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半天没挖几棵,兴许是眼神太过炙热,沈书瑶有所察觉,清亮的眼眸朝这边看了眼,谢屹立马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有事忙着,两人不至于尴尬,约莫一个时辰,她的篮子装满了,日头也高了。
沈书瑶满意的笑笑,朝他喊:“谢秀才,够了没,咱们回去吧。”
谢屹心不在焉,闻言嗯了声,将竹筐往肩上一甩,再看她的菜篮子,唇瓣动动,终究没开口。
她侧头看装满的菜篮子,想着回去送点给王婶,要是吃不完就先晒晒,便没注意地上,一脚踩到石头,脚下一崴,跌坐在地上。
“哎呀。”
谢屹回头,赶忙过来,问:“怎么了?伤着没?”
“崴脚了,没事。”
她拍拍手,正想起身,忽然脚裸一疼,又跌回去。她皱着眉头摸了下,然后小脸一白,脚好像肿了,不会是骨折了吧。
沈书瑶为难的看着谢屹,暗想今早出门没看日历,运气不大好。
“我的脚好像肿了。”
起都起不来,更别说走路下山,这可如何是好?
谢屹蹲在她身旁,看她愁眉苦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一下猜到心中所想。需要他帮忙了,不是吗?
他有点窃喜,表面不动声色。
“我看一下。”
女子的脚裸,旁人不能看,被人知道,有何脸面活着。
沈书瑶自然晓得,睨了他一眼,说:“不行。”
谢屹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伸出来,看下伤到骨头没有。”
她犹豫,别开脸不看他,谢屹知道她为难,想了想,说:“现在没别人,再说,脚重要,万一伤到骨头,会落下病根。”
说的很有道理,是这么回事。
沈书瑶颤巍巍的将裙摆往上拉,而后指着脚裸处,“这疼。”
谢屹没学过医,但常去药房医馆,略懂一些。
他看了她一眼,深吸下,便伸手贴在伤口处。轻轻的捏了捏,听她倒吸口凉气,小脸发白,动作又轻了几分。
“这儿吗?”
眼下她疼的忘了男女之别,只想着别伤到骨头。
“对,就这。”
一会的功夫,脚裸肿的比方才还高,索性没伤到骨头,但消肿的药是要敷的,再躺着养两天,没什么大事。
谢屹简单说完,沈书瑶松口气,没伤到骨头就好。
随即,沈书瑶又想到,自己怎么下山呢?悄悄瞄了眼谢屹,想着如何开口,谢屹就像知道她心里所想一般,不等她开口,谢屹就主动说道:“我背你下山。”
“这…”她还是犹豫。
“要是走下山,怕会真伤到骨头。”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脚重要,那点女儿家的羞赧暂时放在脑后。大不了到了山脚下自己走回去。
男人蹲在自己身前,宽厚的背脊很有安全感,令她心神一荡。脸颊微微发热,她忍着胸口的剧烈跳动,将手轻轻搭在男人肩上,下一刻,手掌下的肌肉微微一僵,绷的更紧了。
青年的身躯看着瘦弱,实则强悍结实,沈书瑶贴上的那刻就知道了。坚硬的躯体像是铜墙铁壁,处处充满力量。
她的身子软,玲珑有致,与他合在一起,便是坚硬与柔软,看着相差巨大,却分外和谐。
谢屹呼吸加重,整颗心都在自己的背脊上,那处软绵绵的,比她刚才给的白面馒头还大还软。
让他内心愈发躁动,更想知道那软度了。
他微微偏头,瞥见娇美的侧脸,吞咽下,然后转过头,背着人慢慢往山下走。
山里的风并有吹散两人间的小火苗,反而越烧越旺了。
周边的树木,脚下的青草,走到哪里,遇上哪些风景,他们全然不知,眼里只有彼此。
气血旺盛的男人,理智终究是败给了欲望,于是,他便挺着半硬的粗棍走了大半的路,快到山脚下时,那股躁动才彻底消散。
谢屹轻呼吸,鼻端是山间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甜香,属于女子的芬香,他头一回闻,从此着迷。
他的情欲躁动沈书瑶不知,只觉得男人的肌肉由紧绷到放松,脚步从沉重到轻快,尴尬的气氛终于没了。
她也舒展自然些,胆子也大了,开口就问:“谢秀才,你与我一般大,怎的没成亲?没有媒婆上门吗?”
谢屹侧头睨了眼,说:“没有功名,暂时不考虑儿女私情。”
哦,原来如此,果然志向远大。来日定能成器。
“那有心仪的姑娘吗?”
谢屹迟疑了,好半刻没说话。
她咬唇,意识到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抱歉,随口问问,别放心上。”
“没,没心仪的姑娘。”
没姑娘,只有风情妩媚的小妇人。
这回沈书瑶不说话了,怕说错话,低低的应了声就沉默。眼睛盯着山下看,瞧着快到山下了,急切道:“等会到了山脚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
“脚能走吗?”他问。
不能走,先前还疼,此刻已经疼的没了知觉,只剩麻木。
“能走。”
谢屹知道她撒谎,也晓得她的苦衷。宽慰道:“今日赶集,村里这会没几个人,你要是怕人看见,我们就从后边走,后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