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裴言很轻的发出一个字。
叶沐紧紧咬住下唇,呼吸都变紧了。
裴言看她哭得可怜,比自己还惨,笑笑说:“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
“这样了还不正经。”叶沐攥紧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说。
裴言手掌向上摊着,被她软软的手指握着,“再不亲我要痛死了。”
其他人一言不发地别开头,就没见过这么敬业负伤还不忘撒狗粮的,要不是救命恩人,真想弄一弄他。
叶沐知道他瞎说,还是乖乖倾身过去,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很干,她用舌头轻轻舔,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突然感觉自己特别没用,一难受就知道哭,收住眼泪更加温柔细致地吻他。
云梯降到地面,指导员过来接应,看到这一幕,“哎哟喂,演生死恋呐?”
叶沐身形一顿,离开他,吻得太投入忘记身旁还有人了。
扶着他起身,在救护车简单处理后去了医院。
因为手伤颇重,又在调职的时间节点上,支队的工作还没着手开始,便给他放了一周的伤假。
裴言本就是洗水果,吹头发都干不好的“手残”,这会儿右手真的残了,生活几乎不能自理了。
不愿回大院让保姆照顾,硬是要住在学校的职工楼,叶沐知道他想和她待在一起,便提前来学校准备复试。
她每天的生活就像照顾了一个巨婴,裴队长独立坚强了二十多年,一旦矫情起来估计连自己都看不上。
裴言的右手掌被绷带绑成了木乃伊,虚虚贴在身侧,左手勾住叶沐的腰,低声说:“想洗澡。”
叶沐说:“我帮你拿衣服。”
“你帮我洗。”
“你还有左手。”
“左手不灵活,昨天绷带都湿了。”
叶沐迟疑起来,昨天不知他这么搞的,绷带湿了一大片,去医院换的时候烫伤的地方被泡得肿胀起来。
裴言将她拥进怀里,在她的额角亲了亲,“好不好,帮我一下。”
叶沐神情松动,“不...不太会。”
“我教你。”
连哄带骗地将叶沐带进卫生间,她穿着一套棉质的睡衣,裤腿,袖子全都挽了起来。
睡袍是为了他方便特意买的,腰带一扯,松松脱下来,里面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她站在他面前有些紧张无措,好想穿越回三分钟前彻彻底底地拒绝他,现在有点骑虎难下。
还好裴言残留着一点理智,最后一丝防线终究没有退下,当叶沐拿着蓬头往他身上喷水,挤出沐浴露往他身上抹,木兰花香缠绕在鼻间,并没有预想中的享受。
最要命的是她的手,又软又嫩,就着沐浴露滑溜溜的,抹到哪里便带起哪里的酥麻,偏偏一脸认真,专心给他洗澡,放了火还不自知。
叶沐搓完上身往下时,便看到隆起的帐篷,有点小崩溃地闭了下眼,假装没看见,继续手里的动作,他的腿又长又直,长期训练很结实,肌理线条流畅,黑黑的腿毛还挺性感。
如此细致地观看男人的身体,叶沐快受不了了,随便帮他冲干净泡沫便逃走,“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裴言牙痒痒,这样还不如全部都自己来。
叶沐帮他洗澡弄得自己也是一身湿,待裴言出来她便进去洗。
再次出来时男人松松套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前襟随意搭着没合拢,露出一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叶沐走过去帮他合拢衣服,“不要感冒了。”
“不用,反正都要脱。”
叶沐一时没理解,尾音上扬“嗯~?”了声。
男人只有左手能用力也能轻松掣肘她,将她困在沙发一角,咬着她的唇说:“想要。”
叶沐这次懂了,看向他垂着的右手,“你不方便。”
“不会,一只手也行。”也行的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摆里兴风作浪,四处挑逗。
叶沐轻哼,推他,“不行,你别乱来,不然碰到手了。”
裴言不太灵巧地去解她的纽扣,温热的唇在她的下巴间脖颈流连,声音已经转为低低哑哑的一线,“转过去,跪在沙发上。”
叶沐犹犹豫豫间衣服已经被脱了,半推半就地被他转过去。
“撑住沙发。”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沐乖乖撑住。
他的浴袍没脱,只有腰带解下了,从外面看深蓝色的浴袍虚虚地将她也遮住,而浴袍里面,一片旖旎。
事后,叶沐躺在沙发上,双腿架在他的大腿上,裤腿被推到膝盖之上,他轻轻揉着她的膝盖,“沙发这么软也会被蹭红,怎么这么嫩。”
作者有话要说: 删除不和谐部分,只能后章节那一点过来补了。
第43章 ...
