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鹿清收起了眉间尺,直接对方兰生饱以老拳,咚咚咚一顿拳脚相加,将方兰生揍得如同条死狗一样,“你要真的是方海邑和南琲的种,那才是怪事呢!贱人!”
方兰生瘫在地上,身体痛楚到了极致,恨不能立刻晕过去才好,但是心里又死活咽不下那口气,死命撑着反问了一句,“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
鹿清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们方家上上下下都不顺眼,就觉得你们都不是!怎样?”
姑娘就是不想给你答疑解惑,怎样!
方兰生气晕了过去。
旁边的方家人听到她这个理由也是绝望了!
你陷阱挖得再好,疑阵布置得再似是而非,遇上这么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你除了气晕过去,还能怎么样?
鹿清揍完了方兰生,没过瘾。老黑善解人意地在旁边拖了一个伤势最轻的方家人过来。鹿清毫不客气地动了手。
一直将所有人都揍了个遍,鹿清这才觉得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畅快了些,“没骨气的东西,连自家人都卖,什么东西!”
巫沉递过来一块湿润的帕子,“快擦擦手,别累着了。”
鹿清长长地吁了口气,“现在怎么办?”
巫沉笑了笑,“现在轮到我了。”
躺在地上呻、、吟的方家人听他这么说,连哼哼的声音都停了一下。这个鹿清动手,虽然皮-肉疼痛,但她到底是以出气为主,他们皮糙肉厚的,修行者的身体又比较抗打,虽然骨折加内伤,但是不至于致命,疗养个一年半载的也就好了。
但是这个巫沉,瞧着清风朗月,可下手就是缺胳膊少腿,管你什么灵丹妙药都找补不回来。论凶残程度,鹿清跟他根本不是一个程度的。
果然,头一个落到巫沉手里的人,连一盅茶都没撑过去,就交代了秘境出入的方法。可是巫沉慢条斯理的,生生将所有人都“问”了个遍,才动手打开秘境。
秘境的出口是一处水面,很明显跟巫沉方才进来的地方不一样。此时仍然明月在天,茫茫无边的湖面看不见岸边。
巫沉随手放了一支传信的烟花。
银白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不多久,就有一艘船如飞箭一般,朝着这里赶来。船头上站着的,正是启英和启拂。
巫沉将方家人统统都丢给了他们关押。自己带着鹿清去了舱房。
鹿清进了舱房还在东张西望,巫沉关上了门之后,一把从后面勾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一个转身压在了墙壁上,直接吻了下去。
以前又不是没亲过,可是巫沉吻得这么急切,这么用力,仿佛要将她拆开入腹的架势,鹿清还是被吻得心若擂鼓,双腿发软,要不是巫沉让她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她差点就滑下去了。
在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巫沉终于退开了些。
鹿清感觉自己两颊像有烈火在烧,一双杏目水汪汪地看着巫沉,然后就见巫沉去扯她的衣带。鹿清被吓了一跳,“干嘛?”
巫沉手脚快得厉害,鹿清刚问完,裙带已经松了,巫沉将她往怀里一拉,她的外衣就被他被扒掉了。
巫沉低声道,“这件衣服脏了,不要了。”
然后搂在她后腰的手一紧,就要继续亲。
鹿清突然回过味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该不会是吃方兰生的醋了吧!”
