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一步头就发昏差点摔倒。
一双有力的胳膊扶住了她,锦聿回头才发现是纳塔托斯。
“诶,你什么时候来的。”
锦聿承认自己这一天确实是太集中注意力了,连身边换人了都没注意。
锦聿打了个冷颤,幸亏她的城堡还算戒备森严。
纳塔托斯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担忧的看向锦聿。
“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先去吃饭吧。”
“先去地下室,这个更重要。”
锦聿转身又想走,然而纳塔托斯像个锚一样拽着她,锦聿身体又被扽回来了。
纳塔托斯也不说话,只是皱眉看着她,一举一动写满了不同意。
这一幕把锦聿气笑了,锦聿烦躁的踢了纳塔托
斯一脚。
“你可真是胆子大,一下做到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做到的事,我跟你说我一定要先去地下室,你与其在这跟我耗着不如快点和我去。”
纳塔托斯神色严肃的看着锦聿,叹了口气双手抱起她跑向了地下室。
锦聿轻轻哼了声,靠在纳塔托斯身上。
“弗洛雷斯没有做好。”
“嗯?什么。”
“他把你惯出了这种脾气。”
“……”
锦聿哈了一声,不可置信的伸手扯纳塔托斯头发。
“纳塔!你讽刺我!”
纳塔托斯脚步加快,但是脸上坚毅的神情明晃晃告诉锦聿他“知错不改”。
锦聿和纳塔托斯一路拉扯着来了地下室,当然,是锦聿单方面拉扯纳塔托斯。
纳塔托斯任由锦聿打他也不还手,反正支配者的力气本来也不大,以怪物的恢复能力连伤口都不会留下。
然而他脸上一成不变的表情却让锦聿越打越生气了。
“哼。”
锦聿从纳塔托斯怀里跳下去懒得理他,把那颗珠子放在了弗洛雷斯的休眠舱上。
珠子缓缓散发出荧蓝色类似精神力的光,覆盖住整个休眠舱,锦聿看着安然入睡的弗洛雷斯,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这个道具能让弗洛雷斯尽快醒来。
纳塔托斯也随着锦聿的目光看向了休眠舱,看到弗洛雷斯的脸时,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从锦聿出生起就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锦聿神色沉重,走出地下室准备去吃饭了,她这时确实感觉身体有点难受,锻造道具太消耗精力了。
然而腿刚迈出地下室,光脑就响了起来,还是一个消息接着一个消息的那种。
锦聿头都大了,皱着眉点开。
第一个弹出来的是艾伦的影像,艾伦神色焦急的看着锦聿。
“殿下,刚刚西城边境发生异兽暴动,眼看着要冲破边境抵达中心城了。”
锦聿的眉毛还没来得及皱起来,就听到艾伦接着说。
“还有个更紧急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东城几天前发生暴乱,军队夺权,但是国王却一直都没行动,甚至都没露面,任由局面发展,现在东城一片混乱。”
艾伦紧接着给锦聿发过去一个视频。
东城现在无人管理,视频资料也是满天飞,甚至还有现场直播,锦聿瞟了一眼就看到暴乱的军队已经快抵达云顶行宫了。
锦聿:……
天杀的西尔,你在做什么!!
第62章
哪来的胚胎
刘易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高耸的山崖,隐约能看到云顶行宫的一角,他嘴角提起又僵硬的抽动。
“快,赶紧攻击,打下云顶行宫!”
刘易斯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带领手下叛乱的士兵迅速抵近云顶行宫。
洁白的宫殿静静矗立在山顶,大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看着像座空殿。
登上东城最高处气温降低,只是一点微风吹到身上就能冷的人打哆嗦,但刘易斯现在感觉从脑子到全身都是热的,这风反倒让他凉快了不少。
刘易斯手不住发抖,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宫殿的大门,脑子里乱糟糟的。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轻松,西尔人呢??
