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好几路人马汇集到了此处,向前追了过去。
虞季堂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旁架着眉间尺在林间穿行的鹿清正在冲着他挤眉弄眼,“感觉怎
么样?”
虞季堂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巫沉的背上。他甩了甩脑袋,想起刚才中了暗算,尤其还是再他嘲笑过鹿清之后。鹿清没事,他却倒了。唉,忒丢脸了。
“哎,哎,醒了还不下来自己走。你趴的可是我的地方,他现在是我的人。”鹿清见他似乎想把脸埋在巫沉的背上,管他是不是因为觉得没脸见人,毫不客气地把他给薅下来了。
巫沉被鹿清逗乐了,回头一笑,“让他缓一会儿,后面还没甩掉呢。”
鹿清哼了一声,随手又掏出几粒药丸,用手捏开,隔一段距离,丢一粒下去。那药丸跟方才用的又不一样,散发出的气体无色无味。
后面跟上来的人一开始没有察觉,结果不一会儿,便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从半空中跌了下去。
虞季堂听到动静回头看,甚至还能看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追踪者心有不甘的眼神。“你用的什么?”他十分好奇。
鹿清呵呵,露出了一个跟漆吾颇为相似的温婉的微笑,“改天让你试试。”
虞季堂立刻十分上道地拍了拍巫沉,“多谢,我可以下来了。”
后面追得紧的人,都躺在地上了。这次不用巫沉动手,启英就过去将追在前面的几个给处理了。鹿清眼睛转了转,过去一摸那些人的袖子,果然里面有支小**。她将那支小**往侧方射了一支。远处有人直接御剑,朝着信号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鹿清直接将他和后面几个人的**拆了下来,丢进了自己的灵囊里。当然,还有他们身上的灵囊和武器。
“要不要拎一个带走拷问?”鹿清问巫沉。
巫沉向后面打量了一番,“来不及了,后面追来的人太多了。带着太累赘。赶紧走。”
四人御剑飞行,只往密林深处去。路上鹿清又架了两个**在地上,做了两个简易的机关。待他们离开片刻,那**胡乱朝着天空射出。后面追踪的人顿时乱了方向。
巫沉他们趁机往深山里面去了。
第85章 刺杀 - 3
对于这种被人追着跑的经历, 虞季堂和启英都是比较憋屈的。
只有鹿清比较高兴,双眼亮晶晶的,映衬着额边的细汗, 便是她没说话,巫沉也能看出她没有出口的小激动。
四人找了个山洞暂时躲了进去。
启英从山壁上接了些干净的山水, 鹿清掏出那两只尚有余温的烤兔子。
虞季堂瞠目结舌之余, 真心赞叹,“临危不惧,处变不惊, 说的就是妹子你啊。”
鹿清奖励他一个兔子脑袋。
四人分了两只烤兔子果腹, 鹿清还从灵囊里掏出几个从西荒带出来的铁线莲的莲子。
虞季堂有些懊恼,“早知道你还有这个, 我就不打那两只兔子了。还被那些人盯上了。”
巫沉从洞口往外看, “这些人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你打不打兔子, 我们都得被他们盯上。”
“现在怎么办?”启英也有些担忧。
巫沉捡起那根烤兔子的树杈, 用一端在地上画了幅简易的地图,“我怀疑从这里去神宫的路上布满了他们的眼线。如果甩不掉他们, 我们会深陷进他们的围堵之中, 难以脱身。”
“我们绕路?”虞季堂皱眉看着地面,“可是, 从哪条路走?感觉走哪条路都会被人盯上。”
巫沉沉默了一会儿, “你没有考虑过回西荒躲一阵子, 他们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等着。”
“喂,那是你老泰山家,又不是我老泰山家。”虞季堂沉下脸,“而且, 我担心神宫那边,还有我爹娘他们……你别吞吞吐吐的了,你每次不翘尾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事情。”
巫沉轮流看了他们一眼,用棍子在地面画了一道曲线,“如果陆路,水路都有可能被堵上。我们只能从他们不知道的路回去。
“不知道的路?”虞季堂直觉不太妙。
