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皆是蛊惑。
谢琼婴喉结上下滑动,他这个方向,将好能看到宋殊眠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更显娇媚。
谢琼婴不再忍着了,反正今日那两个小的都被抱到了别的地方。他本环抱着宋殊眠,后伸出一只手来,掐着她的脖子,将她脸转了半边过来,急不可耐吻了上去。
安静的室内,只有两人呼吸交缠的声音,到了后来,便从桌边到了床上,只剩下了一室旖糜。
*
两人在泉州府这边已经待了快要十来日,街坊邻居们都很喜欢这户新搬来的人家,那家的小娘子十分好说话,况且,生得俏生生的,叫人看了忍不住喜欢。
宋殊眠寻常得了空就在家里头做些好吃的,分到左邻右舍去,后来若是得空,就去那知府家里头看看老太太。
而谢琼婴除了偶尔会处理一些从京都那处来的文书之外,大多时候都陪着宋殊眠。
这日,谢穆迟说想要坐秋千,便让侍卫们给他在院子里头做个秋千。
结果,谢穆迟一个人在荡秋千的时候,不慎从秋千架上头摔了狗吃屎下去。他当即嚎啕大哭,把本来还在别处的谢琼婴和宋殊眠都哭了过去。
谢琼婴见他不过是破了些皮,便道:“这就要哭,被你祖母惯得一身娇气,像话吗你,自己爬起来,”
宋殊眠也蹲在一旁看着他道:“男子汉大丈夫的,小昭妹妹可不喜欢胆小鬼啊。”
谢穆迟平日里头一听到小昭妹妹就可听话了,但这回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哭,他趴在地上喊道:“小昭妹妹又不在!你们别想唬我!爹爹,娘亲,我好疼啊!快来抱我!”
谢琼婴道:“摔一跤罢了,瞧你这点子出息,哭成这样。不过破皮,连血都见不得流多少,疼什么疼。”
谢穆迟觉得他爹的心都快要偏到姥姥家去了,若今日是母亲摔了,他定会心疼地不行,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这样啊!!
他喊道:“我没流血,可是我的骨头说不定已经摔断了呢!”
宋殊眠和谢琼婴相视一看,赶紧喊来了医师,嗐!这倒霉孩子果然是伤到了骨头。
第84章 谢穆迟番外
谢穆迟是当今国公爷谢琼婴的长子,亦是他唯一的嫡子。
很多人都说父亲厉害,可谢穆迟觉得,同父亲比起来,还是母亲更厉害一些。
因为父亲在外面不管多威风,可在母亲的面前却从来都硬气不起来。
谢穆迟曾经听祖母说过,当初父亲也是个响彻京都的浪荡子弟,后来是因为娶了母亲才改邪归正,浪子回头。
谢穆迟总是觉得他这个公主祖母说话十分夸张,例如,她总是说,“我家穆迟是天下最好看的小郎君”“我家灵灵也是天底下最可人的小娘子”诸如此类的话。
可当祖母说父亲娶了母亲之后才浪子回头之时,他一点都不觉得祖母夸张。
因为,谢穆迟的心中母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子,而他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郎君。
即便他们总是喜欢逗他,尤其是父亲,欺负他最甚之。
谢穆迟小的时候曾想过,父亲这样欺负他,他要一头撞死他,但他最后还是想着,父亲太高了,他撞不死父亲,会把自己先撞坏了的。
他想着,长大一些,再长大一些,定要叫他狠狠吃痛。
可是长大了以后,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不见,他这个脑袋,最后还是没有撞到父亲的身上。
谢穆迟曾经听闻他那个公主祖母年轻时候脾气不大好,只是后来当上了祖母之后,便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整日里头只想着逗乖孙玩乐,后来,有了妹妹之后,公主祖母更舒坦了,左边一个“穆迟”,右边一个“灵灵”,每天都能乐得合不拢嘴。
他曾经听人说,公主祖母不喜欢他的母亲,可在他看来,却不见得如此。至少,他没有从祖母的嘴里头听到母亲的坏话。而且,她对母亲也总是和颜悦色,除了偶尔会因为一些事情争执,但也不常常有什么苛责。
谢穆迟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很早就离世了,谢穆迟只在小时候和母亲他们去江南的时候,才见过他们的坟冢。他和妹妹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见过自己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一回,他一开始并不懂得生离死别是什么,也并不懂母亲为什么明明回到了家乡,却还会泣不成声。
等到谢穆迟稍微长大了一些才知道,他有娘亲,有爹爹,而他的爹爹亦是有他的公主母亲。
可是母亲,她没有爹也没有娘了。
谢穆迟想,
若是他没了爹娘,也是要哭的。
母亲早就获封了一品诰命夫人,父亲的政敌却总是会拿她的出身说事,母亲从来没有因此生气,可后来那些人却都被父亲弄下了台,时间久了,也没人敢再不要命地去说母亲的坏话了。
谢穆迟知道,父亲不会让母亲受一分委屈,当年他们回到母亲泉州老家待了两个月,后来在启程回京的路上,父亲跟只有六岁的他促膝长谈,话毕,父亲说,他的母亲只有他们了,他们一定要好好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