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愤的情绪是能传染的!
很快,离得近的已经忍不住上脚踩了。
离的远些的挤不进去,便嚷嚷着要将这俩玩意绑树上,方便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个建议很快被采纳。
等待徐氏兄弟的……将是地狱般地折磨,也再无活路。
最后,叶藤看到,徐氏兄弟被人拖远了,据说被绑在了山林深处,大家也并没有将他们砸死,而是留了一口气。
叶藤很清楚,这时的山林中,是真的有猛兽。
那么那两个恶徒的结局,无非是被冻死、被饿死,抑或是被猛兽吞吃入腹。
如此,原主的仇,也算是报了。
她也算没白来一趟。
再将秦嘉宝小朋友托付给崔家,她就能“死”回去了。
此时,崔家人还不知道,叶藤回来是打着托孤的主意。
处理完两祸害,他们爷三个就扛着工具进林子里砍树枝、藤蔓去了。
准备将女人们住的那个窝棚扩大一点,让寡妇带着孩子能凑合着挤一晚。
崔大娘与崔叶氏直到秦嘉宝睡着了,才舍得移开视线。
她们俩一个想抱孙子,一个想生儿子,对于秦嘉宝这样可爱的男娃娃那是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回过神来,崔叶氏还好点,崔大娘不禁臊得脸红。
哎哟我滴个老天爷诶!
她一把年纪了,怎么和媳妇一样不知事,人秦家媳妇可是救了她们性命的!
怎么感谢都不为过,她怎么就怎么就一门心思都在人小娃娃身上?
都没说好好谢谢人家。
可都这会儿了,再说“谢”又好像有点那啥……
跺跺脚,一边取存粮,一边吩咐媳妇去寻她两个儿子。
“让他们赶紧的,趁着天没黑,多少猎点野物回来。”
崔叶氏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忙不迭地向山林跑去。
此时叶藤也出来了,自然听到了崔家婆媳俩的对话。
想了想,她便回身,将藤筐面上放的一竹筒鱼糜加两颗鲜冬笋取了出来。
“大娘,我这缺盐,也没有主粮,便想厚着脸皮和您家搭个伙,您看行不?”
说着便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崔大娘哪里肯收,“你这话也太见外了,你之前怎么说来着?咱可是过命的交情。”
“你就安心与我们一道,不说顿顿能吃饱,反正我老婆子可以答应你,只要我们崔家有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们娘俩的。”
叶藤莞尔,趁崔大娘不注意,便将竹筒内的鱼糜全倒进了熬米粥的陶罐里。
连着藏在手心的一小粒姜汁块也扔了进去。
然后俏皮一笑,对崔大娘说道:“嘿嘿……其实我是被您熬的米粥馋到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长期蹭饭来着。”
说着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地道:“您这米粥真香,早知道您手艺好,刚开始逃难的时候我就应该寻您搭伙的,白费了多少粮食啊!”
嗯……原主比她还不擅厨艺,崔家是亲眼看过原主不仅将粥煮糊,还将煮粥的罐子给烧裂了的。
显然,崔大娘也回忆起了那一幕,顿时心疼得不行。
而且被人夸厨艺好,她心里也美滋滋地。
不像他们家那几个,只知道埋头闷吃,没一句好话。
跳过
那一茬后,崔大娘的注意力也全都转到了陶罐里。
叶藤嘴角含笑,自然而然地一边夸对方的厨艺,一边不经意地询问崔家的具体情况。
有个话语轻快的小娘子在旁不停地吹捧,崔大娘别提多乐了,没一会儿就将家里的情况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崔家原籍虞州青丽县崔家村,与罗娘子所居的镇子相邻。
崔家世代务农,因为崔老汉机缘巧合下曾救过一猎户,对方投桃报李之下便教了崔松崔柏两兄弟打猎的本事。
“若不是忽然爆发瘟疫,又闹兵灾,我们家来年就能再起一座大房子,待阿柏娶了新妇……”
叶藤那是越听越满意。
崔家人朴实、勤劳,还心善,崔大娘和崔大嫂又特别喜欢秦嘉宝。
而且他们是整个宗族整个村子一起逃难,在这流民大军中也不怕有人欺压。
就现在来说,没有比崔家更合适的托付者了。
可是,不知为何,她却始终无法张口。
第9章
极品亲戚在崔叶氏在婆婆的提醒下……
在崔叶氏在婆婆的提醒下去找崔家的三个男人时,他们正在说着那枚缠了草绳的石头。
“那草绳,看着不粗,却特别结实,不像是咱们常用的编绳手法。”
崔松说着便将手里的东西抛给了崔老汉。
“爹,您见识多,这样的编绳手法可见过?”
