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抬起手,余光扫到那几个字——不要讲道理,多点赞同,多些安慰?
她还在怔神,江屿深的嘴唇已经移开了。
江屿深低头看着她,目光落进她的眼睛里:“你在跟我接吻的时候,分心?”
“……我没。”她话没说完,手里的手机已经被抽走了。
江屿深把它无情的放在了桌子上,屏幕朝下:“阮老师在‘上课’的时候,还玩手机吗?”
他的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勺上,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捋,“太不敬业了。”
阮念:他这是入戏了?
算了。
她如果能理解精神病的脑回路,那估计也病得不轻。
她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刚才的严肃:“我教的是以骄奢淫逸为耻!你学错了吧?都快学成无耻之徒了。”
“无耻之徒总比没老婆疼好。”
他往前又蹭了一点,膝盖抵着她的膝盖:“老婆,看我这么可怜,疼疼我吧?”
“……”阮念的脸烫得厉害,这都是什么污言秽语。
江屿深趁她愣神,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到了桌上。
桌面冰凉,隔着衣服贴着腿侧,激得她微微颤了一下。
她撑在桌沿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握紧,他已经吻上来。
江屿深的嘴唇落在她肩上,忽然变了力道,在那里咬了一口!
刚才还听话得像小猫咪,现在却像疯狗一样,在她身上乱留标记。
“江……”阮念一阵吃痛,她又想起他说不喜欢叫他的大名,声音也放软了,“……老公,我不会走的,会一直陪着你,我好爱好爱你的。”
江屿深闻言停下,他的嘴唇还贴在她肩上,那道咬痕泛着微红,他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又重又乱:“那要一辈子都爱我,不能离开。”
阮念再次感觉到了他身体随之而来的颤抖,肩膀那里传来一点湿润的触感,他撑在桌边的手都在发抖。
阮念心疼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拉:“好,好,不离开,谁说离开了,我想每天都想黏着你,干什么都想跟你一起,要是可以,都想把你拴在我身边。”
“真的?”江屿深眼底那层雾一样的东西正在缓慢的散开。
“嗯!不是要清内存吗?”她捧着江屿深的脸,说来也怪,明明感觉到他在哭,脸上却没有泪,只有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这里网络不好,不好清理,去卧室吧?”她故意顺着他的思维意识,等着他说“嗯。”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动,然后说:“老婆,可以开灯么?我想一直看着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晚上, 江屿深睡着的时候,阮念悄悄出了门。
她动作放轻,像一只偷溜出去的猫。
九点多, 她到了公司楼下。
幸好公司离住的地方近,就算江屿深醒了,她也能在十分钟内赶回去。
这个时间点办公室还亮着灯, 有人在加班。
阮念顺着办公区走过去,看到郑青和孙家强还在工位上。
孙家强正对着电脑打字, 眉头皱着。
郑青见她过来,站起身:“阮总, 现在有空吗?”
“嗯, 等会儿去我办公室聊。”阮念看了一眼孙家强,“孙哥还在忙呢?”
孙家强还没来得及回应, 旁边窜出来一个小脑袋, 是蕊蕊。
她趴在孙家强旁边的空工位上, 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手里握着一支笔, 礼貌地站起来:“念念阿姨好。”
抬起头时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阮念走过去, 弯腰看着她,“呀?好久不见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她其实不想做小孩眼中见面就问学习的坏阿姨, 但是到了三十岁, 她突然就能理解曾经那些话多的长辈了。
对普通人来说,学习是能改变未来最简单的方式。
“不对呀,现在这个点儿你不是应该上补习班吗?怎么来陪你爸加班了?”
孙家强停下手里的动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高一没那么忙, 就给她报了基础的语数外补习班,前两天不是么……
压力太大了,睡眠不足,还低血糖了,跑着步直接晕了,可把我吓坏了。”
蕊蕊挠挠头,对着孙家强眨眼睛:“那不是早上忘吃饭就去跑操了么,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念念阿姨,我爸爸就爱大惊小怪的。”她嘟囔了一声,低头继续写作业。
阮念看了她一会儿,转向孙家强:“孙哥,适当休息还是有必要的,现在小孩压力真的挺大,抽空带她去附近转转。”
“得,听你念阿姨的,这周末带你,等你写完就看看想去哪里,附近两百公里之内啊,不然晚上赶不回来。”
“我想去见一个网红,爸!”
