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_山山就是七七【完结+番外】(70)

  每天看看账本,偶尔去后厨转转,剩下的时间,就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日子过得很悠闲。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个人。

  他在京城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也在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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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入深秋。

  这一天,陶姜正在院子里给兰花浇水,府衙的小吏忽然跑进来。

  “陶姑娘!有您的信!”

  陶姜一愣。

  信?

  谁会给她写信?

  她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是沈砚之的字迹。

  她认得。

  清隽挺拔,一笔一划,都刻在她心里。

  陶姜的手有些抖。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几行字。

  姜姜亲启:

  展信安。

  自扬州一别,倏忽半载。只是京城波谲云诡,我身不由己,归京后虽朝暮念你,却始终不敢寄一字,怕信中言尽,反将你卷入无妄之灾。

  如今,我已在工部站稳脚跟,有了护你周全的底气。前番皇陵渗水之患,我以“三法”根除,陛下龙颜大悦;又借此事清了朝中奸佞,如今虽仍需步步为营,但往后定能护你安稳度日。

  城中如今已购置府邸,可以种你爱养的兰草,也可让你安心烹饭。待我将手头之事料理妥当,便即刻南下接你入京。

  纸短情长,不及面诉。盼你安好,静候归期。

  沈砚之顿首

  陶姜看完,眼眶有些发热。

  半载。

  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她数着日子过,他也一样。

  他说朝暮念她,她信。

  他说护她周全,她信。

  他说要来接她,她信。

  陶姜把信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颗狂跳的心。

  然后她站起来,把信小心地收好,转身往外跑。

  她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她不管。

  裙角被风吹起,她不管。

  发髻跑散了,她也不管。

  她一路跑到知府府衙,推开拦路的衙役,冲进后院。

  温书言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陶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眼睛亮得吓人。

  “兄长!”她大声说,“我要进京!”

  温书言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她手里那封信。

  他放下笔,笑了。

  “好。”他说,“我帮你安排。”

  陶姜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半年了。

  他不要等他来接,她要自己去找他。

  第85章 炙手可热的沈砚之

  沈砚之升了工部尚书后,成了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每日上朝,总有人主动与他打招呼;下朝之后,他的值房里更是络绎不绝。有来请教公务的,有来攀交情的,还有来试探虚实的。

  朝廷清流一向反对付丞相,当年沈知礼蒙冤,他们便多有不服。如今沈砚之回朝,又立下大功,这些人自然对他亲近有加。隔三差五便有御史或翰林来访,话里话外都是对沈家的惋惜,对沈砚之的期许。

  太子党则视他为眼中钉。

  皇陵之事,工部尚书和侍郎双双落马,虽说是他们自己贪墨渎职,但谁都知道,这是沈砚之给了付丞相一记响亮的耳光。太子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和敌意。

  而那些墙头草,则是最热情的。

  今日这个送帖子,明日那个递名刺,都想攀上这位新贵的门路。沈砚之的值房里,拜帖堆了半尺高,全是请他去赴宴的。

  更有甚者,直接托人来说亲。

  “沈大人年少有为,尚未婚配,我有一女,年方二八,知书达理……”

  “沈大人,我那妹妹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沈砚之一一回绝,态度冷淡,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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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沈砚之刚下朝,便有小厮递上一张帖子。

  是陈太傅府上的。

  陈太傅陈文渊,是三朝元老,当世大儒。沈砚之在太学读书时,曾受教于他,算起来,是他的老师。

  这些年陈太傅年事已高,很少上朝,但朝中大事,皇帝仍会咨询他的意见。上次朝堂上为沈砚之说话的,便是他。

  沈砚之收起帖子,吩咐车夫:“去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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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府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古朴雅致,不显山不露水,却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底蕴。

  沈砚之被引入正堂,陈太傅已经在等着了。

  年过花甲的老人,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然清亮。见到沈砚之,他站起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怀瑾来了。”

  沈砚之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学生拜见老师。”

  陈太傅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好,好……”他连连点头,“你长大了,比从前沉稳多了。”

  两人落座,侍女奉上茶来。

  陈太傅看着沈砚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父亲的事,我一直……”

  他说不下去,声音有些哽咽。

  沈砚之连忙道:“老师不必如此。”

  陈太傅摇了摇头,老泪纵横。

  “当年你父亲蒙冤,我正在病中,没能上朝为他说话。等我病好了,圣旨已经下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的声音颤抖,“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你这些年在外面受的苦,我……”

  沈砚之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老师,这不是您的错。”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是付丞相和太子下手太快。您在病中,没能上朝,怪不得您。”

  陈太傅抬起头,看着他。

  眼前的年轻人,眉眼沉静,目光从容,没有怨怼,没有愤恨,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

  “好孩子。”他拍了拍沈砚之的手,“你不怪我就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陈太傅的情绪渐渐平复。

  他忽然朝外面喊了一声:“涴渟,进来吧。”

  门帘掀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月白色的襦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簪,眉眼清秀,举止温婉,一看便是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陈太傅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怀瑾,你还记得她吗?”他指着那女子,“这是涴渟,我的孙女。小时候你们常在一起玩的。”

  沈砚之微微一愣,随即行礼:“陈姑娘。”

  陈涴渟的脸微微红了,回了一礼:“砚之哥哥。”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清隽的男子,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小时候的玩伴,如今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

  陈太傅笑着道:“你们自幼相识,虽然长大后没了来往,但涴渟一直记着你。如今你回京了,往后多来往,互相照应着些。”

  陈涴渟乖巧地应道:“是,爷爷。”

  她偷偷看了沈砚之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沈砚之面上淡淡的,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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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设在陈府的花厅里。

  菜肴精致,却不铺张。陈太傅一边吃,一边和沈砚之说着朝中的事。陈涴渟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给爷爷夹一筷子菜,目光却总是落在沈砚之身上。

  饭后,陈太傅有些乏了,便让陈涴渟送沈砚之出去。

  两人并肩往外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路沉默。

  陈涴渟走在他身侧,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鹿,砰砰直跳。

  他的眉眼比小时候更好看了,鼻梁挺拔,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可他偶尔垂眸,那清冷里又会漾出一丝极淡的温柔。

  那温柔,是对谁的呢?

  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砚之哥哥,你在扬州过得好吗?”

  沈砚之脚步未停,淡淡道:“很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扬州有我爱重之人,所以我过得很好。”

  陈涴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爱重之人?”她的声音有些紧,“是……女子吗?”

  沈砚之点了点头。

  陈涴渟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不甘心。

  “那她是哪家的贵女?”她追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是什么样的人?”

  沈砚之已经走到了府门口。

  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以后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微微颔首,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蹄声渐行渐远。

  陈涴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巷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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