刘易斯在昨天拿起武器决定叛乱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月前,刘易斯的一个表兄犯了罪一直在监狱里等待审判,本来他和罪行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从没担心过这件事。
但是几天前西尔回到东城后大发雷霆,看都没看就血腥的处决了所有等待审判的罪犯,这还不够,西尔下令株连,一并处决罪犯家族。
刘易斯坐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
他本身就是军部的一个军官,心一横纠集了另一队无辜的人拿起武器就准备跑,看能不能冲出东城。
他们甚至都没想进攻只想跑,因为西尔在东城积威实在太重了,没有人觉得自己能打败他。
但是现在,刘易斯大脑既兴奋又恐惧,成功来的太容易让他患得患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西尔没有反应,但是万一……
人都有侥幸心理,刘易斯眼睛冒光,万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被他赶上了。
刘易斯咽了口唾沫,难道他要成为第一个在东城叛乱成功的人了。
刘易斯迫不及待,回身立刻向士兵喊道。
“准备!发射!”
两个士兵一组一起操作着几十台粒子射束炮,瞄准云顶行宫的大门,刘易斯话音落下,炮**发出炽热的红光,流星一样的炮弹瞬间射出。
这么多炮弹打下去估计能一下轰平整个云顶行宫,刘易斯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自己君临东城的画面了。
刘易斯嘴角一点点咧开,似乎是因为高速炮弹的映衬,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只剩下炮弹运行的轨迹。
刘易斯似乎都能清楚看到炮弹迸发出的微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刘易斯随着炮弹一起挪动的嘴角僵住了,他眨眨眼,脸上的神情迅速垮了。
不是炮弹映衬的周围变慢了,而是他周围的人真的不动了!
就连那枚炮弹,也在划过半空之后停在了行宫门前,炽热的能量在即将吻上大门那一刻停住了,整个空间诡异的凝滞了。
山顶的轻风吹来,和刚才的凉爽不同,刘易斯现在感觉寒意从脚底飞速蹿上了大脑。
他猛地扭头,脖颈都因为动作过大发出一声脆响。
一艘银色高级战船缓缓拨开云雾从远处驶了过来,离得近了才看到飞船上印刻的湛蓝色星空沙漏图案,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最起码对刘易斯来说是刺眼的,他嘴唇发抖,灰败的神色唰一下笼罩了整张脸。
是北城的领主!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他特意算过,就算是最快的飞船应该也赶不过来才对。
飞船缓缓降落,黑色小皮鞋踩在地上,锦聿一边走一边叉一块虾排往嘴里送,用力嚼着嘴里的虾就像在嚼西尔的肉。
光靠飞船当然是赶不过来的,锦聿是靠自己的异能尽可能在最大范围内瞬移才将将赶到。
锦聿烦躁的要命,面无表情的走过僵硬的刘易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路易斯脑子发出嗡鸣,怔怔地看着锦聿的背影。
难道锦聿放过他了?
刘易斯心快要跳出来了,脸上出现了劫后余生的兴奋笑容,刚想抬脚逃命,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刘易斯眼珠缓慢的眨动,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像是被时间飞快啃食,身体迅速破败腐朽最终化成了飞灰消散在了空中,从脚到头,刘易斯和其他叛乱的士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山顶的风吹散了。
该隐跟在锦聿身后,看着刘易斯的结局却并没有物伤其类的悲哀。
这是撞运气的投机分子,自然要做好失败的准备,就连他当时做好了完全准备最后还会失败呢,更别提这些人了。
锦聿手里拿着一碗临走前纳塔托斯给她带的虾排,双颊鼓起非常可爱的嚼食物,但所到之地却像是死神降临一样,异能触碰到的范围,所有东西都迅速腐朽。
云顶行宫的大门在锦聿眼前化作飞灰,锦聿刚抬起脚,在看到里面的情景时,顿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锦聿紧紧皱起眉,艰难地
咽下了嘴里的虾排,瞬间没了胃口,把碗给了该隐。
云顶行宫内像是经历了一场屠杀,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肢和变回原形试图逃跑却未果的怪物尸体。
血和怪物各色的体|液已经干涸,铺满了地面,这场杀戮不是刚发生的。
锦聿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她脸色更难看了,忍着恶臭的气味走进了行宫,心底的火气越来越大。
该隐面色却很平静,像是已经习惯了西尔的残暴无道。
他们俩在行宫转了一圈却一个人的影子都没看到,锦聿冷沉的目光落在该隐身上,示意他想想。
该隐皱着眉回忆云顶行宫的地图,有些不确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