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不鸣的属下站了出来,“若是有动过手的人,还是主动过来赔礼道歉才是。”
主子脑子有病,属下脑子也有病。众人心中暗骂。
有人直接站了出来,“既然邹神官不拦着,不知道罗神官,金少主,会不会拦着我们不让进西渊?”
罗鹤卿同样也不知道邹不鸣的打算,但邹不鸣是奔着什么来的,他是心知肚明。于是他冷冷地道,“邹师兄都不拦,我为何要拦着你们。”
“好,金少主呢?”
金华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神宫弟子冬猎,乃是五十年一遇的盛事,我不过是来凑热闹罢了。你们做什么,与我何干。”
那些散修和小门派的人商量了一下,有人站了出来,“既然神宫、斩炎台、金满楼都不是为通灵之果而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这人就带着门下弟子,往西渊而去。
燕语已经带着人回到了邹不鸣的身边。见到这个场面,她看了邹不鸣一眼,意思是问要不要自己出手。
邹不鸣却微微摇了摇头,一副浑然不介意的模样。
这下连燕语都糊涂了。这通灵之果近在眼前,怎么放任别人去抢。这些临时抱团的人虽然是一盘散沙,但是蚁多咬死象,谁知道会给他们的计划带来什么变数。她再去看邹不鸣的神色。只见他接了侍女奉上的一盏茶,悠哉地喝了起来。
那几个人地离去,确实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剩余的人顿时鼓噪了起来,不一会儿,除了极少数的人选择了返回中原的方向,其余人都冲向了西渊绿洲。
邹不鸣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对身边的侍女吩咐了几句。
侍女分别向罗鹤卿和金华走了过去,“大人说今日风和日丽,颇为适合欣赏西渊美景,不知您可愿共饮一杯。”
愿,太愿了。正愁不知道邹不鸣想做什么呢。
罗鹤卿和金华带着人去了邹不鸣的台子。
侍女们重新布置了台子,矮机靠椅,全套煎茶的器皿,袅袅的茶香飘散,仿佛真的是来踏青的。
巫沉和虞季堂居高临下,只见以绿洲边缘为界,一侧悠然品茗,好生悠闲;一侧杀气腾腾,将贪婪与警戒写在了脸上。
生动又残酷的一幕好戏。
虞季堂斜靠在岩洞的洞口,拿着匕首剥着铁线莲的莲子,给众人当早膳,一边不停地嘀嘀咕咕的,“这只不出声的鸟,现在是越来越坏了。以前只觉得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可现在,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更讨厌了。”
鹿清从他手里抢过一颗已经撬开的莲子送给巫沉,又放了一粒完整的莲子在他手里,然后伸头往外看,“他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就这么坐着,看着别人抢通灵之果?还是准备让这些人当坏人,然后他们再进去英雄救美?讨通灵之果的欢心。”
虞季堂像个伺候全家吃喝的老婆子,因为鹿清拿得太顺手,他居然也没想起来抗议,十分自然的继续剥了起来。“谁知道,要我说,这下面都是奔着通灵之果来的,受到教训也是活该,我们也别替他们操心了。先安生填饱肚子才是。”
正说着,下面陡生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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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种两天一更的节奏比较好,我有更多的时间去构思。一天一更有点太仓促了。顺便再累积点存稿,好隔周申榜。
第65章 受挫
这一片绿洲的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无数的枝杈藤蔓拔地而起,向闯入绿洲的人修攻击。
澎湃的灵力激荡让头一次见到这样阵仗的虞季堂瞠目结舌。
散修与小门派齐集起来的人力足有千人,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敢有底气当着神宫、斩炎台和金满楼三大势力的面直闯西渊。可即便他们满心提防, 这突入其来的异变仍然让许多人措手不及。