巫沉点点头,丢开了树杈,“我在神宫的一位前辈的手扎上曾经读到过,神宫的地下有一条灵脉,灵脉所经之处,宛如河流。他曾经探寻源头,数月难至尽头。而我方才观察这条山脉,虽然地处西荒之外,植被却异常茂密,隐隐有灵气外溢的痕迹。这下面十有八九有灵脉,而且近在地表,我们要是能找到入口,应该可以从那里脱身。只是……”
“只是什么?”虞季堂板着脸看他,巫沉这家伙,说一半藏一半的时候,多数没什么好事。
“只是,所有精灵,妖魔,人修都会本能地靠近灵脉。人修希望在灵脉附近修炼,而一些精怪和妖魔同样也会如此。”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从地下灵脉走,人是碰不上了,但是肯定会撞上不少莫名其妙的东西。是这个意思吧?”鹿清问。
巫沉点点头。
虞季堂挠挠头,“要不然,我们先走一段试试。不行再出来呗。”
巫沉叹了口气,“我可没法预知在灵脉里会撞见什么。”
“也或许什么都撞不到。”鹿清笑嘻嘻的道。她心想:在西荒大妖怪也见过不少,这种山里埋的瘦胳膊瘦腿的小灵脉,能吸引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巫沉看向启英。启英不待他问,便开口道,“大人,我们怒坤峰还有那么多弟子……”虞季堂挂念着自己的父母,他也挂念着怒坤峰的同门。他和大人都不在,而启稚跟他们根本不是一条心,要是他们不及时回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巫沉点点头,“那好,我们尽快找到灵脉所在,甩掉他们……”
鹿清连忙出声,“等会等会,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这些家伙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但是你们都露脸了,他们还敢盯上来,这么不给面子,你们答应我都不答应。”
虞季堂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一拍掌,“有道理!”要是就这么走了,跟落荒而逃有什么区别。敢来欺负到他头上,除了巫沉,没几个还活着的,这些人,就得实打实的付出点代价。
山洞的外面,不少身着劲装的修行者,人数足有数百人。有的在林中搜寻着,有的驾驭着灵器在半空瞭望。因为此处没有百姓人家,他们索性也不隐藏痕迹。可是直到傍晚时,也没找到巫沉他们的行踪。
其中几个领队的,少不得聚到一起商量。
“怎么办?要不要再召集一些人手过来。这外围的人都没发现异常。他们肯定还在这条山脉里。”
“绝对不能让巫沉他们活着回到神宫,这是命令。他若活着回去,我们就活不成了。”
“巫沉心思缜密,无牵无挂,难以算计。要不然我们从虞季堂身上下手。”
“也好。这两人如今形影不离,只要找到一个,另一个肯定也跑不远。天色已过正午,得抓紧时间,不然,等到晚上,他们更容易脱身。”
于是,山谷中便有人高声喊叫,“虞神侍,你的父亲已经重伤,你的母亲和你的族人都在我们的手里。何不出来谈一谈,凡事好商量。”
虞季堂被激得额角青筋直跳,低声咒骂,“跳梁小丑,你当老子是白痴。总有将你们剥皮抽筋的一日。”
鹿清安慰他,“必然是假消息。这种底牌,要是我,绝对不会这么早亮出来。”
巫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虞长老早已着手提防,不可能被他们得手。”
虞季堂哼了一声,“就这帮孙子想要算计我爹,只怕得等到江河水倒流。”
启英也难得没跟他拌嘴,安慰了一句,“吉人自有天相。”
虞季堂索性封了自己的听力,只当没听到。
直到傍晚时分,那些劲装武士喊得口干舌燥,声音嘶哑。突然看到有弓弩从森林中射出,为追踪者指明巫沉他们的方向。
有人刚要追过去,却被一个领队喝止,“你们跑的冤枉路还不够吗?看清楚了再说。”
果然,不多时,又有几支弓弩射了出来,却是指向不同的方向。领队双眼一眯,伸手一指,“那个方向。”那是几支弓弩射出的起点连成的一个方向。巫沉他们就算此刻不在了,也必然从那里经过。他们多少能找到些线索。
劲装武士们追了过去。果然前面有些许的灵力波动。领队心中一喜,又高声提醒众人,“谨防有毒。”
早晨被鹿清毒倒的那些人,至今还鼻歪眼斜无法动弹,而且无药可解。虽然活着,也跟废人一样了。这样的手段,谁都害怕。不少武士早已吞服了解毒丸之类的丹药预防着,并且让几个擅长用毒的高手在前面开道,一路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