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未开化,野外的道路都是土路,而且他们的野兽座骑体走起路来动静颇大,我吃了一路的灰。
城池离雷泽湖林并不远,穿过迷雾的山坳,只有了约莫一刻钟,突然间看到模糊的建筑影子和影影绰绰的灯火。
城墙外面有一道护城河,河外面由密集的栅栏围起来,上面都是倒刺,一副警戒的模样。
城门口上的岗楼上面点着火把,有人大喊,问来者何人,并抛了暗号。
队伍中有人高声回复,不多时,城门大开,扩机大响,护城河上面落下一道宽桥,我随着队伍上了桥,好奇地望向护城河,里面居然没有水,而是有很多栅栏围成的露天牢笼。
里面关押着十几个人,皆是赤身裸体,有的缩成一团,有的正在嘶吼地奋力击打牢笼。
叮叮当当,听上去很绝望。
“看到没有,不听话就把你同他们关在一起!”骑野猪的男人眉毛一挑,笑得邪恶。
我惊恐地瞪大眼,辩解道:“我很听话的!他们也是猎物?”
这时有一行人从城门中跑出来,迎接他们的王。
打头那人扑通跪在地上,着急忙慌道:“王上,樊相公子在巡视之时,与姜族发生争斗,中了箭伤又牵扯到旧伤,回来时突然陷入昏迷,吾等……”
不等他说完,马尾辫首领面色一凛,驱动身下的剑齿虎,飞奔至城内。
整个队伍哗然,也齐齐追随其后,我有些好奇,问我身旁的野猪男:“樊相是谁?”
第380章 出虎穴,入狼窝(四)
“樊相公子是王上唯一的血脉,是我们雷泽樊族未来的王!”野猪男脸上也带着焦急,身下的坐骑脚步加快。
“你们王上看上去很年轻,子嗣不过十岁左右吧,那么小的娃娃都要出门带兵巡视?”我有些好奇。
野猪男瞥了我一眼,讥笑道:“我们王上已经三百二十多岁!公子一百七十有余!大荒之境修行的生灵寿命都在三五百岁左右,你以为这是污浊世间?”
我粗算了一下,这里人们的寿命大概十岁等于世间的一岁,按照凡间计算,这座城池的王,也就三十岁左右,他儿子的岁数在十五至十七之间。
“你们族群和什么姜氏有仇?”趁野猪男愿意搭理我,我试着打听。
野猪男面如寒铁,低吼道:“何止有仇!若不是姜氏上一任的大司命巫师!我们雷泽樊族怎么会沦落到看守那些怪物的地步!”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可我们樊族最恨的是妘族!我恨不得率兵屠了妘族一城!”
我咕咚咽了口口水,不由自主地捂紧胸口和后腰,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妘族有瓜葛。
“那个,妘族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和……”
“喂!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野猪男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我装得无辜弱小:“我不明不白来到你们这儿,总要搞清状况吧。”
“哼,一个猎物未必能活过今晚,搞清状况有何用?倘若公子迟迟不苏醒,王上第一个拿你来祭祀神巫,换回樊相公子的命!”
我靠靠靠!巫抵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啊!
城内挨家挨户都门窗紧闭,少部分的门口挂着灯笼,夜风吹来,甚是荒凉。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一座建在山上的王宫,王宫分三个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有厚重质朴的建筑,越往上灯火越辉煌,把守的重兵越多。
野猪男将我放到二层平台的某个房间,派人把守,并嘱咐他们将我看紧,房门上贴了符纸,就离开了。
庆幸的是他并未将我和凛凛分开,也没有翻看我的包,真不知道说他们心大还是夸他们耿直有原则。
石头和木头搭建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
我席地而坐,翻开包,准备用纸人重新联系温也,可念了好几遍咒,发现纸人并未有动静,凛凛试图化为灵体出去,却被反弹回来。
此时我才知道,他们不是心大,而是整个房间做了结界,知道我和凛凛根本逃不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那位樊相公子不醒,我真的被当作祭品怎么办!
我心慌地坐在地上想对策,突然瞄到包里的救生包,心生一计。
我站起身,拍着厚重的大门对外面喊:“劳烦你们传个话!我有办法救你们樊相公子!”
站在门口的士兵不搭理我,可耐不过我一直在喊:“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公子丢了性命?那可是你们王上唯一的血脉!”
“瞒而不报是欺君之罪!”
“我要是救活了樊相公子,你们就是有功之士啊!”
两个如同石雕的士兵终于动了动身体,两人相互嘀咕了几句话,一人便跑开了。
过了五六分钟,门板被人从外面踹开,野猪男站在门外,严肃地看着我:“你最好说得是实话!否则不用王上动手,我会亲自捏断你的喉咙!”
我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看着将近两米高的野猪男,咳嗽道:“好……”
“跟我来。”他扭身前面带路,每走一步,兽皮大氅上的的动物骨骼挂件和宝石吊坠都铮铮作响。
我将凛凛收回手链中,半走半跑地跟在野猪男身后,拾阶而上。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们公子是什么病吗?”毕竟刚才是胡说八道,我心里没底,为了不露怯,又补充道,“事先了解下,才方便等下快速用药治疗,您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