“啥网红啊,啥本事成了网红啊?他是考上清北了,还是家里有矿啊?”
“一个跳舞的男主播,可帅了,好不容易周六才有一个线下活动。”
“不去啊,别想啊!你们这群小屁孩都被这些娱乐文化把脑袋毒傻了。”
“才不是!他很有才华的!”说着把手机拿出来,给孙家强看视频,“你看多帅啊!”
阮念听着他俩聊着,虽然孙家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把女儿说的网红了解清楚了。
她只好看破不说破,摇摇头,转身的时候瞥见桌上放了一张班级成绩单排名表,顺手拿了起来。
她从上往下看,第一个名字是阮一诚,分数745。
阮念的手指在那个名字停下:“现在你们考试满分是多少?”
“750呀!”
蕊蕊抬头看了一眼成绩单,“我们班出了个大学霸,这两次模拟考每次都是740分以上,最可怕的是他有时候单科考试都是满分呢!”
“那像这种学生也会上补习班吗?”
“他就在我后桌,我问过他。”
提到阮一诚,蕊蕊似乎格外有分享欲,“他说不想上,但是他爸非要他去,所以数学和英语是上的。”
“哦,那挺好,不仅智商高,还努力进取……多向这种小孩学习。”阮念笑了笑。
她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第一次高考落榜,去私立学校复读的费用是阮建庆出的。
第二年临近高考的时候,她才发现根本没有走出母亲离开的阴影,考试前一个月抑郁症又复发了,考试的时候拿笔都是抖的,可想而知,复读的分数不算好,勉强能上普通本科。
奶奶希望她遵循自己的决定,可以再复读一年。
父亲却说:
女孩子那么拼干嘛?随便考个大学上上得了。
你再复读又要花三万块钱的复读费,要是还像今年这样,又浪费钱又浪费精力,还考不好,那不白搭吗?
即便父亲言语充满偏见,但她在这件事上从未怪过父亲。
确实是她没能抓住机会。
后来她慢慢明白,努力了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本就是人生常态。
人生没有那么多高光时刻,也不是一次高考落榜这辈子就完了。
因为人生不是一条笔直的单行道,更像是可以延伸到四面八方的网。
只要还在前进,每一步都会牵动新的可能,终会在某个不经意踏足的角落,开花结果。
那一次没抓住的机会,如今回头看,不过是换了一扇门推开,迎接不同的生活。
阮一诚的道路应该比她走得宽广,比如,考上名校,刚毕业就年薪百万;或者,被国家某个人才培育计划送去出国深造,等等。
阮建庆应该很欣慰吧?
会视他为骄傲吧?
阮念觉得蕊蕊太辛苦了,给她点了炸鸡和大份奶茶,还说累了随时来公司找她玩。
蕊蕊咬着鸡翅冲她笑,写作业的心情都变好了。
郑青跟着阮念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
郑青:“这一周的工作,我跟您汇报一下。”
阮念三天没来公司了,被家里那位缠着实在脱不开身。
郑青目前管理人事、行政、财务三个部门,每周都会向她汇报,阮念也极为信任她。
“Leo那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郑青翻开笔记本电脑。
阮念靠在椅背上,玩笑道:“先说好消息吧,坏消息我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报销流程Leo让助理去提交了 ,我看财务那边说资料都算合格。”
“这确实是好事。”
对普通员工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但对于Leo来说,遵守第一次意味着妥协,妥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坏消息呢,他新来的助理有点儿承受不住工作压力,提离职了,还有Leo自从来公司,从来都没有打过上班卡,但是他会打下班卡。”
总部那边对高管要求甚少,只需要每天打下班卡证明来过公司就可以,上班不作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