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又在自我攻略[七零]_三颗花生【完结+番外】(10)

  看他走到门口,林秋麻利地抬起脚尖勾过一个小板凳,让他坐下。

  “你坐着吧,别挡着光,把手伸出来。”

  挑个水疱而已,又不是什么技术活,林秋左手固定住他的掌心,右手捻着针尖平直进针,从边缘匀速推进水疱中间,又轻轻拔出来,疱里透明澄清的组织液就会跟着流出来,汇成一个小水滴往下流。

  手边也没有纱布棉签,林秋只能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从另一个方向轻轻推着水疱。

  方焕本来还有点怕疼,侧开头都不敢看她手里的针,可是林秋从头到尾动作轻柔,直到针拔出来了他都完全没感觉,只是挤水疱的时候有点刺痛,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向林秋,惊讶道:“竟然完全不疼,这么扎开就好了吗?”

  “你手上快要长出老茧了,皮越厚越不疼,你长这么大没起过水疱吗?”

  其实还真没起过,方焕在家里是独生子,国营工厂子弟,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既不用干重活,也不会穿不合脚的鞋,顶多就是跟同龄人打打闹闹,偶尔擦伤会有,被磨出水疱这还是头一回。

  也是头一回被女同志捧着手心,细心的扎破皮肤,被挤出来的液体越来越多,跟着渗进她的手帕里。

  林秋下针的时候很专心,呼吸都浅浅的,怕自己扎歪了地方,还会低头凑近他的手心。

  凑近了好像能闻到她头发里的皂角味,是很淡的植物清香味道。

  其实不被原主意识控制的时候,林秋对他和梁川都是一视同仁的没什么好态度,反问的语气也像是在说他少见多怪。

  偏偏方焕神经大条,好像听不出什么区别,还老老实实地回答她:“这种水疱没有,但是有被烫伤的水疱,我小时候打翻了家里的水壶,热水洒到手背上,疼死了,当场就冒了个大水疱,但是那个水疱特别薄,好得也很快,消了之后连疤都没留。”

  边说话还把他的左手背递到林秋眼前,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烫伤的痕迹,林秋瞥了一眼,懒得跟这些城里人计较。

  穿书之前的林秋是被她的酒鬼父亲带大的,从小就要自己生活做饭,八九岁的时候被灶上的油锅烫伤,也没有及时送医院,小腿上留下一片凹凸不平的瘢痕,一直陪着她长大。

  想到这里,林秋下意识垂眸扫过自己的小腿。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原身的小腿上竟然也有一处相同的瘢痕,听原身的母亲说,也是小时候烫伤的。

  林秋刚穿书的时候,总是觉得格格不入,坚信自己不属于这个时空、不属于这个年代,可是发现那块完全相同的疤之后,又开始胡思乱想,到底是命中注定还是平行时空。

  虽然最后也没想出答案,但她想明白了一点,既然穿过来了,这具身体就是她的,总要爱惜自己,想要努力改变剧情走向也是为了自己。

  方焕发现她的走神,目光也跟着她往下看,林秋穿的是长裤,也看不见里面藏着什么疤,于是他接着问:“这样挤出来就好了吗?”

  “啊,对,挑干净就不疼了。”

  林秋回过神,看这个水疱已经挤不出什么东西了,重新捻着针尖去要找另一个还胀着的小疱,针尖再扎一个小孔,继续轻轻往外挤,就这么换不同方向扎了三四个小孔,水疱就完全瘪下去了。

  一部分疱液浸湿了林秋的手帕,米白色的布料显出一团深色,点缀在那枝梅花的枝干处,林秋没放在心上,团了团塞回口袋里,打算晚上再洗。

  她只是将手里的针尖转回来朝向自己,从左手背撕下那一小截医用胶布,绕在他的掌心贴了一圈,稳稳地盖住水疱的位置,还不忘叮嘱他:“这个皮不能撕开,凡士林也要每天抹,要是下地出工,细锄头把你拿着不趁手,尽量挑根粗的、光滑的。”

  生产队的农具都是放在一起的,出工的时候各自扛到地里,有经验的人会挑会选,砍柴或者翻地都抢着拿最好用的,他们这些新来的不懂,被选剩下的镰刀锄头把都开裂了,这个年代劳保手套都有限额,不好用也得硬着头皮用。

  但这些农具都是集体财产,担心引起知青和老乡之间的矛盾,林秋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能听懂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帮他挑干净水疱,今天的人情就算是还清了,林秋也不再多说话,把他扔在厨房门口,自顾自回房间收拾针线去了。

  方焕听着她的话,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怎么听明白,人都已经走远了,他眼前还晃着手帕上的湿痕,脑子里是慢了几分的迟钝。

  作者有话说:

