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庭今天和之前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处处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水晶吊灯把黄昏时分的皇庭照的亮如白昼,鎏金长桌铺着深红色丝绸,桌上餐盘里盛着丰盛的食物,宾客一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穿梭在会场。
锦聿深吸一口气,感觉鼻尖萦绕着肉排的香气。
“这个宴会这么重要吗?”
锦聿自言自语,穿过人群直奔萨洛而去。
萨洛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宽大的长桌上,闷闷不乐的趴在上面,周围没有一个人敢接近。
“萨洛。”
锦聿伸手拨动萨洛的耳朵。
萨洛听到锦聿的声音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转过头兴奋的凑近锦聿就想舔她的脸,然而被一只手无情的推开了。
伊森皱眉看着眼前无礼的怪物,就算他接受这是自己同事,也不能看着他大庭广众之下冒犯锦聿。
锦聿拉住萨洛,制止了他冲伊森呲牙。
“我交代你的事做好了吗?”
萨洛点点头,但是锦聿还是不太放心。
“到时候你听伊森的……听到没有。”
锦聿话说一半,一抬头就看到了正从门口走进来的该隐,她立刻结束了话头,拍拍他俩就冲该隐走过去了。
她必须在宴会开始前拿回伊森的心,不然不踏实。
该隐指不定又在计划什么。
该隐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礼服,金丝袖口精致又优雅,他目视前方面露微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世家贵族的斯文矜贵。
但是很快他完美的假面就裂开了一个口子。
锦聿穿着礼服向他走来,该隐这一刻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很美。
他第一次见到锦聿穿礼服,玫瑰色,和他的白色礼服多么相配。
锦聿坚定的穿过人群冲该隐走来的这一幕显然给该隐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仿佛锦聿在众多人中选择了他一样。
该隐心中的隐秘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不过很快他的幻想就破灭了,锦聿走到他面前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轻轻说了一句。
“过来。”
该隐身子一僵,在命令的召唤下立刻跟随锦聿离开了宴会大厅。
两人拐进一间空房间,一进来锦聿就不客气的抓住了该隐的领带,手一用力带着该隐俯下了身。
“把伊森的心给我。”
该隐没想到锦聿竟然是为了这件事特意找他,斯文的面容立刻破裂了。
“哈,你是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特意来找我?”
锦聿面无表情,但是很快,该隐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向他,他无法控制的砰一声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锦聿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抓着该隐的领带让他仰头,该隐脖颈上立刻出现了红痕。
“你很讨厌伊森?真不巧我可很喜欢他。”
该隐眼睛都泛起红来,不甘的直视着锦聿。
“你喜欢?你对他有感情?那纳塔托斯呢?”
“我就不能喜欢两个吗。”
“那怎么就不能……”
该隐把嘴唇咬出了血才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咽下去。
不行,这么问出来一定会被她羞辱,该隐恨恨的握紧了拳头,
心里的嫉妒快要把他燃成灰了。
“嗯?别废话了,给我。”
“没了,被我毁掉了。”
就在该隐刺杀锦聿那次他就毁掉了伊森的半颗心。
该隐阴冷的看着锦聿,想看看锦聿是什么反应。
真喜欢?他不信。
怪物对支配者充其量就是个宠物,怎么会有支配者关心怪物的生死。
有契约在该隐不会说谎,锦聿表情冷淡下来,脚踩上该隐胸膛,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踢他。
“你这么讨厌伊森,当年应该没少刁难他吧。”
锦聿还记得刚见到伊森时,他独自待在一片昏暗的水域,正被污染折磨,显然能克服污染的道具该隐没有给伊森。
该隐唰一下抬起头,膝行两步紧紧抓住锦聿小腿。
摸到锦聿的花瓣长裙又下意识放轻了力道,怕抓皱了锦聿的衣服。
该隐一双紫瞳这时闪动着冲天的愤恨,仔细看还能找到藏得很好的嫉妒。
“我恨不得他死行了吧,呵,我得到他的心之后就日日夜夜折磨他,怎么,你要为他报仇?”
