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大概涉及朝堂政事,不是现在的她能触及到的。
后者……大概那母子二人,真是显世子的外室和外室子。
如果当真,那沐夫人和显国公可知晓?
思及与那个男人的短暂接触,褚安露心中稍定。
显世子已经去世八年,那对母子为何这么多年才上门认亲?应当在显世子灵前闹开,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除非……当时有人阻拦。
这么看来,此事沐夫人和显国公极有可能早就知晓。
正思忖着,忽然听见褚安馨问:“你方才说,你从铺子上回去,什么铺子?”
褚安露回神,顺口问道:“是三叔三婶给你的嫁妆铺子?”
“不是不是。”
说起铺子,褚微云满脸的笑,“是小……是国公爷送我的,我打算开个首饰铺子,到时候几位姐姐可千万要来捧场啊。”
褚芳琴笑着点头,“好啊。”
褚安露也笑,“那时若孩子不闹腾,我肯定去。”
褚安馨仰头抱胸,轻哼道:“看情况吧。”
她转念一问:“三婶知道吗?”
“啊……这个,那个……”
褚微云支支吾吾,心虚道:“等铺子落成了我再告诉她。”
她双手合十,恳求道:“届时我娘若是骂我,三位姐姐可得替我解围啊。”
褚安馨嗤笑,“褚小五,你几岁了,还怕娘啊?”
褚微云反问:“三姐姐不怕大伯母?”
褚安馨:“……谁怕她?我是懒得听她啰嗦。”
褚微云小小翻了个白眼,“那不也是怕?”
“怕什么怕?你才怕娘呢!”
“对啊,我就是怕。”
褚微云坦然承认,语气很是挑衅,“我敢承认,三姐姐你敢吗?”
褚安馨:“……”
她霍地起身,朝褚微云扑过去,“褚五,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敬爱姐妹!”
褚微云尖叫着跑开,一时间,屋里充斥着清脆笑声。
……
在临安侯府待了一日,黄昏前,褚微云回到了国公府。
她到时温似白还未归,褚微云便去厨房张罗饭菜。
菜刚做好,温似白就到了。
褚微云忙让人把饭菜送去,回屋时温似白已经洗漱好,坐在榻上擦头发。
褚微云笑,“时辰刚好,快过来用膳。”
温似白丢了帕子,半干的长发披在肩头,一步步朝她走去。
见桌上只有一副碗筷,他挑眉,“今儿转性子了?”
褚微云茫然,“什么?”
温似白指着碗筷,“这是没胃口还是学别的女子减重?”
“都不是。”
褚微云摇头,笑盈盈道:“我吃过了。”
温似白一噎,“去何处吃的?”
“临安侯府。”
正要落座的温似白蓦地一顿,“去作甚?”
“看望二姐姐啊。”
见温似白发尾仍在滴水,褚微云取了张干净帕子,替他擦拭头发,顺口批判江越养外室的恶习。
温似白听得眉头舒展,津津有味,听她抑扬顿挫地讲述,倒是下饭。
批判完,褚微云叹气,“要是江越考不中就好了。”
温似白举筷的手微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你不想他考中?”
温似白夹了一片笋放进褚微云口中。
褚微云叼住, 嚼了几口咽下,重重点头,“肯定不想啊。他若是考不中, 梁夫人就不会同意苏姑娘入府, 也就没人威胁二姐姐的地位了。”
温似白也吃了片笋, “看不出来, 你还有这种心思?”
褚微云脸上发烫, 小声羞赧道:“我也觉得挺恶毒的, 但万一江越起势后不把我们城阳侯府放在眼里,宠妾灭妻,磋磨二姐姐怎么办?”
思索片晌, 褚微云认真点头, “他那么恶毒,我觉得这种事他肯定做得出来。”
温似白在褚微云额上轻弹一下,惹得她不满地“哎哟”一声。
“难得聪明一回。”
“那是。”
褚微云得意洋洋道:“我那么多的话本子可不是白看的。”
“等等。”
她意识到什么,不满地瞪向温似白, “什么叫难得?我是什么很笨的人吗?”