  方焕:今天秋秋给我挑水疱自我攻略进度+5

  第9章 陌生的心动

  和翻地松土相比,种玉米还是轻松不少,同一块地里男女分工,男同志负责挖沟,女同志的腰间绑上两个布袋,右手丢玉米种、左手撒底肥,身后再跟着个男同志盖土,像是在传送带上一换扣着一环,三个人就能组成一台人力机器,默契又有序地往前推动。

  地里已经提前浇透了,挖沟就不怎么费力气,但是沟要挖多深,要间隔多少距离,里面都是学问。

  知青们也不贸然动手开工,先看着老乡们干了一会儿,土壤湿润的地方挖浅点,干燥的地方就挖深点,彼此之间还相互交流心得,跟在学校上课似的,就差要带着纸笔下地记录了。

  林秋和周舒雨站在一起看婶子们撒种,右手随意地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小指头稍稍松开,肥料就从手指缝里漏出去了,还能保证每个坑都撒得差不多,几乎同时左手两指能数出三四颗种子,跟肥料一起落进坑里,又能保证不会落到肥料上,免得种子被烧坏。

  周舒雨学着婶子左右开弓的动作,好像往前走几步就开始不协调,连着说了好几声佩服。

  老乡们擦汗的间隙就会笑话他们几个小年轻,种地哪有站着学的,锄头没挖进地里就永远学不会。

  周舒雨大大方方地跟婶子们请教,被笑话了也没觉得丢人,反而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笑着接过林秋手里的布袋,侧身绑到自己腰上,还不忘鼓励梁川:“对啊,主席说过,脚本来是走路的,咱们老是站着不动那就错了。”

  好在知青们没都分在一组,基本都是两个老乡带一个知青搭班子,顶多就是效率低一点,不至于干出需要返工的活。

  周舒雨沉得住气,看见旁边的人往前走了也不着急,玉米和肥料绝不搞混,不小心把种子丢得近了,还会弯腰一颗颗捡出来。

  等林秋巡视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控制自己的左右手,通过肩膀带动两个胳膊,像是在跟林秋表演。

  她也才十九岁,正是最灵动最有活力的时候。

  别说梁川在一边偷偷看着她,好像看一会儿就浑身有力气,就连林秋看见她,都像是置身春天的第一场雨,把前些年当社畜沾上的班味都洗掉了。

  林秋站在小路边嘱咐她:“你别晃了,小心闪着胳膊。”

  周舒雨笑着收敛了自己的动作,这是她头一回赶上抢种,小时候最多就是在自家院子里种几棵大蒜,看见大蒜发芽都能高兴半天,现在站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种子才刚盖上,仿佛就已经能看见玉米苗茂盛地钻出泥土的场景。

  而且是集体抢种,所有人都专心做着自己手上的活,劲都往一处使,还会有老乡带头一起喊号子,参与集体劳动给她带来的荣誉感和满足感,远超过身体上的辛苦。

  她扯开了嗓子,朝林秋喊话:“婶子说九月就能吃上新玉米棒子了,十月就能收,到时候又能满满当当铺满整个晒谷场。”

  只要想到付出会有收获,大家身上就满是干劲。

  林秋在树荫下守着磷肥袋和玉米种,女同志身上挂的肥料撒完了就会来找她补上,估摸着剩下的肥料今天都用不完,她跟坐在一边休息的婶子叮嘱两句,麻烦她帮忙看着,自己就先回家了。

  今天家里所有人都跟着集体出工抢种,中午没人做饭,林秋的工作内容轻松,守在地里也没意思,所以主动肩负起做午饭的指责。

  不过手擀面她不擅长,手腕上的劲不够,揉出来的面口感不如大嫂做的筋道,只能挑着厨房里还有什么菜,下锅炒了让大家吃口热乎的,土豆切片炒一大盘,白菜鸡蛋配着豆芽也能炒一盘,不过人多鸡蛋少,她就尽量炒得碎一点,保证人人都能吃上。

  蒸笼里的馒头是大嫂早上蒸好的,这个季节天气太热,闷在锅里等到中午拿出来都还有点热乎气,也不需要她重新准备主食。

  这里没鱼没肉,纵使林秋会炖佛跳墙都没有用武之地,尽量把控好火候和调味,勉强把简单的蔬菜也做得爽口下饭,就是她最大的目标了。

  想着今天大家都辛苦,她还打算再煮锅绿豆汤,解暑又能给嘴里加点甜味。

  起锅炒菜之前,林秋就从橱柜里翻出了一袋绿豆,舀了一小碗用清水洗干净泡着,等菜都炒好出锅了,豆子也就泡得差不多,冷水下锅小火慢慢煮着,等到绿豆开花之后再放几块南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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