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出烤肉店时，仨人身上都带着烧烤的焦香咸香。
不过这些香气也没在她们身上持续太久，转头又在洗浴中心被温泉水洗净，身上的皮都在搓澡大姨的有劲儿妙手下展开了。
洗完大澡，几人都没回去，穿着统一的短袖短裤在洗浴中心过夜，里面有空调有地热，凉爽的同时还能烙腰。
拿几个坐垫，靠背椅子，找一间带拉门的小屋，关上灯，打开手机电筒，播放ASMR中的篝火自然音，再将干爽的橙色浴巾轻轻盖在手机电筒上，做出一圈淡淡的橙黄色光。
仿若无星夜空下的篝火晚宴。
在这样的氛围下，在一间黑漆漆的小屋里，三名青年喝着菊花茶，围坐“篝火”前，谈天说地。
她们会说儿时的经历，会说遇到的绮诡怪事，会说充斥着压力和挑战的事业，也会说……
充满了无尽畅想的明天。
“我要创业，开店，肯定能成，要是……真创业失败，那我就考研去！”
“二炮，你这真行，二十岁知道自己这辈子想干啥的人可不多，不过年轻人随时都可以变，要是哪天不喜欢稳定，就跟你胖姐闯荡江湖，跟‘双凤’似的，咱也取个响当当的号！”
“一说‘号’，赛半仙，你当初怎么想到给自己取名‘半仙’的？”
于敏好奇，虽然半仙很符合她对这个职业的刻板印象，但往往因为太刻板印象了，反而容易让人听了犯嘀咕。
“对啊胖子，你为啥不给自己取名赛胖子呢？”
江燃也在一旁凑热闹，想到胖子当初说叫一句半仙，就得有半仙的范儿，别人叫她胖子的时候，她不累。
“去去去——”
胖子被江燃一句话噎的差点被菊花茶呛死。
“咱这行干的是什么？一叫赛半仙，别人听了觉得我厉害；我要是叫赛胖子，别人听了只会觉得我能吃！”
说罢，她摆摆手，不停颤悠：
“就跟国外那个……那个什么异食癖恐怖电影一样，同样是异食癖，吃人的，观众觉得惊悚；吃屎的，观众就只会觉得恶心了。”
“胖子，你这例子举的…有点有味道了……”江燃皱起脸。
于敏闻言，斟酌着说：“那不……比‘磨脚石’好点？”
江燃大惊，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向于敏，痛心疾首地往人身上一扑，哪怕耳朵实实在在地听到了，都不敢相信是于敏说的这句话。
“于警官！快把话收回去——”
于敏笑着向后一倒，手轻轻护住江燃的脑袋。
“好好好，我收回去……”
“你俩玩不带胖子？我也来！”
昏暗的橙黄色光芒下，一道胖影一闪，赛半仙大笑着从天而降。
“别——”
江燃于敏惊恐大叫。
…………
那天洗浴中心的飞天大胖成了江燃好长时间的噩梦。
哪怕风中飘荡的东西，从青草香换成熟果味，她在学习做笔记时，偶尔想起来，还会有点后怕……
以胖子的吨位，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砸死她和于警官不成问题。
想到这，江燃在寝室里打了个冷颤，引来林砚宁担忧地侧目：
“江燃，大三的课程这么恶心吗？我看你做了三十分钟笔记，已经打了四次冷颤了……”
“不会是感冒了吧？”黄屹松也探过脑袋，“听说北方入秋时人容易生病。”
“不能吧，这可是江燃！”唐禧说什么都不相信江燃会生病。
“没生病，就是想到一个惊悚——”
“嗡嗡……”
电话震动，打断江燃的话。
她低头一看，是胖子的信息。
心想真是不能背后琢磨人，琢磨谁来谁。
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点，两行字蹦了出来：
【老于又被派了个案子，那方面的，挺着急，现在边往襄平赶边了解情况呢，托我问你这两天有空没？有空咱仨就一起去。】
第204章 干活干活！
当顾问，有活干，还能挣钱！
那江燃必然不能差事。
这都九月末了，今天上完课就开始休七天假，本来她国庆也没安排，现在能去和胖子于警官一起干个活，再把活干漂亮，赚个三、五千的顾问费，对江燃来说，这个安排还挺好的。
当日下午三点。
上完今天的最后一堂课，江燃如约站在校门口前，上了于警官派来接她去襄平的车。
于警官自打当了中队，这方面的案子也不是单打独斗了。
她也开始有自己班底，慢慢磨合，熟悉，如今同事们融入得都不错，其它地区警局哪怕不了解这类玄玄叨叨的案子，却也都知道城南分局有个中队应对这类案件的经验非常丰富。
车子一路飞驰，窗外快速向后划过的画面从高楼大厦变成金黄农田。
