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_山山就是七七【完结+番外】(80)

  目光深深的,沉沉的,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东西。不安,不舍,不甘。

  陶姜被那样的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以往不同。

  不再是温柔的试探,不再是克制的索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拆吞入腹。

  陶姜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这是两个人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势的沈砚之。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

  她回应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背,紧紧抱住。

  许久,两人才分开。

  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砚之慢慢平复下来,伏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空。

  “我刚刚冒出了一个想法。”

  陶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如果我可以表现得很好,去勾引你,”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我们真的……到最后一步。你会不会……留下?”

  他顿了顿。

  “这个想法很无耻,对吗?”

  陶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沈砚之……”

  他没有抬头。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即使到了最后一步,你也不会留下来。而我……也永远不会让你为难。”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里,他的眼睛有些红,却带着笑。

  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我应该知足的。”他说,“我知道。”

  陶姜看着他,看着他强撑的笑容,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难过。

  她连忙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沈砚之,”她的声音有些哑,“你可以怨我。我明知道没办法陪你到白头,却还是做了很多越界的事,还是和你在一起。我舍不下过去的一切,所以我选择了放弃你。你应该怨我。”

  沈砚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苦涩地笑了。

  “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你早就和我讲明了一切,我怎么可能怨你。”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睡觉吧。”

  ---

  那晚之后,谁也没有再提离开的事。

  他们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心照不宣地继续生活。

  白天,沈砚之上朝,陶姜在家看书、练字、侍弄花草。晚上,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可那水底,藏着谁都说不出口的暗涌。

  太子被禁足,付丞相被打压,朝堂上的风向渐渐转变。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人有些不真实。

  这一天,边关传来紧急军情。

  北戎大举来犯。

  铁骑踏过边境,连破两座城池。守将战死,士兵溃散,百姓流离失所。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一夜之间送到京城。

  朝堂上一片哗然。

  北戎。

  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沈砚之。

  当初,判定宁国公府通敌叛国的罪名,就是“与北戎勾结”。

  如今北戎真的打来了,沈砚之就站在这里。

  沈砚之面上一片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帝坐在御座上,脸色不太好看。

  这一年,各地天灾不断,水患、时疫,国库已经捉襟见肘。这个时候打仗……

  可北戎来势汹汹,不得不打。

  至于将领人选……

  谁去?

  朝堂上一片沉默。

  那些平时争着抢着要军功的武将,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装聋作哑。北戎铁骑凶悍,连破两城,谁敢去送死?

  就在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

  定王。

  他大步出列,深施一礼。

  “父皇,儿臣请战!”

  满朝皆惊。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

  “儿臣愿领兵出征,驱逐北戎,收复失地!”定王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儿臣虽不才,但自幼习武,熟读兵书。此番出征,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这个儿子,他眼中坚定决绝。

  “你可知道,此战艰险?”

  “儿臣知道。”定王抬起头,“但儿臣更知道,若无人去,那两座城池的百姓,就再也没有回家的希望了。”

  皇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

  他睁开眼,声音沉沉。

  “朕命你为平北大将军,统领三军,即日启程。”

  定王跪地叩首。

  “儿臣遵旨!”

  朝堂上,一片寂静。

  只有定王起身时,衣袍窸窣的声音。

  沈砚之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在疫区里和灾民同吃同住的人,此刻正一步步走向他的战场。

  第98章 筹集粮草

  沈砚之站在朝堂上,看着定王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定王这样的人,是敬佩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定王在京中、在朝堂,正处在关键时期。太子被禁足,丞相被打压,皇帝对他也渐渐信任有加。这个时候,他若是留在京城,彻底扳倒太子,指日可待。

  然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北上。

  此去凶险,即便得胜归来,朝中局势也已天翻地覆,他失去的时机,再也回不来。

  可他还是去了。

  因为他知道,那两座城池的百姓,等不起。

  这一点,太子做不到。付荣做不到。甚至他沈砚之,也未必做得到。

  定王带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北边形势严峻,刻不容缓。战报一日三传,每一封都牵动着京城所有人的心。

  定王的离开,对沈砚之来说不是没有影响。

  诚然,现在皇帝不再信任太子和丞相,但也未必信任他。他们之间隔着满门的仇恨,那是七十三条人命。即使是高高在上一向自负的天子,也不敢相信沈砚之能够揭过此事。

  定王在的时候,就像一个润滑剂。定王信他,用他,皇帝信任定王。

  如今定王走了,那层脆弱的平衡,也碎了。

  一切的进度都因为这场战争停滞下来。

  虽然太子在禁足,但丞相还在朝堂。沈砚之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状,不敢轻举妄动。

  沈砚之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复仇计划被迫搁置他好像并不急切。

  报仇一事,势在必行。他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那一天吗?

  可另一面,陶姜能够晚一些离开,对他来说,也是很大的诱惑。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这场仗,打得久一些也好。

  这样,她就能多留一些日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自己卑劣。

  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的命,不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筹码。

  他压下这些念头,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之一改往日的锋芒,行事低调至极。

  能推的宴请一律推掉,能避的风头绝不硬碰。朝堂上,他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下朝后,他径直回府,闭门不出。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边关开始有捷报传来。

  定王用兵如神,首战告捷,斩敌三千,收复了一座小城。消息传来,朝野振奋,皇帝龙颜大悦,连赏了三道旨意。

  但沈砚之知道,这只是开始。

  北戎铁骑凶悍,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之后的战报有喜有忧,战争也越来越艰难。

  今日收复一城,明日又丢一城;今日斩敌五千,明日损兵三千。拉锯战,消耗战,每一封战报上,都是血淋淋的数字。

  冬月里,北方格外寒冷。

  滴水成冰,呵气成霜。边关的将士们,即使穿着冬衣,可守在冰天雪地的战壕里,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

  入冬之后,后方部队供应不上粮草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今日早朝,气氛格外凝重。

  户部尚书何大人出列,面色沉重地奏报:

  “陛下,国库空虚,钱粮短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草可以调配到前线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没有粮草?那前线的将士们吃什么?”

  “户部这是干什么吃的?仗打了一半,断粮草?”

  何大人一脸无奈:“诸位大人说得轻巧。这一年,水患、时疫,哪一样不要钱?国库的银子,早就见底了。粮仓里的存粮,也已经调拨了大半。再要粮草,臣实在是……变不出来了。”

  付丞相捻须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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