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执条件反射般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严肃道:“快给我呸呸呸。”
丁思渺目光下移,落在他手上,示意他先松开,可惜段执不为所动,她只好被段执闷着嘴连呸了三声,听起来是“噗噗噗”,好像放屁。
两人都绷不住笑了,段执刚挪开手,丁思渺立刻强调:“不洗手不准碰我!”
“yes,madam!”段执放下咖啡,把自己从被箍紧的座位里拔出来,直奔洗手间,回来时,丁思渺正在接电话,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段执站在原地不动,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他无意倾听丁思渺的隐私,但是电话里的人声音太大,还是传进了他耳朵里。
丁思渺挂掉电话时,段执终于按捺不住,询问道:“李璋?”
“对啊,你耳朵够灵的。”
这种程度的夸奖已经完全不能转移段执的注意力,他皱眉到:“他怎么老来找你?”
丁思渺看了他一眼,压着笑意说:“别紧张,他也看到那个帖子了,问我怎么好意思说你才是初恋。”
段执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脑回路搭错了,居然脱口而出道:“我不是吗?”
“你当然不是。”丁思渺眼珠一转,开始故意逗他玩,抬头望着天花板,努力回忆了片刻说:“我的初恋是幼儿园里留西瓜头的小男孩,因为他的发型配上他圆滚滚的脑袋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每天上学我都得盯着看俩小时;还有小学六年级的劳动委员,那个男生每次安排值日都只让我擦一小块窗户,我很感激他;还有读中学的时候,学校门口奶茶店兼职的大学生帅哥,眉清目秀的,美色误人,诱导我冲动消费……”
丁思渺越说越觉得好玩,她打小就是个感情充沛的孩子,毫不吝啬给予爱,只是随着年龄渐长,对陌生人的提防之心日益加高,越来越难相信来路不明、前途未卜的感情,要不是段执突然出现,她早该否定柏拉图那一套了。
段执的脸忽然出现在正上方,丁思渺正数到第五个初恋,轻轻咦了一声——下巴被段执捏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拆了一块湿巾攥在手里,不由分说地给丁思渺擦嘴。
“丁思渺,你就气死我吧。”段执愤愤道。
丁思渺嘴被湿巾遮住,眼睛里却有笑意跑出来,亮晶晶的,照得段执心神荡漾。
他丢开湿巾,撑着桌边吻下去,上半身越压越低,最后棉被似的整个人盖在了丁思渺身上。
丁思渺总担心这沙发要翻,双手搂住他腰,这样万一摔下去自己还能有个人肉护垫缓一缓。
“李璋威胁我。”俩人额头抵着额头,丁思渺上气不接下气地告状说:“他说没有他从中斡旋,等我回学校了,蒋清风还是会卡着我的档案不让毕业。”
段执低声问:“你害怕吗?”
现在是个开诚布公的好时机,但凡丁思渺说一句她害怕,段执就有机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以后便可以大大方方地插手这件事,而不是为了她的自尊心考虑,只悄无声息地护航。
可不出意外的,丁思渺哼了一声说:“我什么也不怕。”
第52章 chapter52
新学期伊始,丁思渺便忙得不可开交,李老师私下对她说,初三年级原来的班主任身体出了毛病,正筹划着办理病退,劝丁思渺接手班主任的工作。
“您怎么不找别人?我不乐意干班主任的活。”丁思渺将教案翻过一页,对照修改电脑屏幕上的PPT内容。
“你这孩子!”李老师嗔怪道:“你当初在于零的事上帮了我的忙,我都记着,有机会不是第一时间想着你吗?”
丁思渺忍俊不禁,笑问:“这算什么机会?”
“怎么不算机会?你们来的这批大学生里,统共只能报上去两个优秀名额,班主任经历是最重要的加分项,你不想评优评先?”
丁思渺不为所动地问:“评优评先有什么用?”
“思渺。”李老师双手撑在她桌边,弯腰压低了声音道:“你的事我多少听林小鑫讲过几句,听我一句劝,荣誉对你没坏处。”
“林小鑫那张嘴到底能藏得住点什么?”丁思渺说完,叹了口气,侧头问李老师:“那好吧,有什么程序需要我配合吗?”
她松口答应,李老师大喜过望,一拍桌角道:“不用麻烦你,我来搞定!你要是忙不过来,随时打招呼!”
丁思渺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自己这里还有好几十页的教学比赛PPT要做,刚开学,组里排满了各类会议,一大早上在学校里碰见佳园,佳园也攒了不少问题来找她。
她忙得分身乏术,时常是连饭也来不及吃。
人在忙碌的时候,难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眼见着到了3月下旬,倒春寒刚过,初三年级的第二次联考来了。
对于整个初三年级的师生来说,这都是除了中考之外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学院领导为此专门组织了一场教师动员会,为的就是稳定军心,鼓励信心。
会上,李老师历数本校过往的二模成绩,据他说,最近五年,通过二模跻身全县前800名,提前拿到县一中预录取资格的学生越来越少,各位老师一定要做好考前辅导工作,针对种子选手进行突击训练,努力扭转数据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