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聿听了不置可否,端起红茶润润嗓子说起了正事。
“我之前看过数据,你们在绑架支配者,对吧?”
该隐张了张嘴,观察了一下锦聿的神色还是承认了。
“对。”
“为什么?”
锦聿对该隐坑害支配者并不生气,她一点表情都没变,并不关心所谓同类的生命。
她更怀疑这背后是不是和西城有关,毕竟之前纳塔托斯说过该隐好像和西城有联系。
该隐看锦聿没生气,心才放下来。
“之前教廷派人来和我联系过,他们知道我们需要抑制污
染,给我们送来了道具,也没什么硬性条件,就是要求如果碰到支配者可以送到西城,要活的。”
锦聿眉头皱起,越听越不对劲。
“你也没问他为什么?”
该隐摇摇头。
“当时我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有了解决污染的方法当然要抓住,而且西城的领袖名声……”
说到这该隐突然顿住了,尴尬的瞄了锦聿一眼。
锦聿哼了一声靠在沙发上,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名声好?不能因为他最弱就有这种滤镜吧。”
该隐眼神闪躲,很想说和弱不弱没关系,是你们的名声确实太差。
“面具给我看看。”
该隐从怀里掏出面具,刚准备递给锦聿就愣住了。
锦聿嫌沙发靠着不舒服,换了个姿势,挪过来直接枕在了该隐大腿上,伸手拿过面具仔细研究起来。
该隐身体僵住,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看锦聿没反应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锦聿这次观察面具要认真的多,异能驱动手中的面具不断退化,面具慢慢缩小,逐渐变回了最初的原材料。
锦聿看着手里这一块很小的白色硬物,面色少见的凝重起来。
说是小,其实已经算得上是渣了,好像一碾就会碎掉,但却是整个道具最重要的材料。
如果锦聿感觉的没错的话,这怎么看起来像是人骨碎成的渣。
第61章
天杀的
锦聿抬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手里细小的骨渣,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工艺。
但是用骨头作为原材料锻造道具,这么邪门的技术莱纳斯也好意思说自己名声好?
“呵。”
锦聿突然冷笑出来,把正在悄悄摸她头发的该隐吓一跳。
锦聿把那块骨渣收起来,准备待会儿自己化验一下这到底是什么骨头。
这么一点小小的渣都能支撑起一个抗污染道具,这骨头来源不简单。
“怎么不继续摸了,还挺舒服的。”
锦聿摇摇头,发丝蹭过该隐手腕,痒痒的。
该隐本来紧张的表情放松下来,伸手继续帮锦聿梳理发丝,冷灰色的柔顺长发在该隐手中滑落,很平常的动作,但是该隐从未像现在这样心境平和。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却好像一下子弥补了该隐惶惶然的前半生,他突然懂了幸福这个词。
难道这就是父亲或者那些怪物追求的目标吗,该隐心底酸涩,这目标也太难达成了。
“哐!”
卧室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隔着门都能感觉到摔得不轻。
锦聿嘴角翘起,冲卧室喊道。
“以撒,该隐在这,你不过来和朋友打个招呼吗。”
卧室安静了一会儿,就在该隐疑惑的看去时,卧室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以撒露出了半张小脸,眼睛红彤彤的,金瞳扫过该隐一抖,又祈求的看向锦聿。
“过来,快点。”
锦聿脸上多了点不耐烦的神色,语气严厉起来。
以撒像是被折磨怕了,看到锦聿有生气的征兆眼睛又湿润起来。
他犹犹豫豫的打开门,双手挡着身体,像是门外有什么吃人的野兽一样一步一挪的走了出来。
“咳!”
