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无颜的话,整个西渊,你最漂亮!”
鹿清这下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些女人就是来倒贴你的,还非得扯个情深义重的由头作遮羞布。居然还敢讽刺我奔而为妾。我要不是怕给你添麻烦,真想动手揍她一顿。”
巫沉理了理她散下来的鬓角发丝,“下次遇到这些浅薄无知之辈,尽管动手。谦逊礼让,那是对待君子的,对于这种挑衅生事的,拿着把柄,尽管怼回去。谁若不服,让他们来找我理论。”他家夫人动手,夫君动口,要文要武,尽管划下道来。
鹿清笑眼眯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啾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不是委屈夫人的人。”
巫沉拍了拍她的脑袋,“她们说的那些话不必放在心上,我让启英他们尽快准备,宴请亲近的朋友。将你正式介绍给他们。”
鹿清哈哈一笑,“我不着急。如今神宫情况不明,你这么着急宴请宾客,恐怕会让人说闲话。索性等了结了这些事情,再办不迟。你放心好了,这怒坤峰往日怎么行事,日后依旧按惯例行事。不用顾忌我,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我才不放在眼里的。倒是有件与神宫不相干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巫沉拉着她坐下。
鹿清道,“方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想起了那个装着黑发的灵囊。这一路上,我俩说的话她全听见了,却一直不出声,伺机而动。这东西老成精了,你想听什么,她便说什么。我便让启英将她先关起来。依照我的性子,倒是很想了结了她,一了百了,免得再生事端。可是她又打不死、烧不完,我思来想去,也猜不出是什么缘由。”
巫沉想了想,“既然死不了,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看她出地宫之时,看到那副壁画的反应,倒有些良心未泯的意思。你有平安铃可以控制她,不妨给她一个机会。若是能收服她,于你也是个帮手。”
鹿清皱眉,“这家伙杀了这么多人,真的能改邪归正吗?”
巫沉笑了笑,“不痛不痒的,怎么可能改邪归正。自然得让她有所畏惧,善加引导,她才可能会改。晚上我教你平安铃的伏魔九法,你便拿她当作练手的。上天既然容她不死,你便留她一线生机,若真的能归入正途,也却是是一桩功德。”
“哦……嗯?伏魔九法你以前怎么不教呢?”鹿清瞪圆了眼睛。
巫沉好笑,“伏魔九法须有灵力才能施展。以前教你,也只会扰乱你的注意力。安心学吧,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鹿清眯着眼睛,“不是在诳我?”
巫沉想了想,“言谈之道和听音辨意也是你要学的。”
每次被揭穿了,就顾左右而言他。鹿清面无表情地冲他的腰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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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夫人其人
巫沉和鹿清到了前殿的时候, 复述的弟子还在那边讲得眉飞色舞,虞季堂如同听书一般听得津津有味。
弟子们见鹿清也同巫沉一起过来了,不好意思当面八卦师母的“丰功伟绩”, 笑容灿烂地停下了话头。
头一次见鹿清便被弄了个下马威,结果却是笑脸相迎。果然不管男女, 还是得自身立得住, 才能被别人高看一眼。
巫沉侧头看了鹿清一眼,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摁了摁自己的腰。嗯,他家这个小果子, 那是相当地立得住了。
怒坤峰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看落剑石了, 巫沉的亲传弟子全在这里。巫沉略一思索,“你们几个都进来, 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众弟子连忙跟他进了殿中。
巫沉让鹿清与他同坐, “这位是我的夫人,你们的师母, 鹿清。”
众弟子立刻恭敬地向鹿清行礼, “拜见师母。”
鹿清落落大方地点点头,“虽然已经给过见面礼了, 但那些不在我意料之内。这些才是我给你们准备的。”
鹿清从灵囊里取出方才准备的见面礼, 按照启英写的名字,分给了众弟子。
众弟子有些意外。鹿清面孔稚嫩, 实在不像是行事面面俱到的样子。但看今日她行事言辞, 又却是颇有章法, 不由对她更高看一眼,“多谢师母。”
鹿清点点头,便只安静坐着,不再插话了。
巫沉对众弟子道, “日后,你们师母的话,便是我的话,我若不在怒坤峰,一切听师母之命行事。”
众弟子齐声答道,“遵命。”
只有虞季堂在一旁暗自腹诽:说的好像你在就有什么不同似的,便是你在,鹿清说话,你有几回不依的?不过好在这个刁滑果子倒是与那些恃宠生娇的女子不同,不喜欢嘚瑟,不乱作主张。
巫沉继续道,“第二件事情,是有关于启稚。”
众弟子一愣:大人,你当着师母的面说启稚的事,好吗?毕竟,启稚也是因为你才不顾一切追出去的。
巫沉看见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他们的想法,“启稚在我的衣物中暗藏追踪符箓,你们可有人与她合谋?”
