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陆红阳说:“煤矿上的救援和救护很重要,但安全预防同样是煤矿生产的重中之重!要提前做好安全预防,将一切安全事故隐患都扼杀在萌芽阶段!这一点,小陆同志,你要和小谢好好交流,好好聊聊!”
谢家才刚刚平反起复,今后的时局什么样,谁都不知道不清楚,谢磐石为了安全起见,就没将他和陆红阳的关系广而告之,像吴城矿务局这边,都还不知道谢磐石和陆红阳的关系。
谢磐石为了能多一些和陆红阳相处的时间,陆红阳不在的时候,他也是没少费心费力,在安全监督科,极力促成与救援大队建立安全协作网,并将安全性预防检查常态化,让救护大队定期与他们安全监督科搞学习交流经验,这样他作为安全监督科的人,并且是此事的牵头提倡的人,就可以顺势负责下此事,也能和救护大队那边有多的往来和交流,增多了与陆红阳见面和相处的时间。
此外,这也算是他来到安全监督科之后,办的第一件实事!
之后谢磐石便顺势邀请陆红阳去了他现在的办公室,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拿着自己这段时间写的内容,领她去会议室。
谢磐石现在还只是矿务局安全监督科的科员,没有单独的办公室,一到无人的会议室,谢磐石彬彬有礼地笑着邀请陆红阳进来,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还半拉了窗帘,一把将陆红阳拉到了会议室的角落,摁住就亲。
亲吻像暴风骤雨一般将陆红阳淹没,陆红阳被亲得心惊胆战,又晕晕乎乎,好不容易在他让她喘息的一刹那,赶紧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让他再亲,说的话又羞又恼又气:“谢磐石!这里是单位呢,你能不能克制点?”
谢磐石压根克制不了一点!
他只想亲她,狠狠亲她再亲她。
陆红阳却趁机从他腋窝下的空挡钻了出来,用力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故作大声地说:“谢干事,你刚刚给我看的与我们救护大队的安全协作计划书我大致看完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救护并不是目的,真正能预防煤矿事故才是主要的,到时候还要劳烦咱们矿务局这边安排一些在安全预防这一块有经验的专家老师,下去给咱们上上课,讲一讲煤矿上安全预防的事,我觉得,不仅仅是咱们救护大队,煤矿厂区也要定期去做安全检查,从机器设备、到安全作业、到安全规范,都要一一检查,任何时候,都要将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
谢磐石看着她羞红着脸,可还是要力持镇定,一本正经的说着正事,他顺手拉开了刚刚被他拉起来的半边窗帘,坐到她身边,表面上同样听的很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手却已经伸到会议桌的下面,拉住了她的手,就这么笑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正事。
陆红阳气的在他掌心狠狠掐了一把,又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直接把谢磐石瞪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只想将她抱在怀里继续亲。
从年初他被调到矿务局,她被调任到救护大队任大队长开始,他们见面的次数就急速下降,这几年间,他已经习惯了陪在她身边,这段时间分开,他总觉得她还在身边一样,每次想说话时,喊到:“红……”
她的名字脱口而出,才意识到,他们暂时分开了,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随时随地跟在她身边。
一股空荡荡的失落感便瞬间将他淹没,像是一个黑咕隆咚的罩子罩在他的周边,将他与周围的空间隔绝了一般,片刻后,他才能又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做着手中的事,可情绪上依然脱离不出来。
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和陆红阳分开后,便又开始了。
不光是他,王国超、计建伟等几个当初被革委会红小兵关过禁闭的人都有这样的状态,他们回到家了,可还是恍惚的,有种现实和梦境混淆,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有时候看着他们的孩子喊他们阿爸,看孩子们欢笑着欢迎他们回来,他们就有种时间从他们身上割离了一块,失控仿佛错位了,四年时间,孩子们大了,陌生了。
他们一个人待着时,就会陷入一种无边的恐惧与孤寂的状态,害怕封闭的空间,害怕黑夜,害怕一个人待着。
尤其是夜晚独自一个人在宿舍时,谢磐石总是要熬到很晚才睡,刚来吴城时,还是初春,夜里非常寒凉,他也不愿意关灯关窗,只要一关上窗户,关上灯,他就会被无边的黑暗与恐惧攫住,在黑暗中溺毙与沉沦。
每次都要到熬不住了,才会趴在桌上,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他想陆红阳。
疯狂地想她!