巫沉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嘬了一口,十分光棍地承认了,“对。”
鹿清哈哈大笑了起来,捧着他的脸,连连亲了好几口。巫沉眸色微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进床帏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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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第 140 章
鹿清满面通红, 搂着巫沉的脖子,想问又不敢问。
巫沉看着她一双杏目盈盈的情生意动,忍不住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别胡思乱想,满船的弟子呢。耳朵都尖的很。”
他确实有心想做点什么, 可惜现在环境不方便。
明明是你又拉又抱又亲的, 现在还倒打一耙,让我别胡思乱想。鹿清哼了一声,落在床上, 翻了个身, 就不理他。
巫沉一把把她搂了回来,将她抱在怀里, 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有什么, 我们明天醒了再说。”
鹿清的侧脸贴在他胸前, 听着其下比寻常略微激动的心跳,忍不住笑了。折腾了大半天, 她确实身心疲累, 依靠着巫沉,仿佛那些扰人的事情就都远离了。鹿清放松了下来, 枕着巫沉的胳膊, 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着了。
而巫沉将她搂在怀里, 脸贴着她冰凉的发丝,鼻端萦绕着她的体香,胸前是她无法忽略的体温,仿佛能一直熨烫到他的心底。他一直悬浮不定的心这才缓缓地放下, 而同时日夜兼程的疲惫也涌了上来。船只摇摇晃晃,好像刚开始那段日子,鹿清在小船里夜夜抱着他呼呼大睡的感觉。
巫沉抱着她,一夜好眠。
隔日清早,他们的船仍然停泊在抚仙湖的中心,并没有靠岸的意思。但是方家的人已经乘船而至,想要拜见巫沉。
启英直接拦了。开什么玩笑,没亮身份之前,他们不拿架子,那是他们的涵养好。可经过昨夜的事情,他见面没有第一时间砍了方家人,就已经是他好脾气了。而且如今巫沉是神宫之主,修行界没几个能跟他平起平坐的。方家人想见就见?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巫沉自然也听见了动静。但是他也没有准备立刻就见方家人。只是搂着鹿清在床上舒服地躺着。一会儿抓着她的手看看,一会儿又帮她理理头发。鹿清像只小猪一样,毫无察觉地睡到自然醒。
鹿清被他拽去洗漱之后,回到舱房,桌上已经是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早膳了。鹿清双眼发亮,“看来做神官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起码这吃的东西看着就比以前好很多。比起有钱人的排场也不逊色了。”
巫沉好笑,“夫人这点要求,我还是能满足的。”
鹿清满意地点点头,开心地吃了起来。
巫沉吃到七分饱便不再动了,等鹿清吃完,才开口问她,“你为什么说方兰生并不是通灵一族的血脉?”
鹿清接过他递过来的清茶,饮了一口,便将到了抚仙湖之后的一切,一一都说给他听。“……当方兰生说到血脉稀薄没有感应的时候,我曾经动摇过,他是不是真的南琲后人。所以我便拿出罗笃寿见过我的事情,出来迷惑他。但是,只是听到罗笃寿的名字,他立刻便动摇了。若只是因为一个并不熟识只是听说过的人,他不应该立刻就怀疑他的判断。除非,罗笃寿对于他来说,是有一定份量的。而且,他还下药、用迷魂术,生怕我不中招。这可不是一个有恃无恐的人这么急切要做的事情……”
鹿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巫沉的眉尾轻轻一挑。
“……因为他一再未能得手,然后方兰生情急之下,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鹿清嘲讽的笑了,“我的名号,还没有到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地步!于是,我立刻就确定了方兰生根本不是南琲的后人。而且方家确实有南琲的后人,这个人不但跟我见过面,而且方兰生亲眼看到她跟我见过面,而且确实因为血脉稀薄,跟我之间,双方都没有感应。所以方兰生才敢这么信心十足地蒙我。”
“你能肯定是谁吗?”巫沉问。
鹿清摇摇头,“方兰生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那么多,我既然感应不到,这个人也感应不到,根本无迹可寻。而且,方家为了此事,早有谋划,甚至将亲生的三小姐放在了湖心岛,布下迷魂阵。想李代桃僵,让我‘找’回去好好补偿三小姐呢。然后有朝一日,再将隐情告诉三小姐,到底能让方家血脉不断。我倒是怀疑过那个二小姐方兰溪,但是想一想,这会不会又是方家布下的连环局。实在是无法确定。这才跟着方兰生出来,想看看他准备怎么做。”
巫沉拍了拍她的后背,“做的好。”
鹿清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真的吗?”
巫沉点点头,“临危不惧,有勇有谋,便是当年的我,也只能这样了。”
鹿清嬉笑眼看,然后将小脸一板,“你看,像不像你的表情。我心里没底的时候,就学着你的样子,特别好用。”
巫沉被她逗笑了,“淘气。”
“不过现在怎么办?”鹿清将问题统统甩给他,“方兰生都被我揍成那样了,也不肯吐露实情。要是方家早就有所准备,统一了口径。我们可怎么办?”
巫沉站起了身,“放心。你在船上好好玩,我去下面问问。”
“你要用刑?”鹿清瞪大眼睛。
巫沉笑着点点头。
鹿清眼睛一转,“我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