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_一枚柚【完结+番外】(38)

  到了住所,是个上世纪建筑风格的中式别墅,中西合璧,看着很大气。

  盛甫昌去换衣服。

  家里跟来照看老人家的申阿姨,是盛家的老人,给他们倒热茶。

  “哟,这就是阿迟媳妇儿,这么漂亮,气质也好,怪不得藏着掖着不愿意带来。”

  盛冬迟问:“申姨,老爷子就每天在河边天天钓鱼?”

  申姨说:“是呢,上回阿暄那事儿,气得家都不愿意待了,谁都劝不住,这些天知道你要带媳妇儿来,倒是偷着乐了。”

  又给时舒摆了盘糕点。

  “尝尝,老爷子特意大早让我买的。”

  时舒接过:“谢谢申姨。”

  申姨问了名字,越看这姑娘是越喜欢,气质好,又没有架子,阿迟也算是她们老盛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喜上眉梢,脸上是笑了又笑。

  “不用谢,你们坐,我到厨房看看菜做得怎么样了。”

  说完,申姨前脚刚走,盛冬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去露台上接。

  时舒就在沙发上坐着,喝热茶。

  “姑娘,过来。”

  时舒老远就看到盛甫昌朝她招手,走到窗户边:“姥爷,阿迟去接电话了。”

  盛甫昌摆手:“他不在正好。”

  时舒:“……?”

  盛甫昌说:“姑娘,你是个好孩子,这会儿旁边没人,你跟姥爷说实话,是不是阿迟那混小子租你来应付我的?”

  时舒没想到盛冬迟在老爷子这的风评,已经到这地步了,还是很敬业地说:“没有,姥爷,您想岔了,我和阿迟是真结婚。”

  盛甫昌眼眸都瞪大了:“结婚?”

  时舒微顿:“他没给您讲?”

  “他动作倒是快。”盛甫昌说,“能娶你当媳妇儿,真是便宜他了。”

  另一边,盛冬迟刚接完盛女士的电话,就接到表哥的电话。

  “老爷子是还没消气?”

  盛冬迟笑了笑:“成暄哥,您人在国外,消息倒是够灵的。”

  ……

  过了会,盛冬迟刚挂断电话,就在两步外看到人。

  对上视线,时舒走到跟前:“我刚刚给姥爷看了结婚证照片。”

  照片是来之前盛冬迟提醒她,提前在手机里存好的,现在看来,很有先见之明。

  至于说的也是实话,只是专拣可以真话说的那面而已。

  盛冬迟懒散地笑:“找你了?”

  时舒说:“姥爷刚刚问我,是不是你租来的临时女朋友,带回家应付他,我解释是真结婚,看着信了,说去厨房监工。”

  盛冬迟说:“老爷子没那么好糊弄。”

  时舒问:“你是觉得,正好你最近被家里催婚紧了,需要应付家里,就多了个妻子。姥爷现在表面上信了,其实暗中观察,怀疑我们是不是有真感情的新婚夫妇?”

  盛冬迟觑她:“行,会举一反三了。”

  时舒说:“多亏某个混球的历史遗留问题。”

  盛冬迟稍稍俯身,清冽气息迫近:“别躲,八点钟方向,别回头,看窗户的倒影。”

  说不清缘由,时舒被钉在原地,心脏过速跳动,莫名有种做坏事的刺.激感。

  偏了视线,在窗户倒影看到站在身后,偷偷往这边看的老爷子。

  还在想,就听到身前男人含混着笑的嗓音,咬字很懒,又痞又浑的散漫劲儿。

  “媳妇儿,配合演场戏,嗯?”

  时舒感觉离得太近了,极其危险微妙的距离,听清她佯装冷静的声音:“什么?”

  “假装亲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咳咳咳……欲知后事如何[狗头]随机50红包~

  第18章 奖励

  假装亲他。

  时舒神情忽而就微怔了下,虽然这个建议听起来够荒唐,可确实是眼下最简单粗/暴的那个办法。

  虽然心理建设很快做好,时舒却卡在了实操的下一步,她从没亲过人,仅有的经验也就是到看过这步。

  总不能问他,该怎么亲?