想抱着她,亲吻她。
五脏六腑,甚至身体里的每一块血肉都在不停地表达着对她深切的渴望和渴求。
陆红阳被他这黏黏糊糊的眼神看得又是甜蜜,又觉得羞恼,桌下的手在谢磐石的大腿上捶了一下,低声呵斥了一句:“你正经一点!”
这一下没把谢磐石捶疼,反倒把他捶爽了,笑得像个张扬的孔雀,下巴都扬了起来,忍不住凑过来又亲了她一下,头抵在她额头上,声音低低的,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赤、guo、果的欲望,嗓音暗哑:“红莲,我们结婚吧。”
这话把陆红阳吓了一跳,原本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身体条件反射地后仰,并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从他半抱的怀中挣脱出来:“工作时间,先谈工作的事。”
谢磐石多敏感的人,瞬间就察觉到她的逃避与抗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不想嫁给他,这个认知宛如冬季刺骨的寒风,像竹子河绵绵密密湿冷的河风,又像千万根毫针扎在他心上,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抓着陆红阳的手更紧了些,缓缓地又靠近了她,将她半笼在自己怀中,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随即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浅笑道:“好,听你的,先谈工作的事。”
陆红阳被他那幽怨眼神看得浑身不对劲,就像是被猎豹盯上的猎物,安静慵懒又玩味地看着自己的猎物在狩猎。
她不禁摸摸自己的后脖颈,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她回头看了眼大开的窗户,心想这会议室难不成是朝北的?常年晒不到太阳?怎么觉得这风阴森森的。
她起身将会议室的玻璃窗关上,也不想在会议室待了,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谢磐石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心里又苦又涩,却不敢再步步紧逼,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饿了吧?走,我们去吃饭。”
陆红阳是骑车来的吴城,汇报完工作,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谢磐石在陆红阳嘴巴上又亲了一口,这才带着笔记本、资料等出来,一边走一边和陆红阳说着建立安全预防大队和今后合作的事,然后说:“也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陆大队长不如来我们食堂一起吃个午饭,我还有一些关于预防大队建设的问题,想和陆大队长一起探讨。”
陆红阳在人前没他那么会装,就笑着和他点点头,然后抱着怀里的资料小步地往前跑,谢磐石则装作淡定地大步在后面追,追到楼梯边,还笑着格外危险地扬手朝另一边说:“陆大队长没来矿务局吃过饭吧?食堂在这边。”
陆红阳讪笑一下,再对周围朝这边看过来的目光点点头,赶忙下楼,朝食堂去。
矿务局的食堂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丰盛了,午饭不仅有鱼,有红烧肉,还有炒菜,一道炒苋菜,一道炒茭白丝。
吴城周边同样有江有水,水系发达,茭白也是他们这里的特产之一,每到这个季节,就有吃不完的茭白,吴城的人从小生着吃,炒着吃,都吃到想吐了,但矿务局的茭白是用肉丝和菜籽油炒的,特别香!
陆红阳这一个多月都是在广市吃的,广市口味清淡,现在吃到了老家大厨做的饭菜,吃得是心无旁骛,香得不得了。
吃完饭,就被谢磐石拉到公园的假山后面。
五月中下旬,正是桃红柳绿,绿荫缤纷的季节,长长的柳树丝绦垂落,遮挡住了二人的身形。
在会议室那短暂的相聚与拥抱,根本解不了谢磐石的渴,也解不了他这漫漫长夜的孤寂与渴求,一到无人的假山后面,陆红阳便又被他吻住。
不用担心会议室的门随时被推开,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陆红阳也挺享受,直到不走不行了,两人才克制住,谢磐石牵着她的手,两人坐到护城河公园的长椅上,面对着河面坐着。
谢磐石一直拉着她的手,行为上根本不容她逃避,但态度上轻描淡写,眼睛甚至是看着面前护城河河面的,语气温和地问她:“红莲,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吗?”
陆红阳一听‘结婚’两个字就烦躁,可她还是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下说:“磐石大哥,结婚这事你得让我想一下,我之前总觉得自己还小,可我也明白你已经不小了,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但你得让我想一下,让我自己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