事后, 叶沐躺在沙发上, 双腿架在他的大腿上,裤腿被推到膝盖之上,他轻轻揉着她的膝盖,“沙发这么软也会被蹭红, 怎么这么嫩。”
叶沐的手背遮住眼睛,半响没有动静,裴言拿开她的手才发现已经睡着了。她一直都有睡午觉的习惯, 这几天像个小妻子一样忙着照顾他, 加上准备复试,基本没怎么睡午觉,刚才又给累着了,才躺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裴言有些心疼,正想抱她进房间时, 门“叩叩叩”地被敲响了, 叶沐哼了哼幽幽转醒,一睁眼便看到裴言那张放大的脸,最近他有些作妖,刚才在梦里还缠着她耍赖,她想也没想一抬手挥开他, 打着哈欠去开门。
裴言被这一掌拍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跟上去。
门外是大院的司机,裴言受伤后老太太每天熬了汤安排他送过来,叶沐接过保温桶, 将昨天的递还给司机。
晚饭叶沐顿了个红烧肉,炒了一碗小白菜,想了想给裴言补充点蛋白质,于是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三菜一汤,可以开饭了。
猪蹄汤炖得很烂,叶沐剃掉骨头,舀了几勺汤进去,推到裴言面前,“先喝点汤。”
裴言用不太灵活的左手喝完汤,叶沐给他盛了碗米饭,他笨拙地地拿起筷子,在白白的米饭上戳了两下,又换了勺子,舀起一勺,结果手上一个不稳,一口饭掉到桌面上,他侧头看向叶沐。
叶沐夹起一筷子青菜,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莫名其妙看向他,总觉得队长的眼神有些...幽怨?
她问:“怎么了,不好吃?”
裴言一双眼眸漆黑沉氲,静静看着她,轻声开口:“喂我。”
叶沐一愣,夹着的青菜都差点掉了,她忍着笑将那一筷子青菜递到裴言唇边,看着他含进去嚼着。笑颜逐开,堂堂特勤中队的队长,带着一帮火线英雄救人民于水火,现在居然会撒娇了,反差实在太萌。
裴言不羞不臊,反正是自己的媳妇儿,自然而然地说:“给我夹块肉。”
叶沐手里给他夹着肉,边问:“前两天都不要喂,今天怎么突然娇贵起来?”
“手酸。”裴队长言简意赅。
叶沐一时没听明白,自己吃一口喂他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儿,然后就听到男人说:“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有点重。”
叶沐喂饭的手僵住,被他逗弄了这么久还是容易害羞,一害羞就上脸。
裴队长身残志坚,她还以为他一只手也能掀翻天,原来也会手酸...不太温柔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勺饭,说:“你再不正经我不管你了。”
裴言看着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红,很酸的左手贴上去揩了把油,“力气要用在刀刃上,比如说秀色可餐的你。”
叶沐低头自个儿扒饭,“队长自食其力,不太秀色可餐的饭还是自己吃吧。”
然后,裴言只好用那只很酸的左手,慢吞吞且笨拙地吃了一餐饭,死于话多。
裴言休假这七天是他这些年来最轻松的日子,两人第一次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手牵着手压马路,他以前不能理解在街上晃荡着漫无目的地走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恋爱中的男女都会这么干。
现在牵着她的手,那样清润甜蜜的感觉原来是最平实的幸福。
路边有些小吃,裴言塞了一把零钱在她手里,豪气地说:“想吃什么就去买。”
“队长真大方。”叶沐被他逗笑了,“你呢,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裴言从不吃零食,牵着她的手紧了紧,“我负责牵着你,你负责吃吃喝喝和拍照。”
叶沐脸一红,踮起脚尖去捏他的鼻子,“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裴言乖乖地弯下腰让她蹂躏,“说实话也不行?”
叶沐心口丝丝甜甜的,冷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热腾腾的笑意。
裴言偷偷亲她一下,“再这样笑我要受不了了。”
“流氓啊~”
“我是说受不了你笑得像个小傻缺。”
叶沐掐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腰,两人打打闹闹地往广场走,广场中央围着一大圈人,突然,暴走的吼声从圈中传来:“都滚远点,谁敢靠近我就放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