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会自己动手，他可以帮着出谋划策，但是动手的都是坏孩子自己。
他会帮着录像，或者做其他辅助的事情，但是从来不会亲自出手帮忙。
所以，还有一个可能。
许自强在给贾娟的烤串里，做了手脚，他有把握贾娟吃了烤串后就只能留在那里。
可是，他又如何能确认贾娟会去那座废楼，从而在收摊之后赶去那里把人带走呢？
除非这事本来就是他跟别人合谋。
当晚吕家三个人跟约好了似的，都去了许自强的烧烤摊。
或许，他们还真是约好了的。
回到刑侦队，苏小小问郭队，“你们有没有查过许自强的账户，有没有异常？”
“查了，账户没有异常，但是家里发现了大额现金，大概有十万块。”
“新钱旧钱？”
“新钱。”
“那你们有没有查过吕家的账户？”
“没有查过，我们一般不会查受害者家属。”郭队摇头。
“我建议查一下。”苏小小说。
虽然觉得困惑，郭队还是马上吩咐人去查了。
很快，消息反馈了回来，吕红卫的账户少了十万块。
“苏警官，你不会是认为吕红卫买凶杀人吧？十万块买凶杀人有点少了吧，许自强不缺这点钱。”
“可如果十万块不是用来杀人的呢？许自强不缺这点钱，他只是顺道赚点钱。”
苏小小在这个案子里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是一个连环套。
第444章 吕红卫的作用
苏小小把他的想法跟大伙沟通了一下。
从暗网直播开始，她觉得是有人故意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这个案子上来。
制造两起一模一样的案件，同一个家庭，长相相似的两个女孩，很难不让人想起以前的案子来。
虽然知道当年案子的人不多了，但并不是没有，只要刻意引导，总会有人想起来。
幕后之人，做了这么多多余的事，目的就在于让他们查当年的案子。
还怕他们没有线索，又特意把吕红卫绕进来。
没错，是特意把他绕进来。
之前坏孩子联盟做事，都是干净利落，不会留下这些首尾。
比如，贾娟这起案子，以幕后之人的聪明，是可以指导许自强独自完成的。
可他偏偏把吕红卫拉进来。
那个摊主听到的所谓传说，钟国庆并没有印象。
哪家的女孩子过强，就会影响这个家里男孩子的气运。
这种无稽之谈，别的人就算听到，只怕也是一笑而过。
可吕红卫不一样。
他小时候，家里也有一个很强的女孩子，那就是吕绣绣。
所有人都拿他们做比较，他曾经被这种比较压的喘不过气来。
直到吕绣绣死后，他成了吕家唯一的独苗，再也没有人拿她来做比较，在那之后，他过得顺风顺水。
就算有些行差踏错，也有家里人帮他摆平。
这个传说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别人不信，他会信。
而且，他早就看贾娟不顺眼，因为她长得太像吕绣绣。
在她的衬托下，弟弟吕小布就是一个长不大的熊孩子。
再加上有人刻意引诱，说不定他会做出一些对贾娟不利的事情来。
苏小小觉得吕红卫现在的日子过得挺舒服，应该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比如这十万块，并不是买凶杀人，而是想让许自强对贾娟做点什么，只要让她声名狼藉，出不了头就行。
当天晚上本来是想利用吕小布跟贾娟争吵，但是吕小布吵不过贾娟，吕红卫才出来帮忙。
苏小小看过，许自强的烧烤摊就在吕家前面的一条街上，从吕家出来大概率会经过烧烤摊，就算吕绣绣当晚不去烧烤摊吃东西，但只要经过，相信许自强就有办法让他吃她的烧烤。
而吕红卫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在贾娟出门的时候通知他，二是去看看贾娟是不是在废楼那吃的烧烤。
那晚他也假装生气去到烧烤摊，应该是跟许自强确认一些事情。
他肯定不想制造一起跟吕绣绣一样的案件，因为他也不想让人们想起当年的事情来。
但是对付女孩子这种事，在他们家可是司空见惯的。
他的妻子还有他儿子的妻子，都是他们在年轻时干下的糊涂事，在他们的认知里，女孩子只要跟男人有了关系，尤其是大了肚子之后，就只能嫁给他们，也就是多出点钱的事。
他只是没想到，后来出现了虐杀的事情。
从他们提到吕绣绣这个名字时，他不同寻常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苏小小猜测，幕后之人煞费苦心把吕红卫套进来，很可能就是想引起他们的关注。
所以，这个吕红卫肯定跟四十年前的案子有关系，至于是什么样的关系，她一时也不能确定。