然而另一边的崔柏却撇撇嘴,插话道:
“横竖不就是根草绳?有啥好看的!要我说,最巧妙的就是上面的鱼刺了,一般人真想不到这么用,小寡妇还挺聪明的!”
“小什么寡妇!怎么说话的!”崔老汉都来不及看大儿子抛过来的东西,首先就气急败坏地教训起小儿子。
“要不是碰上逃难,你来年就是要成家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没轻重!”
崔柏缩了缩脖子,再不敢瞎说话。但是那耳朵还是一直支棱着的。
崔老汉心累地叹口气,这才将注意力转回手上。
这一细看,可不得了!
还真是新的编绳手法!
崔老汉顿时放下手里的活,拆开一截草绳,在手里捻开。
“用的倒是普通的枯草,韧性还不如咱用的,但是……”崔老汉双手用力拉扯草绳,“比咱家编的草绳结实得多,比普通一点的麻绳也不差什么了……”
“草绳还有这么多说法?”崔柏嘀咕着凑了过去。
崔松倒是没有过去凑热闹,仍然挥舞着手中的镰刀砍树枝。直到眼角余光看到了自家媳妇的身影,才疑惑地停了下来。
“娘让你们去猎点野味回来,加餐!”崔叶氏喘气道。
不待崔松回应,她的注意力就转到公公和小叔那边了。
一听是在说叶藤的,瞬间就来了兴趣,可她一个媳妇儿,也不好大赤赤地加入进去。
抿唇憋了一会儿,便转头使劲儿地瞪崔松。
崔松:……
崔松认命地带着崔叶氏移步过去,正好听到崔柏说道:
“咱若是照这法子,用好一点儿的草茎,绳子还能更结实不说,还能省下麻线!”
“这是人家的手艺,哪有你这样随便拿来用的!”崔老汉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小儿子一记。
崔松也投去了不赞同的眼神。
崔老汉此时也发现儿媳妇的存在,且一看就是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便将视线转了过去。
得到公公的示意,崔叶氏兴奋地打开了话匣子。
“娘也说,叶小娘子不简单!哦,对了,称呼她秦家媳妇的话,叶小娘子会想到她刚死的男人,让咱们都叫她叶小娘子。”
“叶小娘子真的太厉害了!姓徐的那俩畜生是学过武的,当时我和婆婆手里有小铲子的,都给吓蒙了,结果叶小娘子就是用你们手里那东西一下子就砸中了一人!”
“不光是这个,叶小娘子还有个神奇之物,一撒到徐英脸上,徐英就瞎了!”
“当时呀,那姓徐的那俩叫得那个惨哟!”
边上的崔松都准备退回去将砍下的树枝、藤蔓捆起来的,听到这话又倒了回来。
“不是你们三个一起打的么?”
崔柏也奇怪上了,“对呀,大嫂,那个小……呃……叶小娘子瞧着瘦瘦弱弱的,她一个人就干翻了姓徐的那两个?”
崔叶氏狂点头,又吧啦吧啦地将叶藤如何瞅准时机出的手,撒出去的汁液如何厉害,用竹竿抽人时的狠劲,给说了一遍。
听完崔叶氏的话,崔家三个男人都震惊了!
“姓徐的作恶多端还能快活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功夫,一般人根本惹不起。即使是我和大哥一起上,也难说有稳赢的把握,这叶小娘子有这么厉害?那之前怎么看着那么弱?”
崔柏还是有点不信。
“之前那不是她刚死了男人难过嘛!身边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又碰上瘟疫、兵灾……这搁谁身上能接受得了啊?还不让人颓废一段时间啊?”崔叶氏立刻回道。
崔家的三个男人都沉默了,确实,就叶小娘子这遭遇,换个人说不定得直接跳河。
“这么说来,咱家算是欠下她两条命!”崔老汉看看眼前的树枝,“只让人挤挤窝棚不太够,一会儿你们两兄弟进山里猎点野味去。”
“嗯,娘也是这么交代的。”崔松点头道。
此时他们砍下的树枝、藤蔓已经足够,崔家兄弟便直接动身往山林深处走。崔老汉与崔叶氏则将东西拖回去。
回去的路上,瞅着周边没人,崔老汉便多问了几句叶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