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最恨反派_好伞【完结】(53)

  他不是本体吗?本体不应该完美无瑕吗?他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性格缺陷?

  他简直是个妒夫。

  *

  今天的早饭里面有一种包子,里面包的是鸡肉丝豆腐皮——荷濯茗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包子, 留了两个用小盒子装起来放进书包, 背出门去分给许飞仙吃。

  许飞仙今天没有比赛,她弃赛了,跟荷濯茗一起坐在墙头上, 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观望擂台。

  荷濯茗:“你昨天不是赢了吗?干嘛不继续打啊?”

  许飞仙指了指自己的小腿:“我的伤还没好呢,而且今天抽到的对手是玉清宗内门弟子,他已经是化神修为,上场比赛还无伤获胜,我打不过的,只会让自己伤上加伤,还额外增添一笔医药费,我现在身无分文。”

  “反正我已经赢了两场,门派内第一是我,可以拿到掌门推荐信了。”

  玄花洞只是玉清宗的附属门派,要入玉清宗内门,必须要有门内长老,或附属门派掌门亲笔所写推荐信——这也是许飞仙力排万难也要来这里参加比赛,并对黄觅波诸多容忍的原因。

  因为黄觅波的父亲叱日道人就是玄花洞掌门。

  为了必要的结果,而对蠢货适当容忍,并在以后伺机报复,是许飞仙的为人准则之一。

  荷濯茗并不深究这些,只高兴的问:“那你接下来几天岂不是都没有事情做,可以一直陪我去抄经了?”

  许飞仙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包子,沉思片刻,点头:“可以。”

  荷濯茗:“那太好啦!我正觉得一个人去很无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擂台方向传来的巨大欢呼声给淹没。

  声浪震天响,惊得附近海棠树都簌簌落下花瓣来。

  荷濯茗皱脸捂住自己耳朵,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人群稍稍安静。

  荷濯茗:“他们好吵啊,感觉今天要比昨天和前天都还要吵……”

  许飞仙咽下去最后一口包子,道:“因为今日有热门选手太虚观张望水的比赛,私底下赌他会赢的人高达数百人,下注金额光是玄晶石就有九万多,还没计算其他金银铜铁等赌注。”

  荷濯茗知道玄晶石——在《问道》世界观设定中,修士们日常交易的货币也仍旧以金银为主,经济情况相对不那么富余的普通修士,也照样要用铜币来交易。

  而玄晶石,是比金子更加稀有和宝贵的一种金属矿石,可以储存各种属性的灵力,还可以用来锻造武器,所以被修士们用来当做特殊的交易钱币,很少在凡人之间流通。

  结果这样稀有的金属矿石,一场擂台比赛的赌博活动就集齐了九万多?

  荷濯茗震惊不已:“你们这里聚众赌博不犯法吗?”

  许飞仙:“……也没有什么地方会在律法里规定不准聚众赌博吧?天底下那么多赌坊。”

  此时一个从小就被教育远离黄赌毒的少女三观受到了冲击。

  荷濯茗瞠目结舌:“你、你们正神底下的门派还带头搞这个?”

  许飞仙摇头:“不是大门派带头的,倒是有不少作为中流砥柱的名门正派,明面上是不许弟子去赌的——但是小赌怡情,私底下玩一玩,也不会有人管。”

  “听说往年神庆日擂台,就一直有下注参赛修士赌输赢的玩法。或是几个不大不小的附属门派牵头,或是年轻弟子里面几个领头的组局。不过今年气氛好像格外好,大家都对下注赌输赢的事情很热衷,参与进来的人数和金额是往届的好几倍。”

  许飞仙提及此事,满脸不以为然。

  荷濯茗极不赞同,一脸严肃道:“什么小赌怡情,那都是骗人的。赌就是赌,小赌赢了就会变成大赌,大赌一输就会变成赌狗……你不会也下注了吧?”

  许飞仙沉默。

  荷濯茗:“你真去赌啦?!”

  许飞仙干咳一声,用手指比划出一点点距离:“就赌了一点点,我买的都是热门修士,想来不会输的。”

  荷濯茗:“……你不是已经身无分文了吗!”

  许飞仙有些尴尬的垂下手,道:“就是投钱进去,所以暂时身无分文了。”

  两人拌嘴几句,荷濯茗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气得转过身去背对着许飞仙。

  许飞仙摸摸自己鼻尖,既诡异的感到几分心虚,想跟荷濯茗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又有点开不了口。

  半晌,远处擂台附近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许飞仙极目远眺,看见胜者绕场一圈,满面含笑——她踢了踢荷濯茗垂下的鞋尖,小声道:“我下注的修士赢了,等会我去取了钱,请你吃东西吧。”

  荷濯茗义正严词的拒绝:“我自己有钱,不需要你请我吃东西。如果你还想要来找我玩,就必须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往这个什么……赌场里面花钱了!”