该隐看到以撒的衣服眼睛瞪大,刚想说话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以撒穿着一身黑白的女仆制服,但是因为他身材高挑,原本到膝盖的裙子穿在他身上愣是成了超短裙。
以撒光脚踩在地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两条白皙的长腿并在一起,隐约能看到裙摆下露出一点软韧的臀肉。
以撒注意到了锦聿的视线,紧张的伸手扯了扯裙子。
可是下面挡住了,上面胸膛却露的更多了,一眼就能看到锁骨上锦聿刚刚留下的瘀红指痕。
以撒看到了该隐震惊的神情,连忙低下头,从脖颈到耳朵迅速红了起来。
被该隐看到了……该隐会不会觉得他在故意勾引锦聿,以撒越想越羞耻,根本不敢抬头,眼看着眼泪又要滚出来。
锦聿愉快的轻笑一声,也不折磨他了,走过去拍拍以撒后背。
“变回去吧,和我去锻造室。”
以撒如释重负瞬间变回了黑猫,金瞳还感激的看了锦聿一眼,完全忘了是谁害他这么惨的。
只不过锦聿给以撒挑的这身衣服像是什么道具,跟着以撒的身形一起变小了。
黑猫身上依然穿着那套迷你版的女仆裙,尾巴晃动支起了裙摆,看起来像是主人精心为宠物设计的一样,极为可爱。
锦聿抱起黑猫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回头看向该隐。
“你自便吧,我还有事。”
该隐看到锦聿和以撒的亲密,舌尖都泛起淡淡的苦涩,忍不住开口。
“锦……殿下,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也想参观你的城堡。”
锦聿思索了一下,觉得这种小事无所谓,手一伸,契约发动把该隐也变回了原形。
锦聿捡起该隐抱在胸前走出了房门。
该说不说,锦聿经过这一个世界的历练对虫子的接受度提高了不少,最起码把该隐看顺眼了。
该隐也惊讶的看着锦聿,他原以为锦聿很讨厌他的原形,平常也小心的不让锦聿看到。
不过他不知道锦聿更烦两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晃。
锦聿一边走一边打量该隐的外壳,该隐的外形除了是蜘蛛外其实也算不上可怕,摸起来是皮革的质感,放在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摆件。
只不过该隐身体四分五裂又被白线勉强缝合在一起,像是被淘气的小孩玩坏的玩具,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锦聿手指摩挲着该隐的外壳,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破坏欲。
“你的身体是怎么碎的,西尔干的?”
该隐顿了一下才说话,锦聿手指抚摸在他身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一时之间难以集中注意力。
“是。”
这不算秘密,该隐当时九死一生从西尔手中逃脱。
锦聿什么都没说,手掌覆盖在了该隐身上,也就一瞬间,该隐身上碎裂的伤痕开始慢慢愈合。
时间能治愈一切,不管是前进还是回溯。
该隐愣住了,步足挪动又怕锦聿厌烦,不敢触碰锦聿的身体,他仰头看向锦聿,什么都没说。
但是背上却睁开了一只眼,紫瞳像宝石一样闪亮,装满了柔软的爱意,眉眼弯弯看向锦聿。
“你还有点用处,既然我们一时之间无法解除契约,那还是恢复你的战斗力更好。”
锦聿语气淡淡的解释,她对自己人一向很宽容,该隐现在也算零点几个自己人了。
事情本来就是这么不公平,支配者随手的举动就会给怪物带来影响命运的改变。
该隐依旧没有说话,但是他背上那双眼睛却眼角湿润,温柔的凝视着锦聿。
锦聿带着两只怪物走进锻造室,让他们一边待着,她则开始锻造道具。
集中注意力做事时,时间过得飞快,锦聿反复尝试,一待就是一天。
材料用了无数,然而看到最后成品时锦聿依然不满意。
她自己就有一种预感,这种东西应该唤不醒弗洛雷斯。
锦聿蹲在地上苦恼的抓抓头发,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了。
这时,锦聿蓝瞳晃动,突然看向那块骨渣。
她刚刚化验了这块骨渣,果然是人骨,而且还是支配者的。
锦聿当时就皱起了眉,难道是那些被绑架的支配者?可是他们的骨头哪有这种力量。
锦聿没想明白就先把它放在了一边。
现在,锦聿的目光缓缓集中在这块骨渣上,犹豫了很久。
锦聿呼出一口气,突然站起来,拳头捶了一下手掌。
“不管了,试试。”
锦聿拿起那块骨渣作为材料重新锻造了道具。
她几乎废寝忘食,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这个道具上。
第二天傍晚,阳光缓缓消失,但是锻造室却隐隐闪耀出荧蓝色的微光。
锦聿手拿起一枚荧蓝色珠子,珠子里面浮现一层层絮状的纹路,散发着浅色的光芒。
锦聿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刻拿着珠子就要跑去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