他们的兵器砍在那些藤曼上, 便是斩断了枝杈, 那些枝杈也是落地便长, 成为新的攻击力量。
有许多人被藤曼卷成了一团, 瞬间吸干了灵力, 成了枯尸。
不过是邹不鸣手中一盏茶的功夫, 那些闯进西渊的人修们已经折损了三成。剩余的人拼不过, 只得退了出来。
那些藤曼察觉不到人修的动静,便软软地落了下来, 匍匐在地面上、树木上, 仿佛一条条灵蛇。但并不尾随。
退出来的众人狼狈不堪,有人怒骂,“烧了这些玩意儿。”
旁边立刻就有人道,“烧了?我看是你脑子烧着了吧!你来做什么的?是来吃烤果子吗?这要是万一把通灵之木也点燃了,杀了你全家也赔不起。”
许多脑子发懵的人瞬间清醒。
是啊, 他们来干什么的,不就是冲着通灵之果来的嘛。和这些妖藤打架不是目的, 闯进去, 找到通灵之果才是目的。至于那些死掉的人, 反正最终也是竞争对手, 没什么可惜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死心地又冲了一次。
这次许多可以御剑御器的修行者,纷纷试图从高处通行。但是他们把西渊想得太简单了。凭空出现的一道道闪电狠狠地击在了为首的御剑者的身上。只听得数声惨叫,那些人纷纷从空中落了下去。数枝藤曼懒洋洋地抬了起来。稳稳地将人接住, 吸成了数具焦黑的尸体。
众人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惊魂未定的人抱团取暖,商量了一会儿,竟然舔着脸回来找三人。乱糟糟地喊着。
“邹神侍,这个东西太邪性了。您修为了得,何方出手一试?”
“就是,除魔卫道,乃是神宫弟子的职责所在。”
“邹神侍,罗神侍,我们还有弟子落在里面,如今生死不明,还请伸出援手,救他们出来。救命之恩,我们必当报答。”
听到了这句话,邹不鸣的目光才抬了一下,朝绿洲里面看了一眼。
乌合之众们顿时明了,有人哭喊了起来,什么师父、师兄、亲爹、亲儿子的,请邹不鸣和罗鹤卿务必出手相助。
罗鹤卿嗤笑,吊死鬼抹胭脂,这是死要面子。不过,邹不鸣什么时候开始整这些虚的了?
邹不鸣还向他二人询问,“不知罗师弟,金少主,意下如何?”
罗鹤卿笑了笑,“我听邹师兄的。”
金华摇着扇子,一脸正色,“虽说他们咎由自取,但是我等侠义中人,如何能见死不救?”
一个说的比一个好听。
邹不鸣站起身,“那好。要我们出手也行。但是你们需听我命令行事。为了避免伤亡,你们还是留在绿洲外面比较好。”
嗯?这个怎么行。谁还真指望你们去救人,我们是指望你去开路的!
还未等乌合之众说什么。
邹不鸣又道,“当然,你们若放心不下,也可以跟着。但是你们须知,这西渊绿洲危机重重,仅是边缘就这么危险,我便是想护着你们,也是有心无力。你们要是再进去,生死自负。与我等无关。”
乌合之众连连称是,“邹神侍放心,我等哪里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三位肯出手相助,我们已经感恩戴德,若是再心有怨言,岂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邹不鸣一笑,“说得极是。”
他一个眼色,跟着他的神宫高手们立刻行动了起来。一会儿功夫,整个营地便收拾了起来。准备列队出发了。
巫沉和虞季堂在上面往下看,比场中的任何人都能看到营地里的动向。
巫沉道,“他是早有准备的,故意放这些人进去,等他们发现闯不进去,还得回头来请他。这样,他的地位就从竞争者,一下子变得高高在上,占尽了道义的上风。”
虞季堂皱眉,“可还是不对啊。我们都知道,这只鸟还有那个两家子,还有那个有钱人,他们就是奔着通灵之果来的。放一个进去,就是多一个对手。如果我是邹不鸣,如果我有实力闯进去,我绝对不会带任何人。任何一个人,最后都有可能成为威胁。可他倒好,你瞧他今天早上这么一折腾,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可是死人他不在乎,活人他也不在乎。他到底想做什么?”
巫沉也回答不出来。即使鹿清站在他身边,他和虞季堂两个人知道的通灵之果的信息,恐怕也没有邹不鸣一个人多。
“他们不敢往高处走,我们只管盯着他们,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巫沉伸手去拉鹿清,却拉了个空。
他一回头,只见鹿清和洛森两人都软软地歪在石壁上。两个人面色微红,闭目皱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