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锦聿伸手搓揉了一下那个小孔,突然,小孔轻轻颤抖,一下喷出几根透明的丝线黏在了锦聿的手上。
“蛛丝?”
锦聿碾了碾手指,轻笑了声,拽住那几根蛛丝慢慢往外扯。
“我很好奇,你的蛛丝有多长?”
小孔缩了下,却还是阻挡不住锦聿,被强迫着一张一合往外不停地吐出蛛丝。
“等等,停一下,它不是无限的……”
吐丝对该隐来说好像并不舒服,他伸手想拦锦聿,但显然没什么用。
锦聿就当没听到手上依然没停,没过一会儿,小孔泛红渗出了透明的粘液。
酸麻刺痛感一刻不停顺着该隐脊椎传入脑域,该隐结实的腿肉微微抖动,忍不住膝行两步想跑。
可是蛛丝拽在锦聿手中,他能跑到哪去。
锦聿一巴掌拍在该隐臀上。
“别动。”
该隐实在受不了这种软刀子的折磨了,转身抓住了锦聿的手,眼睛里带了点祈求。
“你不要全拿走。”
“那你能阻止我吗?”
锦聿轻轻瞟了他一眼,手不停,继续往外拽蛛丝,很快蛛丝开始变得粉红,最后染上了血。
该隐感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扯动,他冷汗一滴滴砸在地上,脸色越来越苍白。
最后,蛛丝越来越细直到崩断。
抽出来的蛛丝散发着浅红色的光晕,变成了一颗圆润的透明珠子躺在锦聿手心,仔细看还能发现珠子里有几丝血色,有种残忍的美感。
而该隐则像被掏空了一样,腿一软趴在了地上,小孔张大往外洇出了血迹。
锦聿对这颗珠子态度不是一般的敷衍,随意装在口袋里就准备走。
刚迈出一步,裙摆就被该隐抓住了。
该隐发丝都被冷汗浸透,勉强抬头看向锦聿。
“你拿走了我的整颗心,能不能不要解除我们的契约。”
锦聿眉角挑起,脸上露出惊讶,带着笑意弯下身子去看该隐的表情。
“现在喜欢我了?当时不是很鄙视和支配者契约的怪物吗?”
锦聿可没忘了该隐可是第一个要和她解除契约的。
该隐听到这话表情僵住了,他这时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锦聿看该隐虚弱的样子眼睛里划过恶意,作势就要抬手。
“要不我现在就帮你解除好了。”
该隐神色焦急起来,硬撑起身子抓住了锦聿的手。
紫瞳压抑着痛苦看向锦聿,努力不让自己声音发抖。
“能不能……”
说一半该隐就说不下去了,锦聿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是在自取其辱。
“嗯?怎么不说了,你要是认真求我
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该隐能听出来这就是个不平等条约,怎么判断完全掌握在锦聿手里,但又像钓鱼给了他一点希望。
该隐忍住脊椎传来的疼痛,攥着锦聿的手越来越用力。
“我求求你,不要解除契约好不好。”
该隐彻底放弃伪装了,脸上笼罩了一层哀戚,第一次在锦聿面前示弱。
他也有感情,为什么锦聿能这么狠心,每次都来伤害他。
该隐在第一次见面伤害了锦聿,他已经后悔了,他想弥补可是锦聿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你还在生气我第一次见面时要杀你吗,我让你还回来好不好?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气的,只要给我留一口气就行……”
该隐声音哀伤,像是被彻底打碎了脊梁,他跪坐着,轻轻在锦聿手腕上印下一个吻,又缓缓俯身,卑微的仿佛扎进土里,轻轻吻在了锦聿鞋尖。
这倒是出乎锦聿意料,锦聿脚尖抬起该隐下巴,很好奇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该隐眼眶酸涩起来,紫瞳里暗含着期待看向锦聿。
可随后锦聿晴天霹雳一样的话就传入了他的耳朵。
“嗯——那好啊,但是我的下属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可以在我身边做个工具,毕竟有时候我要玩一些刺激的东西很怕伤到伊森他们。”
锦聿脸上表情和真的一样,实际上以她的观察该隐心高气傲肯定不会答应,她待会儿估计就能欣赏到该隐羞愤的表情了。
让一个骄傲的人卑躬屈膝确实是她的乐趣之一。
该隐听到这明显的羞辱愣住了,他直勾勾的盯着锦聿,嘴唇发抖,眼角一片湿红。
突然,一滴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该隐紫瞳染上水光,努力压制着眼底的怨愤。
锦聿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这眼神仿佛她是什么负心汉一样,他们目前为止还没关系吧。
这和她想的有点不同,不过锦聿很有耐心,她等着该隐的回答。
“……好。”
“嗯?”
