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大荒之境我带了不少应急药,连贵的要死的安宫牛黄丸我都带了好几颗!
野猪男说道:“半个月前,公子被炼尸所伤,差点伤及胃腑,拔出尸毒修养了一段时间后,本来已无虞,可今又中箭伤,不知为何陷入昏迷。”
“他之前一直很健康?没什么病吗?比如遗传病?”
“遗传病?”野猪男不解地看向我。
我赶紧解释:“就是你们王上有的病,你们公子……”
“放肆!王上是我族中最英勇之人!即使受伤也能徒手杀死追赶你的六眼虎!他向来身体安康,风寒都不曾染过!”野猪男瞪我,“樊相公子亦如此!小猎物,胆敢再口出不敬,吾……”
“汝就杀了我……”我撇嘴道,“这是医生正常的望闻问切,我又没有恶意。”
“哼!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就不先和你计较,倘若你敢耍花招……”野猪男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警告的意味十足。
我抱了抱挂在身前的背包,认怂道:“你看我这个样子敢耍花招吗?我很惜命的好吧……”
“最好如此!”
王宫最上面的宫殿修建的相对豪华些,可谈不上雕梁画柱,有种粗犷的美感。
我跟着野猪男来到一个宽大的卧房,里面挤满了面露担忧的壮汉。
马尾辫首领手撑着膝盖,坐在床边的石椅上,三位老者如同鹌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公子身上的尸毒已经拔出,伤口迟迟不能痊愈,只因城中缺少一味药材,此药珍贵,只有妘族才有,倘若王上与之言和,兴许公子还有救……”跪在地上的一位老者说道。
一位站在首领身侧的男人低吼:“妘族害得我樊族青黄不接,城中妇人难以怀胎,他们是想将我们樊族灭族!此等大仇怎能说言和就言和!”
“对,此等大仇怎能说放下就放下!”很多人义愤填膺地附和,“大不了杀一活人,祭祀神巫!令神巫降下神药救公子一命。”
“是啊!城外那些怪物正好拿来祭祀!”
“神巫未必受用,他们已经多年未显圣……”
房间内七嘴八舌,吵地脑仁疼。
坐在床头泫然而泣的女子缓缓跪在地上,乞求道:“若不言和,夫君恐怕命不久矣,父亲,这是您唯一的儿子,您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眼睁睁地看着樊族一点点凋敝吗?儿媳儿嫁给公子已有十年,腹中还未有动静,您难道不想早点抱上孙儿吗?”
这时有人反对:“妘青作为代少司命巫师,本应该公正,却因为五百年前妘嫦惨死之事报复我樊族!不仅联合其他部族孤立我族,令我族看守雷泽湖林!还以权谋私,断我樊族血脉!这是对我樊族的践踏!如此奇耻大辱,怎能言和!”
第381章 出虎穴,入狼窝(五)
我在人群最外层站着听了个大概,原来妘青是现在的代少司命啊。
也对,妘素去到世间,少司命一职总不能空着。
野猪男抱着手臂,高声道:“没有妘族的药,公子也有救!”
这句话就像投进一片死潭的石子,众人齐齐看向人群最外面的野猪男和我。
他边带着我穿过人群,边垂眸看向我,小声道:“我可把话放出去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若救不活公子,知道自己会死的多惨吧。”
我心里骂了他一百遍,可脸上笑眯眯,只能点头说是。
在场的人都小声议论,好奇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见到我,立马敛了眼泪,站起身蹙眉冷声道:“你是何人?”
她好高啊!最少一米七五!
他们族群的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各个人高马大,去参加拳击、相扑肯定得冠军!
野猪男笑了笑:“今晚捕获的猎物。”
女子怒了:“巴木!你怎么能将不洁的猎物带到圣殿!”
我心里暗骂,你才不洁,你全家不洁!就你们浑身的臭味还有脸说我不洁!
正襟危坐的首领正色地看向我:“你有办法?”
我看向躺在石床上紧闭双眼的男子:“我可以试试。”
“试试?”女子挡在我面前,不悦道,“公子身份矜贵,岂是你能试的?”
我耸耸肩,无所谓道:“好啊,那就不试,让他等死吧。”
“你!”
女子正要扬起手给我一巴掌,马尾辫首领呵斥住她:“晖诺!退下!”
女子不甘心地放下手,站立一旁。
他严肃地看着我,嘴唇微抿:“你若能治好我儿,本王自会放了你……”
我点点头,瞥了眼房间内站着的二十来个壮汉,说道:“先让他们退下,这么多人杵在这儿,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不好。”
其实我是被他们身上浓重的体味熏的头晕,不说病人受不了,我多待一会儿都要呕了。
一众人在马尾辫首领一句‘退下’后便七嘴八舌地散开。
房间内除了首领,只留下跪在地上的三位老者医师,野猪男巴木和女子晖诺。
床上躺着的男子面色呈不自然地红,因为疼痛眉毛深蹙,嘴唇干裂,身上盖着兽皮。
我刚要上手摸樊相公子的额头,就被晖诺抓住手腕,厉声制止:“大胆!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用你不洁之手碰我男人!”
“讳不忌医,既然这样,我不治了。”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