眼下正是忙秋的时候，黄灿灿的苞米都笔直地站在地里，结着饱满的果实，等着人回来收。
地上金黄一片，天上也落了红云，倒映在一双漆黑的眼眸里。
江燃到襄平时，正好晚上五点半。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和司机道了声谢，这一路司机大姐很有分寸，应当是总给警局干活，嘴很严，一点没聊关于案子的事，净说吃的了。
不过就算问，江燃也说不出啥。
关于这个案子，她现在也啥都不知道。
辞别了司机，正好碰到出来接她的于敏和胖子，江燃刚要张嘴问怎么回事，就被于敏递来一个文件。
上面写着：
【我市牛耳朵村发生一起八岁男童被杀案，尸体位于家中院内，被从侧面纵切为两半，切面异常平整，经本地法医鉴定，排除常见刀具（刀，斧，锯等），疑似工业设备切割。经排查本地工矿企业，未发现设备失窃或异常使用记录；现场目击证人（死者母亲）陈述内容与物理常识严重不符，民间舆论已出现‘鬼怪’传言，影响社会稳定。因案件特征超出本市刑侦能力，特申请……】
江燃上下扫一眼，通读一遍，倒吸了一口冷气，“侧面纵向平滑切开……确实不像是简单人力能做到，尸体还是在家中院子发现……胖子，你来的早，看出来啥没？”
赛半仙摇摇脑袋，“那小孩尸体身上没魂没魄的，啥都看不出来呀，魂灵被吃个干净……向乡亲们打听点啥，难度也挺大，不知道是不是这地界真有那么多玄道的事儿，我还啥都没看到呢，乡亲们一听我问啥，害怕地直跑……”
于敏也点头称是，“人心惶惶，这事必须抓紧时间解决，我和半仙问了死者母亲，现在只能确定一个关键词。”
“关键词？”
江燃侧目，“是什么？”
“连体人。”
于警官沉声道，说话间拿出随身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冯副队和蒋副队带人走访去了，我们仨去探一探死者生前看到连体人的地方，瞧瞧是不是真有鬼，等晚上回来，和她们开个碰头会，都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于敏安排完，停下笔，看向江燃赛半仙，猜测道：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是简单的鬼作案，我认为导致这名男童死亡的直接因素，是人为。”
说罢，她“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
“但现在欠缺证据。”
“好，我们一起找！”
江燃相信于敏的判断。
死者看到“连体人”的地点由死者母亲刘永灿提供，三人一路走过去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着那小男孩死前常走的一条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胖子边走，边跟江燃同步信息。
“小男孩叫刘小宝，八岁，我用吃的哄了几家小孩，了解到的情况是——刘小宝不招人待见。”
“小孩直白，大人们不敢多说，但也能看出来，都不太喜欢他。”
“说是这男孩长了一张讨人厌的嘴，还好偷鸡摸狗，喜欢在晚上扒别人家的墙头往屋里瞅。”
“有那老太太老头，晚上睡觉……刘小宝看到啥都往外说，传的满村都是，久而久之，小孩们都不爱跟他玩了，大人也不让自家小孩和他玩。”
江燃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问道：
“他这张嘴惹下过什么祸事吗？”
“当然了。”赛半仙叹了一声，“你胖姐正要告诉你呢。”
“刘小宝到处传话，曾经因为这张嘴，让两家做了亲家的农户打到差点闹出人命的地步。”
“这刘小宝和那家小孩说，你爹不是你爹；又和那小孩他爹说‘总看到有陌生的漂亮大哥哥进你家院’；再和那小孩他妈说，看到小孩他爹衣着风骚勾引老太太跳扭腰舞……”
“一开始那家人没当回事，后面风言风语传起来，再加上那两口子闹别扭，这事就成火上浇油的那波油了，起初是两口子互殴，后来是两家人骂战，最后虽没闹出人命，但女方小舅子被男方挠花了脸，挺漂亮一年轻男孩，白瞎了，男方小姑子挨了女方一电炮，都打出了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