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沉一手揽着鹿清从地面跃起,另一只手一捏剑诀,太夷剑立刻飞向了窗外。
鹿清惊得眉毛挑起,“什么人?”她一伸手,眉间尺也从灵囊里飞了出来,落在了她的掌心。
两人出了屋门,院中虞季堂和启英已经与对方动了手,打得正热闹。
对方有五个人,黑衣蒙面,完全看不出外貌。全力出手围攻他们二人,一副拼命的架势。鹿清看得手痒,“要不我上去试一试?”
巫沉对她如今的身手没底,连忙摁住她,“你先看看,再动手也来得及。”
可黑衣人见偷袭巫沉没能得手,索性甩下了一个弹丸,一阵浓烟冒了出来,再等烟散去,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虞季堂气得横眉倒竖,“哪儿来的蟊贼,居然敢对我们下手。我这就去追。”
“慢着。”巫沉喝止,“这深更半夜的,他面罩一扯,衣服一换,你知道谁是谁。而且,谁知道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谨防有诈……”
巫沉正说着,那位许掌柜已经赶了过来。“发生了何事?”
巫沉只道,“方才有人偷袭。”
许掌柜愕然,“何人?”
巫沉摇摇头,“不知道,算了。我们一会儿小心一些便是。”
许掌柜帮他们换了间院子,便匆匆离去。
虞季堂这会儿已经平复了心情,低声道,“来人刻意隐藏了身手,看不出来历。”
启英也点点头。
巫沉听了一会儿外面动静,低声道,“眼下谁都有可能跟我们动手。邹家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没有后手;也有可能是那些散修留在外面的人,看我们出来,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便是金满楼也有可能。金华当时为了脱身,说要动用千金令,或许因为代价太大,要灭口也有可能。不然,这位许掌柜可不是一般人,这客栈是他的地盘,这么容易就在他眼皮子下面动手,胆子可真不小。”
虞季堂有些不爽,“当着这么久的黄雀,突然被人当成了鸣蝉,这感觉可真不爽。怎么办?”
巫沉想了想,提高了些声量,“先不管他们,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尽快赶回神宫。”
四人低低地说了一会话,各自睡下。
客栈外面不远处,有许多黑衣人埋伏在各处。但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追出。有人冒头出来观察了一会儿,悻悻地跟同伴商量,“居然没有追出来,我们怎么办?”
同伴低声道,“若是虞季堂那个性,肯定是会追出来的,既然没出来,肯定是巫沉拦着了。得想办法将他们分开才是。”
黑衣人又守了一会儿,客栈中有一只小雀飞了出来,落在了一个黑衣人的手臂上。那人从雀爪子上取下一张纸条,看完有些气恼,“他们居然睡下了。”
众黑衣人面面相觑,“怎么办?要不然再杀一回,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今晚还会动手。”
“别,我们在外面埋伏他们,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里面埋伏我们。要我说,留些人手盯着他们,我们在前路上多安排人手继续设伏。这么长的路呢,还怕没有下手的时候。”
黑衣人们纷纷撤走。只是客栈中留的眼线待到第二日早晨却没有发现巫沉他们有动静。寻着机会进院子一看,那院子早就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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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刺杀 - 2
巫沉他们是半夜走的。没有动用灵力, 翻窗翻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直接御剑飞行了一段, 进了山林。待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隐在了一座密林之中休息。
虞季堂憋了一肚子气, 打了两只兔子, 架在火上烤。
巫沉看着升起的烟气,不由叹了口气,“这要是有人在后面跟着, 一眼就看到我们在哪里了。这一夜可就算白折腾了。”
虞季堂磨牙道, “小爷正好憋了一肚子气,谁要是敢来, 我把他跟这兔子一同烤了。”
启英抱着剑坐在了一旁, “大人,要不然我们把这些人引出来吧,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 胆子这么大。”敢截杀神侍,而且还是两个。这些人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巫沉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一边小声道, “这些人既然有心对我们动手,我们便是不去找他们, 他们也会跟上来。我们能抓就抓, 但还是以赶路为主。他们敢这么猖獗, 必然有缘由。”
