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的飞梭是几点的？”
“下午三点。”白袅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行。”
白景琛应得干脆，走了两步又补充：“去哪儿吃？我请。”
白袅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要是在京城也就算了，到了她跟白凛的“大本营”，必定没有让堂哥请的道理。
“景珩哥，这次你可不能跟我抢。”
白景琛顿住脚步，之后他轻笑出声：“呵~”
“好吧。”
“这次让你俩做东道主。”
海城大学附近有一片商业街，因为是寒假，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只有几家做送餐生意的快餐店还开着。白袅带着两人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门面不大的面馆前停下。
“这家？”白景琛看着那块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的招牌。
白袅盯着光脑上的对比图：“是这家没错啊……在附近餐馆的好评率排第一呢。”
怕自己找错了，她又对比了一遍。
对，就是这儿。
白袅推门进去：“这附近我也是第一次来，既然吃过的人都说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白凛和白景琛一前一后跟着进去。
面馆里没什么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靠在柜台后面刷光脑。听到动静抬头，看见白袅时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小冠军来了？”
“您知道我？”白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三份牛肉面。”
“那当然！你可是为咱们海城争了不少光，我是你的爹粉儿！”
白袅笑了笑：“哈……那我的名气还真不小。”
“必须滴！”老板又看向白凛和白景琛，“这就是另一个跟咱们海城争光的小英雄白凛，这位……”
“我堂哥。”
“行，你们坐，马上来。”
老板转身进了后厨，白袅靠在椅背里，视线落在窗外。
械纹蛛说那帮人又去找它们了。
还提到了漠省。
漠省……
白袅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地方她记得。宠兽图鉴课上，老师讲过。
听械纹蛛的意思，那片荒漠里似乎有什么势力在清剿凶兽，而且攻势很猛，猛到影鸦那边的“实验品”都已经供不应求了。
“姐。”
白凛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怎么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袅收回视线，“过完年，咱们就去找你那只兽宠。”
白凛的眉头动了动：“去漠省？”
“嗯。”
白景琛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漠省？”
“嗯。”白袅点头，“我和白凛有点事去那边处理。”
她没细说，白景琛也没有追问。
面很快上来了。三碗牛肉面，汤底浓郁，面条筋道，牛肉切得厚实，上面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白景琛尝了一口，难得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白袅笑了笑，低头吃面。
吃到一半，光脑又震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是白成誉发来的消息：
【今天回来吗？】
白袅咽下嘴里的面，回复：
【嗯，今天就回。】
【好。】
白景琛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面，余光却一直没离开白袅的脸。这个妹妹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事。
“小袅。”他放下筷子。
“嗯？”
“你需要帮忙的，直接开口。我跟珩都不是外人。”
白袅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暂时不用。”
白景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吃完面，结了账，往飞梭场走。
路上，白袅的光脑又震了几下，这次是白景珩的通讯请求。
她接通，白景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梅家客厅的沙发，他整个人歪在靠垫里，姿势懒散得不像话。
【小袅袅！你们回海城怎么不叫我？】一开口就是控诉，【三叔说你们回去了，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白袅把光脑举高些：“临时决定的，你当时不在。”
【不在你就不能等等我？】白景珩坐直身体，【我好歹也是你哥，你们三个背着我去海城，这像话吗？】
白景琛从旁边探过头来：“你昨天喝到几点？”
白景珩的话卡在嗓子里。
“……没喝多少。”
“几点？”
白景珩的视线飘忽了一下：“……四点。”
白景琛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白袅也默默把光脑转回来。
“哥，你少喝点。”
【偶尔嘛……】白景珩的声音明显心虚，【对了，你们去四叔那儿干嘛了？】
“取东西。”
【行吧。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一声。】
“好。”
通讯挂断，三人也正好走到飞梭场入口。
第372章 出发漠省
安检、登机、找座位。白袅选了靠窗的位置，白凛坐在她旁边，白景琛坐在过道另一侧。
飞梭起飞的时候，窗外的海城在视野里越来越小，高楼变成积木，街道变成线条，最后整个城市缩成一片灰白色的色块，被云层吞没。
白袅靠在座椅里，闭上眼。
脑子里却安静不下来。
械纹蛛说的那些事，她得捋一捋。
影鸦在漠省也有活动，而且规模不小。除去这个外，有一波跟凶兽对抗的势力，而且这个势力不归国家管。
会不会是那股神秘势力……
白袅睁开眼，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某些未知的东西好像快要浮出水面了。
“姐。”白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刚才睡着了。”
白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她以为自己只是闭了会儿眼，没想到真睡了过去。
“睡了多久？”
“半小时。”
“嗯。”
白袅重新靠回椅背，这次她没有再想那些事，而是放任自己放空。
希望一切都可以平安完成吧。
五点半，飞梭准时降落在东区的飞梭场。
三人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停机坪上的灯光亮着，把周围照得通明。
白袅正打算叫车，就看到出口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成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银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正垂眼在看光脑。
白袅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景琛也看到了，他侧头看了白袅和白凛一眼。
“父亲。”白袅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白成誉收起光脑。
“顺路。”
白袅：“……”
从梅家庄园到飞梭场，开车至少要半小时。这顺的是哪门子路？
白成誉显然不打算解释，转身往外走：“车在外面。”
三人跟在他身后。
白景琛走在最后面，目光放在前面那道修长背影上。三叔这个人，他接触不多。小时候去海城，他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容易让人亲近。
现在再看，还是那样。
但对着白袅和白凛的时候，那股疏离里总会掺进一些别的什么。
说不上来。
黑色悬浮车停在飞梭场外的临时停车区。白成誉拉开副驾的门，看了白袅一眼。
白袅会意，坐了进去。
白凛和白景琛坐在后座。
车门合拢，悬浮车平稳升起。
白袅靠在座椅里，看着万家灯火从眼前掠过。
“父亲。”
“嗯？”
“漠省那边，是不是有一股民间势力在清剿凶兽？”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你从哪儿听说的？”
白袅把械纹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白成誉听完后，点头：“是风沙训练营。”
白袅的眉头动了动。
“风沙训练营的总长，跟影鸦有仇。”白成誉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具体什么仇，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二十年前那片荒漠封闭，就是他的手笔。”
二十年前。
白袅想起宠兽图鉴课上老师说的话。
“那片荒漠已经对外封闭了近二十年。”
时间对上了。
“所以他封闭荒漠，跟影鸦有关吗？”
“不全是。”白成誉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那片荒漠环境特殊，本身就是个容易遭人觊觎的地方。”
“人心复杂，就算没有影鸦，那里也不可能长期对外开放。”
白袅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说得有道理，就连她第一次听到那里的时候，也不免动心了。
“那白凛那只兽宠……”
“就在那帮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