众弟子吓了一跳,连连否认。
巫沉看了一圈,“启英与她一路同行,发现她行事多有蹊跷之处。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她居然是被人派来潜伏在怒坤峰的探子。”
众人难以置信,甚至看向启英。启英面色沉重,却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巫沉严肃地警告众人,“也不怪你们难以相信,便是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料想她竟然有如此心机。这次西荒冬猎,本来就是启稚背后之人的阴谋,神宫弟子伤亡惨重,便是那些闻风而动、自以为黄雀在后的人,也几乎全军覆没。邹、罗两位神侍也不幸身陨,跟随他二人的高手几乎全部丧命。而……邹神官也死于西渊之内……”
座下弟子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邹神官死了?!邹神官什么时候去的西荒?他不是一直在章华台吗?
巫沉沉声道,“此中内情异常复杂,但是你们要有准备,从此刻起,所有来自章华台的命令,不管是来自哪位长老或者是以邹神官的名义下达的命令,一律先报与我知,我若不在,可先报于虞神侍和你们师母。若无我们三人其一点头允准,先拖延不遵。再有,只要看到启稚,尽全力拿下她,切切不可大意,否则,便有性命之忧。”
众弟子被这一波接一波的消息震得几乎面无表情。但他们心中都明白,此刻尚风平浪静的神宫,很快便有狂风暴雨的来临。
巫沉离开许久,怒坤峰上也有些积累的事务。几个弟子趁着此刻立刻请示,正说着,外面突然有吵闹声传来。
鹿清正有些闲得无聊,闻声拍拍巫沉的手臂,“你且忙着,我去看看。”
巫沉嘱咐,“小心一些。”
鹿清嘻嘻一笑,“放心。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哭。”
巫沉:“嗯。”
众弟子:呃?!
虞季堂立刻也跳了起来。他才不耐烦听这些琐事,还是跟鹿清去吵架比较好玩。
两人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殿。只见落剑石前有几个人正被怒坤峰的侍者拦着,不让他们接近落剑石。用来上色的漆桶被人踢翻,里面的朱漆翻泼了一地。
虞季堂乐得差点笑出来,“这谁啊?居然敢上怒坤峰撒野?”
鹿清侧目鄙视他,低声道,“严肃点。”
虞季堂立刻后退半步,“是我越俎代庖了,您请,您请。”
鹿清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依旧站在殿前的台阶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人,“来者何人,何事喧哗?”
“哥,就是她!”一个女子哭哭啼啼地指着鹿清。
唉!虞季堂摇摇头,长叹了一声,突然自豪了起来,“你看,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我一般通情达理,明辨是非。”
鹿清瞥了他一眼,“要不你来?”
“不不,你请,你请。”口耳相传哪里有亲眼观赏过瘾。神宫许久没有这等好戏,错过得被天打雷劈。
一个英武的男子满面怒容,朝鹿清望了过来,“就是你欺负我妹妹?”
鹿清低头理了理袖子,“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说理的?两样挑一个。说不定后面还有要来的,抓紧时间。”
那男子冷笑,“好好,既然你如此狂妄自大,那就别等会儿说我恃强凌弱。这可是你自找的。”
鹿清懒得多费唇舌,伸出一只手,手心向天,微微招了招。
那男子刚要动,那哭哭啼啼的女子突然拉着他的袖子,“哥哥,她有妖术,能控制飞剑,你需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