吕红卫跟贾娟的案子有没有关系，其实并不难查证。
就从他能从自己的账户取十万块出来给许自强，就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多么谨慎的人，也或许他在最初并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不得了。
郭队直接把人请回来协助调查。
刚开始，吕红卫根本不承认十万块是他给许自强的，但是当钱上是有他的指纹的，可以证明他摸过这些钱。
吕红卫见警察拿出指纹比对，又改口称钱是借给许自强的。
但是许自强的账户里有钱，他烧烤摊的生意不错，并不缺这十万块。
苏小小和欧阳松没参与审讯，他们是在监控室听审。
趁着郭队审他的功夫，欧阳松拿到了吕红卫的手机，把他删除的信息恢复了出来，里面有一条短信，是发给许自强的。
发送时间就是当天贾娟吵架出门之后，内容只有三个字，出门了。
但是，吕红卫坚决不认，他发信息，是因为一会要去他那吃烧烤，让他先准备着，以前也这么干过。
仅凭他们手里的证据，也没办法坐实吕红卫的事，因为许自强死了，死无对证。
但就这么放了又不甘心，就决定先扣着，到时间再放回去。
宁安县并不大，吕红卫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贾雪雁找到他们，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挺吓人。
“你们把吕红卫抓起来，他是不是跟我女儿的死有关？”
她一把抓住苏小小的手，手指用力指节都变得发白了。
苏小小把她的手掰开，平静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从来不喜欢我女儿，如果有机会除掉我女儿，他一定会这么做。”
“我们查到他在你女儿失踪之前给了许自强一笔钱，但是他说是借给他的，而且我们还发现那天你女儿离开家之后，他给许自强发了条信息，说出门了，但他说是跟许自强说他出门了，要去烧烤摊吃东西，让他先准备着。”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借钱给一个不熟悉的人，仅仅是因为去他那吃过烧烤，你们抓他来审，是不是也怀疑他？”
“我们是有点怀疑，但是他坚决不认，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他有罪。”
一旁的欧阳松见苏小小把查到的情况都跟贾雪雁说了，刚开始有点不解，但很快明白了她的用意。
贾雪雁失望的松开了手。
吕红卫一直被关到了晚上，郭队才让人把他放了。
回到家里时，他发现儿子和孙子都不在，说是回姥姥家了。
贾雪雁把给他留的饭菜端了出来，还给他拿了瓶酒，说是让他喝了去去晦气。
又去厨房给他整了个下酒菜。
他确实饿了，被关了一天，就吃了个盒饭，现在好酒好菜摆在眼前，哪里忍得住，酒足饭饱直接往床上一躺就睡了过去。
还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人绑架了，绳子勒得他手疼。
一睁眼，发现自己真的被人绑了起来，不仅如此，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445章 善后的人
他看到了拿着刀的人是贾雪雁。
“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说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贾雪雁把手里的刀往前递了几分，吕红卫觉得脖子处传来刺痛。
“有话好说，你别乱来。”
“我跟你没话好说。”贾雪雁咬牙切齿，“你联合许自强害死我的女儿，我今天就要为她报仇。”
她说着举起了手里的刀。
“你别听警察乱说，我真的没想害小娟。”
“没想害她，那你拿钱给许自强做什么？！你跟他什么关系，你会给他钱，你骗得了警察骗不了我！”
贾雪雁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又举起了手里的刀。
“别别雪雁，你别冲动，我真的没想害死小娟，你信我。”吕红卫急忙出声。
“我信你，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人，我信你，你儿子当年那样对我，你们怕我报警，用钱搞定了我父母，逼我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