  许飞仙不懂荷濯茗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件事情。

  别说是在修士之间,就算是在凡人堆里,比武擂台赛,台上比生死,台下赌输赢,也是常事。

  不过许飞仙本来也不嗜赌。

  和怡情小赌比起来,荷濯茗这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要更重要一些——她在心里权衡利弊,偏过脸看着荷濯茗——荷濯茗也正看着她。

  许飞仙道:“嗯,我答应你。”

  两个人重归于好,一起去逛街吃了点没营养的街边食品,再一起去两仪道君的临时庙宇。

  荷濯茗从书包里翻出昨晚抄写的经文,扔进火炉里焚烧。

  火舌迅速把纸张吞噬,并从炉子的细孔往外滚出热气。夏日本来就热,再加上这个不停燃烧经文的火炉,整个大殿都被一股香火气味淹没。

  荷濯茗想到她妈的那堆香水,里面有一些自诩是寺庙清冷檀香——檀香是什么味道她不知道,但她现在可以确定,如果是寺庙里的味道,那么就肯定和清冷没有什么关系。

  非要找形容词的话,也是烟熏火燎……

  荷濯茗耸动鼻尖,到处闻了闻,很怀疑的开口:“你有没有觉得……”

  许飞仙:“嗯?”

  荷濯茗:“就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味?”

  许飞仙指着围坐了几个人的小池塘:“荷花香气吗?”

  那方池塘里开着零星几朵白莲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过热的缘故,那几朵莲花看起来也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

  荷濯茗有点不确定,她对花香味没有很强的分辨能力,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荷濯茗马上就将它抛之脑后,铺开纸笔和其他人一起围在池塘边,开始认真抄写起经文来。

  四周一片毛笔润过纸张的动静,太阳光随着太阳而偏移,渐渐把庙宇门框的影子拉长。

  许飞仙忽然屈指敲了敲荷濯茗正在抄写的纸面,弄得她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抄错了,脑袋左右转转,忙着比对纸张和经文上的字句。

  许飞仙:“你看。”

  她声音刻意压低,眼神往一个方向示意——荷濯茗跟着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神像侧面较窄的小门处躲躲闪闪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和许飞仙年纪相仿的女孩子。

  那个位置正好交错着墙壁和神像的影子,格外昏暗不起眼。女孩左右看了看,没有察觉到远处抄写经文的人里面有两个熟人。

  是黄觅波——是那个脾气不好,总针对许飞仙的跋扈少女。

  在刚才那片阴影中,黄觅波脸上没有了跋扈骄傲,她好像不大愿意让别人注意到自己,所以是一个人畏畏缩缩溜进来的,同时又很慌乱,就连观察四周也没有很仔细的看,只是粗略的扫视两眼,便转身往神像后面走去了。

  荷濯茗小声问:“神像后面还有地方吗?”

  许飞仙道:“有个窄门,直通一处天井,但那是用来存放供奉祭品的。”

  荷濯茗:“没有人看守?”

  许飞仙:“谁会想不开去偷正神的祭品?想要结束自己的人生吗?”

  她说话时,轻悄悄站起来——荷濯茗把纸笔经书一卷,塞进书包里,连忙跟上许飞仙。

  两人轻手轻脚绕过神像,果然往后是道窄门;神像宽大,兼之两边的布幔,将正门照进来的光全部严严实实挡住,只余下那道窄门还亮亮的。

  荷濯茗有点紧张的抓住许飞仙衣角,许飞仙探头往门外扫视,片刻后皱眉走进去——荷濯茗跟着进去,左右一看,愣住了。

  天井颇为宽阔,中间有一颗光秃秃的枯树,靠墙码满各色香烛金纸并瓜果,但却没有看见黄觅波的身影。

  荷濯茗还想走过去到处找找——那些贡品堆得那么高,看起来能藏好几个人的样子。

  然后她才迈开腿,尚未来得及靠近,就被许飞仙揪住后衣领拽走。

  荷濯茗还想‘哎哎’两声,许飞仙眼疾手快,给她嘴巴也捂上了。

  两人又回到抄经文的池塘旁边,荷濯茗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脸都被许飞仙捂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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