锦聿蹲下掐住该隐的下巴,皱眉看着他,一时之间都有些失语。
“一般这种怪物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可能被支配者玩的遍体鳞伤然后就被抛弃了。”
锦聿压低声音,凝视着该隐,想试试恐吓他。
“知道了,我们现在是不是有关系了,我可以亲你了吗?”
“……不可以。”
锦聿和该隐倔强的对视了几秒,最后撇撇嘴。
算了,先做正事去,这契约该隐要留着就留着吧,反正对她没坏处。
锦聿站起来踢踢该隐让他让道,整理好裙子就出去了,拐了个弯好像还能感觉到该隐的视线像是附骨之蛆一样黏在她身上。
锦聿这时候有点后悔,该隐像是那种惹上就甩不掉的类型。
她烦躁起来,摸了摸兜里的珠子,要不等出了这个世界找机会解决了他。
锦聿一边想一边走进晚宴会场。
就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会场灯光突然明亮起来打在她身上,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锦聿脚步顿住了,眉头皱起,她抬眼看去,皇帝坐在最高处中心的王座上,所有宾客都看向她。
而曼努尔站在皇帝身边,琥珀色的眼睛专注的看着锦聿。
曼努尔今天穿了教廷的白色长袍,配上猩红色的刺绣披肩,头上带着金色冠冕,气质陡然神圣端庄起来。
皇帝等掌声结束,站起来慢慢走到宴会中心,也就是锦聿面前,身后跟着曼努尔。
“今天这个晚宴很重要,因为我要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关于我的继承者。”
会场一片安静,只有锦聿越发不安。
继承者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锦聿认真打量起皇帝,她怎么感觉皇帝和她昨天见到的不太一样了。
身体没有变化,但是锦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
这时锦聿和皇帝身后的曼努尔对上了视线,曼努尔看向锦聿的脸色不太好,阴沉的瞪着锦聿。
神经啊,她又怎么惹他了。
锦聿狠狠瞪了回去。
突然,曼努尔和皇帝站在一起的画面让锦聿脸色一滞,这一刻脑子里灵光乍现,锦聿突然知道皇帝少了点什么了。
他身上那种冰冷地气质,还有那种对锦聿若有若无的亲近。
这时皇帝像是要说到重要的地方了,抬起手下压示意所有人安静。
抬手的那一刻,皇帝宽大的长袍滑下,锦聿一眼看到他的左手没有小指。
锦聿脸色骤变,唰一下抬头看向曼努尔。
曼努尔这时也在看着锦聿,准确来说锦聿感觉他是在死死盯着自己。
曼努尔背对着灯光,眼睛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是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我宣布退位,但是两个儿子都不成熟,国家暂时由新任教皇曼努尔管理。”
这话一出会场一片寂静,所有宾客面面相觑,这个决定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反倒是锦聿冷笑一下,这倒是让她之后的安排更合理了。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而今天还有另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教皇选中了一位优秀的支配者结合,他们将会孕育出下一位继承人。”
皇帝抬起手引导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锦聿身上。
锦聿:……
锦聿阴沉的看着曼努尔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你看,我说过我们会在一起。”
锦聿一言不发凝视着曼努尔,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很顺从的样子,但是曼努尔看到锦聿的表现反而笑意淡了,抬头观察起四周。
周围宾客听到消息又被震惊了一次,一般教皇都是购买支配者的产品来延续血脉,这还是第一次和真人结合。
宾客尽管诧异还是抬手鼓掌了,整个晚宴瞬间淹没在了掌声中,就像是为了这一句话而开的。
“砰。”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在所有人耳边,像是某种信号。
宾客们一愣,掌声渐渐稀疏直到一片寂静,热烈的气氛戛然而止,人们惊慌的四处查看,很快有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