该隐说的夸张,他不喜欢伊森是真的,但当时伊森带队回来之后他也就是懒得看到他,随便给了他一个偏僻的水库,让他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已。
他唯一可以说得上刁难的还是知道纳塔托斯和锦聿有过节,气不过去找过伊森的麻烦。
然而该隐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昏暗的废弃水库里,他一推开门就听到了一声轻软的呻吟。
“呜,主人——”
等他反应过来看到了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伊森背对着他,手上带着一枚蓝宝石戒指,手指伸了进去,胳膊小幅摆动。
这一刻该隐幼时那些不堪的回忆一下涌了上来,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在做什么。”
伊森被人打扰了脸色也很难看,不情不愿的把手拿出来摘下戒指,当着该隐的面伸舌舔干净了上面的粘液,然后藏在了舌底,烦躁的看向该隐。
“没事快滚。”
该隐脸上像是结了层寒霜,阴厉的盯着伊森。
“你作为领主的走狗,这么多年没少做脏事吧,记不记得追杀过一只影子怪物。”
“不记得,我杀过的怪物多了,我也从来不后悔。”
伊森挑衅的看着该隐,他早就不觉得自己是怪物的一员了,有锦聿在他就永远为锦聿的利益服务。
当然这时伊森完全不知道自己追杀的那个眼中钉就是该隐口中的影子怪物。
水库瞬间被一阵窒息的沉默笼罩了。
随后伊森就感觉灵魂传来了一股针扎般的剧痛,他没忍住一下喷出一口血来,蜷缩在地上,怨恨的看向该隐。
该隐手里拿着伊森的半颗心,但是现在心被一根银针钉住了。
“呵,这根针会一直扎在你的心里,你最好活久一点,能让我多折磨你一会儿。”
说完该隐像是再也不想看到伊森,转头离开了,从这以后他再也没见过伊森。
锦聿不知道这些,听到该隐的话自然又是另一个感觉。
该隐在她心里自动带入了那种有特殊癖好的变态支配者,锦聿皱起了眉头,伊森竟然从没和她说过。
锦聿轻轻叹了口气,蓝瞳居高临下幽幽地看向该隐。
“我不是喜欢折磨人的支配者,不过世界上的事总是一报还一报,你的心在哪,该隐?”
第52章
我可以亲你了吗
悠扬的乐曲声响起,宴会逐渐弥漫开祥和的气氛,乐声由远及近,不可避免的传入了房间。
但是丝毫没有缓和锦聿和该隐之间的氛围。
锦聿脸上没有笑意,她不是在恶作剧,而是认真来为伊森报仇的。
认识到这一点让该隐呼吸急促起来,原来一个怪物被锦聿喜欢能这么幸福,那假如锦聿喜欢上他会是什么样。
自己还会是被抛弃的那个吗。
该隐心底的渴望混杂着嫉妒变得扭曲起来,但是脸上却控制不住露出了一丝委屈,眼睛越来越红。
“嗯?怎么这幅表情。”
锦聿皱起眉,掐着该隐下巴晃了晃,这一副被人糟蹋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突然锦聿啊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
很多怪物都把心藏在隐秘的地方,估计该隐是觉得自己羞辱他。
锦聿摊摊手,那她发发善心好了。
“那你也赔一只眼睛吧。”
锦聿说着伸手就要摸该隐的左眼,快碰到时该隐突然抓住了锦聿的手,他眼睫颤抖轻声说道。
“不,不要动左眼……我给你心。”
说着该隐又立刻低下头躲过了锦聿疑惑的目光,伸手开始解腰带。
锦聿略微思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嘶,你不会是不想失去我的契约标志吧。”
锦聿轻笑一声,被怪物喜欢的感觉她很熟悉,自然也不会把一个怪物的心意当回事。
“可你平时不是也不想让人看到吗?”
该隐手颤了一下,装作没听见继续解衣服,很快,该隐裤子半褪,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
他慢慢撩起衬衫,抓着锦聿的手引导她摸向自己后背。
“在这。”
锦聿好奇的看过去,这才发现该隐尾椎骨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的尾骨最后一截鼓出来一个小尖,像是一条残疾的尾巴,周围浮现出暗黑色的斑纹。
锦聿眼睛里有了好奇,伸手摸上去,接触的那一瞬该隐身子抖了一下,他把头埋进胳膊里努力不发出声音。
锦聿摩挲着这一小截尾尖,突然发现尾尖上还有一个小孔,微微翕张,不知道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