鹿清蹲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两只冒油的兔子,并不怎么关心他们讨论的内容。“要不然我要个小妖怪给姐姐报个信,让她派些助手来, 保证不管再来多少杀手,我们都不用发愁了。”
巫沉苦笑了一下。目前的局势已经够混乱了,漆吾要是来了,只怕一池浑水也得翻成滔天巨浪,还是让她在西荒待着比较好。“这才刚开始呢,怎么能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等真到了那一步,再请洛夫人帮忙也不迟。”
鹿清想了想,“也是。西荒里面闹了一场,尽是姐姐出风头,我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错过了扬名立万的机会,实在可惜。”她托着下巴有些遗憾。
虞季堂吐槽,“拉倒吧。就你那两下子,跟一般妖兽打都吃力。那天在场只要还能站着的,一个赛一个的厉害。你要是露脸,只有被揍的份。”
鹿清瞪了他两眼,“我修行很快的。你不要小看人。”
虞季堂嘁了一声,自顾翻动他的兔子,“要我说,你呀,还是帮我找找这附近有什么野草野果或者岩盐之类的,给这兔子添点滋味才是……”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经扫向他齐眉处。
虞季堂一个仰面躲了过去,“才说两句你就动手……”他以为是鹿清恼羞成怒,结果一看,鹿清和巫沉也被人偷袭了。
鹿清大喊,“都怪你那兔子,瞧,被人追上来了吧。”
虞季堂这下顾不上兔子了,抓了佩剑跳起来,跟偷袭的人动起手。方才偷袭他的人是先锋,紧接着居然又有好几个围了上来。这些人单打独斗未必是他对手,但是几个人居然组成了一个剑阵,将虞季堂围在了中心。虞季堂这会儿也不骂人了,露了真功夫,一剑下去,有两个人退避不及,被伤到了手臂,鲜血砰了出来,眼见不能持剑,但是其他围攻的人立刻围堵了过来,使虞季堂不能更进一步。
虞季堂心道不好,这样的车轮战轮下去,恐怕难以脱身了。他寻机扫了巫沉一眼。巫沉一手拉着鹿清,一手持剑。启英与他们在一起,三人并肩而立,向外动手,但围攻他们的人也更多。
就这一分神,围攻虞季堂的人手中捏开了一枚药丸,那药丸遇风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虞季堂屏住呼吸,却已经迟了。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鹿清嗤之以鼻,这等手段也敢在我面前施展。她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东西丢了出去。围剿他们的人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飞快地往后闪退了开去。
巫沉立刻过去抓住了虞季堂,然后将他甩给了启英。
那些人退开之后,发现鹿清甩出来的东西什么动静都没有,立刻明白鹿清只是吓唬他们一下,立刻提剑又围了上来。
鹿清呵呵一笑,两手一翻,又是两把东西飞了出去。这次那些人不肯上当了,继续往前冲,可当一股淡淡的烟气弥漫了开来的时候,那些人脚下一软,只觉得灵力如同潮水一般飞快地从体肤的各个毛孔泄露了出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了下去。
其中一个人,处在最后面,立刻抬手朝天。他袖子里大约有**类的机关,一道信号冲天而起,带着瞩目的黄色烟气,在山林里格外的明显。
巫沉嗖嗖几剑,挑断了所有偷袭者的经脉。拉着鹿清,招呼启英,“快走。”
鹿清连忙抓起串着兔子的树杈,“都已经熟了,别浪费啊。”
巫沉和启英有些哭笑不得,但只能由她把那串兔子提溜在手里。
他们离开不久,就有人追到了方才的落脚处。只见众多手下瘫倒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而且所有人的经脉都被挑断,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一身修为已经都被废了,要想继续修行,恐怕要费大大功夫求医问药。后来的人看了一眼,问了一句,“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发信号的那人转了转眼睛,用视线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后来的人叹了口气,给他塞了一粒丹药,“你们自求多福。”
说完,也不管地上那些人,朝天上又发了几支信号,直接带着人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