温似白笑了,“当然不是。”
“那聪明的褚五姑娘、温夫人, 你想怎么做?”
“唔。”
褚微云握着温似白的发尾思索, 须臾, 她坚定道:“明日我就去烧香拜佛, 祈祷江越过不了省试。”
温似白一噎,险些被呛住。
褚微云着急给他倒水,一时忘了手里还握着温似白的头发, 顺手一扯。
“嘶。”
温似白捂着头皱眉。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把你弄疼了?”
褚微云手忙脚乱立在一旁。
温似白安慰, “别慌,一样一样来。”
“哦。”
褚微云瘪着嘴,倒了杯茶水递到温似白唇边,待他饮尽,愧疚道:“是不是很疼啊?”
温似白松手,“无碍,习武比这疼多了。”
“真的?”
“真不真的,你不知道?”
褚微云一头雾水,“我该知道吗?”
温似白冷冷一呵,“我身上的疤痕,你不知道?”
不知想到什么,褚微云的脸瞬间红了。
面若粉霞,对温似白小声道:“那……要我给你吹一吹吗?”
温似白眸光骤然一暗,嗓音微哑,“要。”
褚微云红着脸凑上去。
嘴巴刚刚噘起,陡然被温似白捂住了。
“你干什么?”
温似白凑近,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褚微云耳边掠过。
“一会儿再吹。”
褚微云:“……”
这个语气……这个混蛋,肯定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她恼羞成怒,一把扯下温似白的手,坐到一旁赌气道:“你自己吹吧!”
温似白失笑,重新握起木筷。
看着面前的杯盏,扬起的嘴角微微下压。
要他说,他夫人还是太善良了。既然有这个想法,求神拜佛有什么用?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将江越摁到深渊,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思绪翻转,温似白夹起一块炙肉,去哄他生气的夫人。
……
翌日,褚微云当真去皇觉寺上了香,跪在佛前虔诚恳切地拜了三拜,祈求佛祖保佑,让江越千万要落榜。
在心里嘀咕许久,褚微云插上香烛,起身离开。
她顺道去铺子里瞧了眼。
因银钱充足,铺子里的匠人不少,眼见就要修缮完工了,褚微云心里高兴,转头去问薛管事,“我之前画的首饰都打出来了吗?”
铺子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薛管事在处理,匠人们也是她在沟通,闻言道:“已经打完一半了,兴许再有十日就能完成。”
褚微云满意点头,“我这儿还有些花样子,你一并送过去。”
薛管事:“好。”
见褚微云满脸是笑,她道:“就凭夫人这股热情劲,我们这铺子下月就能开业。”
褚微云眼前忽地一亮,“好啊,那就下个月开业。”
薛管事一滞,“夫人……当真?”
“当真!”
褚微云点头,“我不求这铺子生意兴隆,我只是喜欢首饰,若是有人喜欢我设计的款式,我就更开心了。”
见薛管事呆住,褚微云笑盈盈拍她肩膀,“薛管事放心,我有银子,养得起你们,你不用担心我付不起工钱。”
薛管事暗道,有国公爷在,怎会让夫人付不起工钱?
她笑道:“好。”
褚微云笑容越发灿烂。
回府之后,她坐到书桌前,提笔作画。
铺子里只卖她一人设计的首饰,截止到目前,她用的都是颇为名贵的珠宝玉石。
嗯……这样不行,万一有不富裕的姑娘看上了她的首饰怎么办?
她准备再设计几款。
脑海里闪过些许便宜常见的材料,褚微云灵光一闪,埋头作画。
有银钱支持,不过半月,铺子便修缮完成。
与此同时,褚微云定下的牌匾也做好了。
她为铺子取名“渡南溪”,表面和褚微云毫无关联,但知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属于她的铺子。
毕竟,“微云渡南溪”嘛。
选定好开业的良辰吉日,又遇上了难题。
该怎么和她娘说呢?
有了!
褚微云忽然以拳捶掌。
她可以在开业那日把娘骗过去,她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当面发作,顶多是事后把她骂一顿。
褚微云越想越可行,兴致勃勃和温似白分享,“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温似白:“……你确定,这样岳母不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