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戒备森严,刘琮想动手也得掂量自己出手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憋着一肚子气,临走前剜了周弘毅一眼离开。
他走得急,路上看到人嚷嚷着滚开,直到有人从拐角处出来和他险些撞了个满怀,刘琮抬脚就是踹:“看不见老子是不是?老子弄死你!”
那人不停地道歉,抱住刘琮大腿的同时,有东西从他身上掉落,刘琮看见了,一脚踹开男人碍事的身体捡起掉落在地的东西,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不是……”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抢过东西:“刘总,这东西你碰不得,得让周董验过货后才能下发。”
“下发?”刘琮眼睛一眯,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后,扯过男人推着他进了一间房里,“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这东西是谁的?”
男人面露难色:“这……”
刘琮顺势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红钞强行塞进男人手里:“告诉我,这是什么?”
男人犹犹豫豫终于开了口:“周董底下的人调配的新货要送来交由周董验验货,确定没问题后再下发出去。”
刘琮看着那袋子的包装,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这东西给我了,他要是问起来就说路上耽搁了,听见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撕咬 我去找别的
刘琮不给男人拒绝的机会, 把东西往兜里一揣,人走了。
男人等他走远后回复新发来的短信。
[东西他拿走了。]
楼悦看了眼,还没来得及锁屏, 一只手从后方静谧无声地出现,将她的手机成功夺走。
“你不是在视频会议吗?”
周劲枭看她一眼,扫了眼屏幕上的消息,唇微扯:“我是该说你胆子大还是本事大?”
事到如今,楼悦知道瞒不住了,他们之间隔着长沙发,像隔了千万里路, 谁也跨不过去。
“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楼悦瞧了眼手机,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啧。”周劲枭气笑了,“这是装都不打算装了?”
“那你生气的点是什么?就因为我骗你?”楼悦侧过身不去看他,“大可不必这么在意,毕竟谁身上没秘密?”
她那副轻飘淡然的样子越看越叫人来气, 失控的感觉对周劲枭来说并不好受, 他对任何事都有绝对的话语和掌控权,唯独对她, 从最初的占据上风到现在的患得患失,明明就在身旁, 却觉得她人在心不在,反复地追问去求证, 这些事他从不屑做, 如今全做了。
恰如此刻, 手机的消息近在眼前,知道她背着自己做了别的事,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单线联系了安.插.在周弘毅身边的人, 一切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如果没发现,她是不是打算把这件事一直隐瞒下去?
她理直气壮为自己言行买单,周劲枭只觉胸中怒火中烧,他最在意的却将他耍得团团转:“转过来。”
语速平静,楼悦却听到这三个字背后的咬牙切齿,他擅长把所有事情控制在手里,发现她存心隐瞒,这会儿怕是要气炸了。出于信任交付手机,她却从中调取信息,对周劲枭来说既是辜负信任也是完全没把他当回事,远胜于言语的羞辱。
这件事总要解决,楼悦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不发一言,安静地等待他说话。
“你倒是够硬气。”周劲枭身体微倾,双手撑于沙发靠背,眸中的审视不言而喻,“我以为你至少会狡辩几句。”
她抿了抿唇,硬着头皮接招:“你不是不想被骗吗?继续狡辩无非是谎言加谎言,你只会更生气。”
“呵!”周劲枭舔了下唇,低头盯着沙发靠背良久,抬眸再看她时,再无平日纵容的意思,“你想报复周弘毅也得看看手头上的筹码有多少,就不怕这人转头把你卖了?”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回:“怕我就更赢不了。”
周劲枭要疯了,被她彻彻底底逼疯了。从始至终他担心的只有她,而她一意孤行拿命去赌。
两人都沉默了,责备的话对一意孤行的人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她只是看起来性格好,骨子里比谁都倔,这事既然做了就一定会做到底,她没想过收手。
沉默的氛围在楼悦手机出现提示音的刹那间再次打破,周劲枭睨了眼屏幕,是微博新消息,词条内容和蔚苒有关,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她或许也有关系。
微博热搜来自蔚苒工作室,公告声明已经和她做了切割,对广大网友深表歉意,将自己塑造成被艺人所骗的受害者形象,等同于告诉所有人,工作室已经放弃她。底下的评论彻底炸锅,舆论风向一边倒,工作室洗白得彻底,所有的骂名全部由蔚苒承担,她还会面临违约的压力。
周劲枭把手机递给她:“你做的?”
