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松。”
话虽如此说,温似白还是松了手。
褚微云揉了揉脸蛋,瞟着他的神情。
冷冰冰的,看着好像生气了。
她贴上去,嗓音发甜地哄,“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温似白没反应。
褚微云拧了拧眉,不情不愿道:“你想怎么样嘛。”
“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我都满足。”
眉头一动,温似白道:“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
褚微云点头。
下一瞬,她腾空而起。
褚微云慌了一瞬便反应过来,搂住温似白的脖子,心虚看向四周,“你、你快放我下来,被人瞧见了不好。”
温似白很淡定,“周围没人。”
褚微云小声反驳,“快到我的院子了,一会儿就有人了。”
温似白充耳不闻,大步向前。
褚微云越发惊慌,在他怀中挣扎。
可惜温似白不为所动,始终牢牢把她抱住。
想象到一会儿下人们看她的眼神,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褚微云羞愤不已,“你快放我下来,一……咦……?”
人都去哪儿了?
褚微云呆住。
檐下燃着灯,可侍奉的下人却不见了人影。
发着呆被温似白抱进屋,就连屋里也没人,秋华和冬实也不见了。
褚微云怔怔问:“人呢?”
无人回应。
等被放到床上时她才回过神来。
一抬头,一道人影朝她压来。
褚微云小小挣扎了片刻,被温似白越发娴熟的动作弄得软了身子,水似的贴在他身上。
意识模糊间记得这是在她的闺房,褚微云泪眼婆娑,抱怨道:“你别太过分……被人听到……”
恍惚时,听到沙哑的一声,“放心,没人。”
……
浴房里早早备好了水,褚微云被放进去时水温正好,若是再晚些,就该凉了。
温似白快速为她清洗一番,套上中衣,抱着褚微云回到床上。
她昏昏沉沉的,想不通这些事温似白是何时吩咐的。
快要睡着之前,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哦,他又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永晋呢……
来不及控诉温似白的早有预谋,下一瞬,褚微云彻底睡了过去。
醒来时屋里已经没了温似白的身影。
褚微云趴在床上,握着拳狠狠捶了几下。
可恶的温似白,他提前把人支走,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晚上做了什么?
她又往床上捶了几下。
动静有些大,秋华在门外问:“夫人醒了?”
听见她的声音,褚微云越发羞恼,把脸埋进薄被里,露在外头的耳尖发红。
过分,实在过分!
褚微云打定主意,等温似白回来,她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
绝对不!
生了小一日的气,酉时中,温似白踏着黄昏而归。
褚微云撇开脸,不想搭理他。
温似白径直走到她面前,从背后取出一束花。
“回来路上瞧见路边有人在卖花,顺手买了一束,你可喜欢?”
褚微云下意识看过去。
粉白二色的桃李花枝扎成一束,里头夹杂着杏花与些许不知名的路边野花,花瓣上滴着露,清新醒目,煞是好看。
她脸上露出笑,把花束接过去,指尖拨弄花瓣,“真好看。”
温似白凑过去,低声问:“不气了?”
褚微云推他一把,本想板着脸,可脸上的笑却收不住,硬邦邦道:“不气了。”
温似白莞尔。
被他的笑容晃了一瞬,褚微云带着几分惊慌起身,“冬实,去寻个花瓶来,我把花插上。”
“诶。”
……
在城阳侯府住了五日,温似白没急,倒是柳夫人先急了。
“明几个你和似白就回去吧。”
柳夫人往褚微云碗里放了块剔好刺的鱼肉,淡淡道。
褚微云咀嚼的动作一顿,“娘,你嫌弃我们了?”
柳夫人翻她一眼,“你们小两口住得够久了,亲家母通情达理,我却不能拘着你们不放,否则外人该说闲话了。”
“哦。”
褚微云噘嘴。
柳夫人嗔她一眼,“都在京城,往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这么丧气作甚?”
