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烛拽住阿参的衣领,将他拉到隔间,只听到一剧烈清脆的喀嚓声,紧接是震耳欲聋的惨叫,再接着是商烛渗人的独特笑声。
她弹弹袖子上水泥渣,两手空空从隔间走出:“好了,杀了一个,接下来是谁呢?”
“就你吧。”她抓住另一个打手,继续拖向隔间,这次她在隔间待得稍微久了些。
大姐和大姐夫意外挣脱了绳索,还捡到商烛“不小心”落下的手机和钥匙。
姐夫拖起老婆就跑,去开了金属门,跑到外面的楼道。很快,商烛提起一把消防斧追出来:“别跑!等我抓到了,你们就好受了。”
这是个大型园区工厂,占地面积超过两个足球场,像个巨型水泥格子间,稍有不慎就可能迷路。
大姐和姐夫不断跑,商烛在后面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姐和姐夫稍感怪异,商烛的跑步能力居然不如他们,很快被他们甩开。他俩跑进另一个厂区,进入昏暗小隔间。
“这是商烛的手机,没有密码。”姐夫道,“报警还是?”
“不管了,先报警吧,让警察过来。”
姐夫拔了110,对面很快就接了,但声音有些奇怪,隐约带有点笑声,嗓音还沙哑得厉害:“你好,江州市第一派出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们被绑架了,就在城南河光村右侧的小合口路这边的废弃工厂。绑匪追着我们不放,她手上还有武器,你们快点过来。”
接线员的声音依旧很奇怪:“好的,我们附近正好有民警在执行任务,马上过去救你们。”
“麻烦快一点。”
“好的,十分钟内就可以到达。”
接线员挂了电话,过了五分钟,又给他们回电:“你们好,我们的警员已经到达你们所说的废弃工厂了。情况非常危急,我们找到了两具男性尸体,场面很惨烈。你们知道这是谁干的吗,请尽量给我我们提供绑匪的信息。”
大姐:“是商烛,你们知道商烛吗?”
接线员:“知道的,商烛是一个非常极端变态的恐怖分子。从现场上看,这两名成年男子的惨状就是她的作案手法。”
姐夫:“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接线员:“我们的警员已经进入工厂了,兵分两路,一部分去追商烛,一部分去救你们。麻烦你们提供一下你们现在的具体位置。”
姐夫:“我们在B区二楼,靠南边的209号厂,这里应该是做水磨机的厂子。我和老婆躲在内部库房的隔间里。”
接线员:“哦,我们的警员已经进入水磨机的厂子了,你们在哪号隔间呢?”
大姐:“在8号隔间,门是橙色的。”
她一说完,接线员那边就挂了电话。
随后,沙沙的脚步声传来,某种金属器具在水泥地面拖行声愈发明显。8号隔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商烛拎着消防斧,黑色连帽衫的兜帽戴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
她拎着沉重的消防斧站在夫妻俩面前,笑容森然:“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呀,害我找了好久。”
大姐拿起手机,手忙脚乱再次拨打110,铃声却在商烛口袋里响了起来。
商烛摸出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忘记和你们说了,江州市,这里是我商烛一手遮天的世界。”
她举起手中的消防斧,大姐和姐夫惊叫出声,冷汗连连:“商烛,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你放过我们吧。”
“不可能,惹到我,你们这辈子算是完蛋了。我会像牛皮糖一样永远粘着你们,永远。”
这时,外头传出仓促稠密的脚步声,裴京越和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来了。
为首的女警察是商烛的老熟人,抽出甩棍:“商烛,你又在惹事!抱头蹲下!”
商烛回头一看,消防斧丢开,姿势娴熟地抱头蹲在墙角:“不是我惹事,是他们先绑架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警察扫视满脸煞白的大姐夫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妇俩你看我,我看你,姐夫先控诉商烛:“商烛伪装警方接线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拨打110报警了,对方是商烛接的。”
“手机呢?”男警察走过来玩。
姐夫把商烛那部手机递上去,男警察看了里面的软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招数商烛之前玩过几次,她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恶作剧软件装在手机里。任何人拿她这部手机打电话,不管拨打什么号码,都会自动转接到她的另一个号码上。
询问一番,大姐夫妇算是明白了。
在最初那个厂房,商烛故意让他们逃脱,还故意丢下手机让他们捡到,再冒充接线员玩弄他们。这人就是又闲又变态。
商烛双手抱头蹲在墙角:“是他们先绑架我,我才玩他们的。他们打晕我,把我塞进车里,这事你们总不能不管吧?”
“肯定要管,你起来吧,回警局好好说。”
商烛站了起来,裴京越刚要上前,程辞从后面冲出,一把抱住商烛,上上下下摸索她的身体:“他们打你哪里了,疼不疼,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