  那显得她这张白纸也太寒碜了点。

  身前传来男人嗓音:“难为的话,就算了。”

  时舒说:“不难为。”

  她总觉得这含混着笑的语气,听得就像是笑话人。

  时舒伸手,推了把男人的肩膀。

  盛冬迟也不躲,顺着这姑娘不重又几分含恼的搡人力度,后背懒懒靠在墙边,头微侧歪了点角度。

  时舒踮脚,抬脸。

  就在几秒内对视间的对峙间。

  她的脸颊泛了层明显的薄红,一副不服输,又视死如归的劲儿。

  女人身上的那股茉莉香气,拢着清甜。

  盛冬迟唇角噙着抹低笑,好整以暇垂眸,浓长的睫毛,在眼睑扫下浓密的阴影。

  “小时老师,不是身经百战,教教我?”

  明明早就戳破了初吻,他这个支招的当事人,还在看热闹,只顾着调笑人。

  时舒静静盯着他,也不吭声,踩了这个使坏的男人一脚。

  盛冬迟瞥着这位含羞草小姐快要炸毛,这副倔强又较真的模样,太过可爱,从喉间滚出声懒笑。

  “抬手,揽上来。”

  时舒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很虚地搭在男人宽直的肩背上。

  仅一个动作,身体就僵了几秒,语气不太确定地问:“肩膀,是这吗?”

  这会面和面的距离,太近了,冬日温温的呼吸,在交缠的白汽里凝成热度,一寸寸攀升,呼出的气声像是窃窃私语,蒙上似有若无的暧.昧。

  “小时老师,你亲人,都像只小木头人,一动不动么。”

  时舒莫名耳热:“盛冬迟,你很烦……”

  盛冬迟被低低的埋怨逗笑:“让我来?”

  时舒说:“嗯。”她也没办法了。

  “冒犯了。”

  时舒听到堪堪从耳畔擦过的嗓音,成年男性的低沉,偏偏又因着喉间含混的哑笑,又痞又浑,过于的抓耳,徒生让人耳热。

  就在微怔的这几秒间隙下。

  宽大手掌握着她的后脑勺,男人低头的呼吸扑到她的眼睫、鼻尖和嘴唇,细细的腰肢被另一只的手臂揽过,在外人眼里,会是个亲密强势又占有欲的姿势。

  只有时舒知道,他用的是绅士手。

  却仍然感知到男人滚.烫的体温。

  他身上总是比她烫太多,她的身体只能在男人的怀里,下意识很轻微地颤。

  眼前变得一团又一团模糊,时舒只知道男人歪着头,感官也变得异常的敏.感。

  明明完全没挨到,那股发灼的鼻息,却仿若堪堪从鼻尖和嘴唇擦肩而过。

  很胆战心惊的僵.硬。

  胸腔里的心跳却在过速地转动,像是枚小小又振动的苹果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时舒已经丧失时间感知力的时候,后腰处落着的冷白手背,被极为漫不经心地轻拍了拍。

  “嗯?”

  时舒鼻腔里溢出声轻声。

  盛冬迟说:“太太,箍太紧了。”

  时舒没反应过来,不解:“箍什么?”

  “手臂。”

  时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臂,还揽在男人的肩背上,只是从刚开始的虚搭,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很紧地环住。

  想松手,就在下一刻,想起这个假装行为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做戏,刚抬起的手指尖,又默默地搭了回去。

  “姥爷,走了没?”

  等待好几秒,才等来不紧不慢的声:“你猜?”

  时舒不猜,又默默踩了他一脚。

  盛冬迟喉间滚了滚笑:“走了。”

  他家这位太太也太过爱踩人,跟只闹小脾气的猫咪似的。

  时舒耳尖又被烫到了下,连忙撒手。

  窗台映着两道身影,女人站着,男人就在墙边懒懒靠着。

  “利用完人,就不待见了?”

  时舒说:“彼此彼此。”

  配合讲究一个互助的原则,更别说,这种荒唐的招数,还是他先提出来的。

  修长手指拂了拂,很随意,时舒瞥见,男人肩背衣料处,那团显眼的褶皱,是她用指尖无意识扯划乱的。

  想起刚刚,耳尖冒着的那簇红,又变得卷土重来。

  盛冬迟觑见,握拳,抵在唇角沉笑。

  “小时老师,你不知所措的模样,看着还挺可爱。”

  时舒反唇:“你才可爱。”

  盛冬迟从善如流:“谢谢。”

  “……”时舒默了默,不打算跟他进行谁到底可爱的幼稚话题,拐回正事,“这能糊弄到姥爷吗?”

  盛冬迟说:“说不准。”

  时舒细细地重复这三个字,话语里隐隐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了。

  盛冬迟说:“多一条有力佐证,总比给张空头支票来得实在。”

  时舒说:“反正你爱戏弄人,说的话,也总是有道理的。”

  盛冬迟说:“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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