。
“嗯,何事?”暮珩淡声问。
岑风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
“对了王爷,太后娘娘召您进宫,说是参加什么赏花宴。”
听到这话,暮珩修长如玉的指尖按了按眉心,颇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