“我舍不得娘嘛。”
褚微云撒娇。
柳夫人面上嗔怪,心中却很是熨帖,温声道:“那娘下次去国公府看你。”
“说好了啊,你可一定要去。”
褚微云立马高兴起来。
都嫁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柳夫人无奈应承,暗自庆幸。
看来这门婚事还结对了,若是嫁入江家,云儿哪能这么自在。
谁能想到看似龙潭虎穴的显国公府,竟然是个好去处呢?
夜间温似白回来,褚微云把话和他一提,温似白沉吟一二,“成,那我们明日回去。”
“唉。”
褚微云叹气,巡睃四周,失落道:“住了几日,还怪舍不得的。”
“下月我再带你回来小住。”
褚微云先是一喜,旋即摇了摇头,“算了。”
她小声嘟囔,“也不怕人说你是上门女婿。”
“你说什么?”
温似白没听清。
褚微云立马道:“我说,我们就寝吧。”
温似白挑眉。
见他这副表情,褚微云一抖,扭头就往床上走。
“睡了睡了。”
温似白熄了灯追上去。
片刻后,床帐内传来少女恼怒的声音。
“我真的要睡了!”
“我不做什么。”
“信你才怪!!!”
……
翌日,辞别家人,褚微云和温似白回了显国公府。
沐夫人对二人的归来不做评价,只吩咐人将晚膳做得丰盛些,扭头和侍女们打叶子牌去了。
褚微云悄悄打量她的神情。
嗯……他们不在家,母亲的脸色怎么还更好了呢?
“侄媳妇,快陪我玩翻花绳!”
温蓉晞叫嚷。
褚微云抬头,“来啦!”
日子在平淡与温馨中悄然溜走,褚微云又过上了在铺子和国公府两头跑的日子。
这日,她从铺子回来,正在思索该给她的首饰铺子取什么名字,外头骤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褚微云回神,好奇问:“外面怎么了?”
与她同车的秋华摇头,“奴婢出去看看?”
“外面人多,先等等。”
褚微云将车窗开了条缝。
百姓们围成一圈,那中间似是跪了一对母子,妇人身着粗布麻衣,叩首哭道:“夫人,妾身不求什么,只求您能让曜儿归宗。妾身知晓自己罪大恶极,但曜儿是无辜的。他也是夫君的子嗣,让他认祖归宗是夫君生前最大的愿望,求夫人成全。”
“求夫人成全!”
马车旁站了名中年妇人,褚微云问:“婶子,这是怎么回事?”
那婶子道:“嗐,听说这家男人生前在外面养了个外室,如今那外室日子过不下去了,找上门让正房夫人给她养儿子呢。”
褚微云拧眉,“那正室夫人可真倒霉。”
婶子道:“可不是。得亏她家男人早死,否则若是让那外室进门,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这话说得糙,但的确是这个理。
褚微云赞同点头。
幸亏她家没遇到这……等等!
褚微云瞪大眼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威严赫赫的牌匾。
显国公府?!
这不就是她家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外室的哭声更大了。
“夫人!妾身知晓自己身份卑贱, 您心中不喜,若非陷入绝境,妾身断然不会找上门来。”
“若您允许曜儿认祖归宗, 妾身甘愿离去, 求夫人成全!”
被她称为曜儿的男子愣住了, 眼中泛起泪, 抱住妇人哭得声泪俱下, “娘, 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们走吧,夫人不会接纳我们的。”
妇人哭道:“曜儿, 娘身患重病, 时日无多,不回国公府,往后你可怎么活啊!听娘的,你快磕头求求夫人, 她心肠软,会让你归家的, 快啊!”
妇人底子好, 看得出年轻时定生得花容月貌, 如今上了年纪, 虽因劳累损了容色,但哭起来亦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周围路人不免动容。
“这母子俩也是可怜人。”
“是啊, 这二人母子情深,他娘若是走了,往后孤家寡人的, 真够可怜的。”
“倘若他真是国公府的血脉……回到国公府,也算有个依靠。”
“那可不一定。你们忘了这位国公爷是个什么性子?好端端的忽然多了个庶兄弟,你说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