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有想替启稚出声的神宫弟子刚站起来,就被启英一眼给瞪回去了,“启稚,你不是累了吗,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启稚哼了一声,连嘲讽地道,“她已经有心上人了,你献殷勤也没用。”
启英脸色一沉,这要不是旁边有人,他真的想豁出去打一场,把她押回怒坤峰先关起来。
启稚也不看他脸色,自从那晚抛下鹿清他们不管,两人之间已经争执过无数次了。现在她只想想办法甩掉启英,巴不得启英翻脸走开。她直接走到一边坐下了。
启英向鹿清道歉,“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鹿清可不受这闲气,“难不成她那位心上人对她做了什么,始乱终弃?她有怨气冲着那位发啊,对着我乱咬做什么?我可不是任人乱捏的软柿子。”
启英解释,“真的不是这么回事。”
鹿清哦了一声,“那就是求而不得,所以心生怨怼。要我说,女人是可能为了心上人掩饰一时,可是没人能一辈子装下去。这样偏激又小气的人,你还是擦亮眼睛,提防她一些吧。”
启稚跳了起来,拔剑相向,“莫逞口舌之快,我们手下见真章。”
鹿清双手环抱,“我不。你多大,我才多大,你以大欺小,倚强凌弱,我明明打不过你,干嘛要上赶着找虐。”
周围不少的修士已经都笑了起来。其中有一个蒙头蒙脸的人还笑得特别的夸张,整个人像抽搐了一般。
启稚下不来台,跟鹿清大眼瞪小眼。
启英沉下了脸,警告道,“启稚!”
“原来是怒坤峰的启稚姑娘,久仰久仰。”罗笃安看了半天的好戏,这会儿终于开口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漆姑娘心思淳朴,心直口快,要是有得罪启稚姑娘的地方,我替她赔个不是。哦,对了,既然怒坤峰的两位大弟子都在这里,不知道巫神侍何在?”
巫神侍?怒坤峰?鹿清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你们是神宫弟子?”
启稚终于等到扬眉吐气、高人一等的机会了,“怎么,你不是说不想知道我是谁吗?现在害怕是不是晚了些?”
鹿清眼神古怪,将她仔仔细细地上下看了几个来回,“呵呵。好,很好。我打不过你,可有人替我出气。我便让我家那位替我出场,你觉得如何?”
启稚冷笑,“就凭你那位没见过美人的村夫?”
鹿清坚定地点点头,“对,就我家那位没见过美人的村夫。你敢不敢点头?”
启稚心想管你那位村夫是什么背景,还能大过神宫不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鹿清点头,“那好,诸位都是见证,你到时可千万别临时改变主意说不打了。你要是说话不算数,临时变卦,你就站在神宫的大门口,当着所有神宫弟子的面,大喊三声‘我心胸狭窄,欺人太甚’!”
这还没比呢,就敢大言不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你家那位根本不敢或者不肯跟我动手呢?”启稚反问。
“我就把他切成八块送你下酒!”鹿清斩钉截铁地道。
周围所有男人都为那个“村夫”感到悲哀,这是招谁惹谁了,打吧,得罪了神宫;不打吧,要被未来媳妇大卸八块。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只有躲在人群中“抽搐”的虞季堂,已经憋笑憋得像癫痫发作了。
巫沉无奈地扶额,将面巾往上扯了扯。余光继续留意着那个方向。
洛森看够了好戏,拖着鹿清走去另一处休息。
罗笃安巴不得鹿清跟神宫的人起冲突呢,这样她才不会跟着神宫这些人离开。跟启英聊了一会儿,便回去安慰鹿清,“漆姑娘,是不是跟启稚姑娘有什么误会。那位启稚姑娘是巫沉神侍身边最受器重的左膀右臂,你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不然,我去做个中人,替你们把话说开就好。”
鹿清不吭声,这个启稚再不靠谱,也是巫沉身边的弟子,多少算是家丑。坑启稚那是她高兴,但是家丑外扬,她可没兴趣。
洛森笑着解释,“今晚我们才见第二回,哪里来的误会。只是她们合不来而已。”
原来是小姑娘互相看不顺眼,罗笃安懒得再纠结此事,“既然如此,你们就少过去,神宫弟子,心高气傲是常有的事。待他们离开了,自然就没事了。”
“怎么,他们不跟你们一起前行吗?”