楼悦垂眸瞧了眼,接过手机:“你心疼了?”
这一晚,他倒是对楼悦有了新的认识。
“我差点忘了,那时候你和蔚苒挺暧昧的。”楼悦绕过沙发准备回房间,“我不信你不知道她对你的心思,你利用她对你的心思转移周弘毅的注意力,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行为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她现在落魄了,以你的财力想救济她绰绰有余,我不阻拦。”
周劲枭阔步追上她,扣住她手腕把人压在门板上,冷着一张脸,像是要将她盯穿:“你什么意思?这段感情对你来说无所谓是吗?还是我去找别的女人你也无所谓?”
“是。”楼悦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你周劲枭想找多少女人我能管吗?与其赌你会不会背叛,和别的女人会不会藕断丝连,我还不如做我自己的事。”
她伸手用力推开他,理了理衣服,公开谈判的冷漠口吻:“你该不会以为上了床,发生了关系,我们之间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吧?说实话,拓界和我,你的选择不会有任何犹豫,我不信你手里没有针对周弘毅的证据,你要做的是摁死他,让他再无翻身可能,而我是送他进监狱,道不同不相为谋,再扯上情情爱爱,恕我演技有限,这段时间演得太累了,不想演了,今晚你看见了也好,省得我有负罪感。”
淡漠的姿态让周劲枭想掐死她。这么久了,居然说是演戏,他该夸她一句演技好还是该说她对自己半分感情都没了?他周劲枭居然沦落至此,在同一个女人身上反复跌倒爬起,证据摆在面前,他竟还是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从没想过,纪廷序曾评价骆文的一句话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说骆文就是贱,喜欢的不要,不喜欢的上赶着去,骂骆文是舔狗。
那时候的周劲枭对此不屑一顾,认同纪廷序的评价,临到自己头上才发现这感觉真他娘的要命!
眼睁睁看着她回了房间,当着他的面关上房门,全程没有想解释或缓和关系的意思。周劲枭蓦地一拳砸在墙上,心口窝的火快要把自己燃了。不顾右手上的伤口,他转身就走,途经沙发抄起外套离开。
楼悦背靠着门板,隔着一扇门还是听到了大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整个房子都在颤抖。
周劲枭这么快就知道她牵涉其中,确实和最初计划的不一样,原本打算所有事做完默默离开,现下吵得不可开交,她站在这儿,怎么看都透着怪异。
楼悦思前想后联系了刘桁,计划本该按部就班,现在要提前了。
“内存卡里的东西打开了吗?”
刘桁对于她这个点打来电话有些意外,沉默须臾,回应:“嗯,我倒是没想到你能拿到这么有利的证据,这个东西一旦公开周弘毅和刘琮全部都要玩完,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就不怕我是炸你的假意和你合作?”
“没必要不是吗?我很清楚你想继承刘琮手里的一切,要不然坐着轮椅被人当成废物,这些年罪岂不是白受了?”
刘桁拍拍手底下工作的人,示意他们出去,等人把门关上后,轻笑:“你想怎么做?”
“这里面的东西一旦对外公开,对拓界的影响不是小事,你和周劲枭都希望拓界完好无损,那就取个折中的法子,公开却又不完全公开。”楼悦慢慢往屋里走,在单人沙发坐下,“拓界不受损,你将会是刘琮继承者独一无二的人选。”
刘桁静静听着手机那头的人说的话,说不心动是假的,蛰伏这么久,果实就在眼前,手再往前伸一伸就够着了,可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他,越到紧要关头有些事越不能急。
“周劲枭亲口答应的?”刘桁对周劲枭颇有了解,但这点了解并不能成事,刘琮倒台不代表那位小周总会不会来一场大洗牌。
“东西都在你手里了,你没让事态扩大,周劲枭不会亏待你。”楼悦转眸望着落地窗上的身影,竟有一丝陌生,“把东西交给警方,另外你父亲今天在周家老宅拿走了一批货,你那位弟弟应该会喜欢。”
刘桁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微微蹙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下两人勉强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想来不会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