罗笃安试探着道,“他们是奔着通灵之果去的,怎么可能带上我们。”
鹿清不喜欢他这种没完没了的迂回试探,道,“既然你们都是为了通灵之果而来,带上我们也是累赘。我们明天也就不跟着你们继续前行了。我们只是为了挖草药来的,身手都不行,再往前恐怕也是自寻死路。不然明天早晨,我们就往回走,跟着那些准备离开的修士一起离开荒原,大不了回家去等我姐姐姐夫。你们要是碰到他们,帮我们带个口信就好。”
罗笃安的笑容微微一收,又立刻浮现了上来,“没关系。你们要是坚持离开,我去跟那些修士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照看你们一些。”
洛森忙道多谢。
罗笃安说了两句便走了。
不多会,斩炎台的那个老者让他们过去给受伤的神宫弟子疗伤。吵架归吵架,鹿清也没有迁怒无辜人的意思。没多想便过去了。
可谁知到了后半夜,由他俩经手治疗的那几个神宫弟子面容青紫,吐血抽搐,不省人事了。
启英和启稚都被惊动了起来。这些神宫弟子虽然都不是怒坤峰的,但是在场的神宫弟子就数他二人辈分排位最高,便有人立刻来找他们做主。
罗笃安也赶来了,“这伤口不是处理过了吗?怎么还会这样?这几位是被何种妖兽所伤?那妖兽是否爪牙有毒?”
有个神宫弟子立刻摇头,“不可能,我也同样被那妖兽所伤。只是伤势不重,所以我就自己包扎了一下,连解毒丹都没有服用,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没治疗的没事,治疗的倒是有事了。这是怎么回事?”罗笃安眉头紧锁,“难不成是用药不对?”
启英问弟子,“他们用的是什么药?”
“就是我们平日的伤药。我自己包扎用的也是那个伤药。应该不是药的问题。”
启稚沉默了一会儿,向罗笃安道,“罗道友,借一步说话。”
罗笃安面色平静地随她到了一边没有人的地方。
“罗道友。”启稚仍然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是你下的手吧。”
罗笃安剑眉微扬,“启稚姑娘这是什么话,我们斩炎台与神宫不是同门胜似同门,怎么可能对神宫的弟子下药?”
“因为你要把那两个人留下来。”启稚看着前方,脸上流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想必你也听到传闻了。”
罗笃安被揭穿了目的,却一点羞窘的意思都没有,“传闻毕竟是传闻。没什么可信的。但是我久仰启稚姑娘的芳名已久,实在不高兴有人冒犯姑娘,这才为姑娘出口气罢了。”
启稚神色更冷,“既然如此,那你把解药给我。”
“那不行。”罗笃安笑道,“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了启稚姑娘出气,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也是因为对启稚姑娘的一番心意。如今要是就这么解了毒,姑娘可让我怎么做人?启稚姑娘就不心疼心疼我?”
启稚微怒,回头瞪他。
罗笃安一点心虚都没有,“我曾经去过神宫数次,自从有一次在章华台见到了启稚姑娘,我对姑娘一见倾心,从此朝思暮想,辗转反侧。这份心意我一直深藏心底,不敢轻易开口。今日那丫头口没遮拦,姑娘心气好,不跟她一般计较,我却是心里很不舒服。才想着替你出口气。你放心,我只是给她点苦头吃吃,不会怎么着她的。只不过让她明白,她跟启稚你相比,不过是鱼目较之明月,你是我重视的人,谁也不能轻易得罪你。”
罗笃安深情款款,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启稚便是明白他的如意算盘,此时心里也颇为微妙,一时不想与他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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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打不过你,但我嘴利索
罗笃安跟斩炎台第一高手罗笃安乃是同族兄弟。两人血缘相近, 但是相貌却完全不同。罗笃安长得更像他的生母,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 身材并不魁梧高大, 不会给人压迫感, 且见人常带笑容, 给人的第一印象一直都不错。再加上他巧言能辩, 擅长揣测人心。所以即便修为不如堂兄罗笃寿, 在斩炎台的年轻一辈中也颇受重视。
五分姿色再加上五分打扮, 在一众修行者中, 也算是出色。
因此被这样的人当面表述情义,对于启稚来说还是头一遭。她转过头去想了一会儿,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 但是绝对不能伤害我神宫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