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显然在叶
藤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中了细竹箭的人,居然是这个反应,吓得急速后退。
一直待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秦贺武手指微抬,都没见他出招,那两人闷哼一声就软倒了下去。
然后,秦贺武也不管那五个匪徒如何,而是站到叶藤面前,抓过叶藤的手臂,翻看了几下袖箭。
“水箭再增三支,细竹箭……”秦贺武抬头看向叶藤,“你不敢射人眼睛?”
“我……”她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人,用锐利之物射人眼睛这种事,她还真不敢。
起码目前她是不敢的。
秦贺武却笑吟吟地道:
“无妨,那就淬毒好了。”
第63章
先生在叶藤还因秦贺武的笑容有点……
在叶藤还因秦贺武的笑容有点愣神的时候,跑远的柳芳娘与崔小丫又跑了回来。
气喘吁吁地道:
“阿、阿藤,你、你好厉害啊!”一个人就放倒了五个壮汉!
秦贺武出手太快,柳芳娘他们离得远,并没有看到。
只以为地上的五个男人全都是叶藤制服的。
然而看着地上躺着的五人,柳芳娘犯了难,“那、那现在这、这几个人咋整?”
“咱这不是有大板车么?送到城门口,交给衙役们。”
叶藤说到这里,便转头对秦贺武道:
“贺小弟,你脚程快,可否请你回去竹溪村,请几位村民过来?若是红玉姐家里有人,他们家的人最好。”
秦贺武回头看了眼嘉元县的方向,确定暂时没有其他危险后便点头应下了。
离开前,还亲自动手将地上那五个都给踹到了板车上。
免得让叶藤费力气。
还嫌弃那三个捂眼睛的太吵,亮了一手点穴功夫。
“还真的能一指下去就让人不能动不能说话?”
叶藤看着被定住的三人,特别纳罕。
心中还想着,要是能学会这一招就牛了呀!
但叶藤就是这么一想,她将五个动惮不得的匪徒往车板后面推了推,便抱着秦嘉宝坐上了板车。
“芳娘、小丫,愣着做啥?快上来,我们先走。”
“哦……”
柳芳娘赶着骡子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才想明白叶藤为啥要让贺武去叫李红玉他们过来了。
有竹溪村村民来帮忙充当门面,能让嘉元县的人明白,他们不是势单力孤之人,有一整个村子为后盾,且他们自个儿武力也不弱。
这样,那些地痞流氓什么的,再想找他们麻烦,就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想明白之后,柳芳娘便觉得更加安心了。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崔小丫惊叫起来。
“姨姨!宝宝在发抖!”
柳芳娘吓得立即扭头。
叶藤也第一时间低头看秦嘉宝,小家伙看着不哭不闹可乖巧了,可是小拳头握得死紧不说,整个人都在抖动。
就在她看的这么一会儿,小家伙的眼白明显增多,眼瞅着就要昏厥过去了。
叶藤赶紧用力地将秦嘉宝抱进怀里,轻轻拍抚其背部。
“宝宝乖!没事啦!坏人都被娘打倒了!没事啦!”
那时候她特意让小家伙待在秦贺武背后的藤筐里,除了在秦贺武身边小家伙会更加安全外,也是不想让孩子看到打斗的场面。
没想到,还是将小家伙惊到了。
也是这时,叶藤才不禁有点后悔,若不是她想检验自己多日练习的成果,其实还能更加安全、快速地解决那五人的。
便是由她抱着秦嘉宝,让秦贺武一个人对付那五人。
以秦贺武的身手,或许不等那几个地痞靠近就会瞬间失去战斗力,哪里会吓到孩子?
拍抚了好一阵,直到小家伙憋着嘴巴,流着泪,使劲儿往叶藤怀里钻,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慢慢将小家伙哄睡后,她才有空询问崔小丫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结果小丫头特别兴奋地道:
“姨姨!我不仅想跟师弟师傅学飞,还想学点人!”
叶藤:……
师弟师父是什么鬼?
“呃……只要你‘贺叔叔’愿意教你就行。”叶藤特意加重了‘贺叔叔’三字的读音。
也不知道小丫头听没听进去,但是那双眼睛倒是更亮了。
等他们快要接近嘉元县的城墙的时候,秦贺武拎着个男子折返了。
当脚落到实地上之后,薛咏斌一手捏脖子一手捂嘴地跑到路边,抱着棵树狂吐。
叶藤:……
“呃……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
呐呐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叶藤颇不好意思地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巾给薛咏斌擦嘴。
秦贺武见那块布巾是秦嘉宝用的,便没有多说什么。
薛咏斌好不容易将自个儿收拾好,才转过身,正式给叶藤拱手一礼问道:
“叶先生,你们出了何事?需要学生……欸!”
薛咏斌话说一半就看到了板车上直挺挺的五人。
快走几步,看清那五人的情况,薛咏斌又回头看了眼叶藤、秦贺武几人。
“他们拦路抢劫被你们打了?”
还有扎人脸上的细细竹箭,这暗器不错诶!
薛咏斌一边盘算着能不能找叶藤买一套过来,一边开动脑筋,主动道:
“可是要学生代为与县衙差役交涉?放心,这点事情,学生定能做好。”
然后,也不等叶藤对其称呼表达异议,薛咏斌冲秦贺武略略点头,便大步朝着城门口而去。
走了两步才回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贺武。
那意思——还不快点将板车拉过来?
秦贺武哪里会搭理他。
还是叶藤让柳芳娘牵着崔小丫,她抱着秦嘉宝请动的秦贺武。
薛咏斌乃嘉元县远近闻名的神童秀才公,哪怕因为随着其年岁渐长却迟迟未能考取举人功名而导致名声有所下降,但是对于在城门口当差的衙役们来说,也是绝不敢怠慢之人。
听完薛咏斌的一番陈述后,他们对五个匪徒的抢劫行为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况且那五人他们也认识,乃是嘉元县出了名的地痞。
因其经常五人结伙作案,又专门挑没什么反抗能力的老弱妇孺下手,做过不少恶事。
可偏偏他们做下的恶事多不胜数,却又因甚少伤及性命,每次抓起来最多也就关一段时间。
算是他们县衙监牢的常客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五人此次居然瞎了眼,连秀才公都敢抢。
这下罪名就大了!
没错,薛咏斌说的时候,将自己也当做了苦主之一。
薛安就是衙役,他还能不知道衙门做事的规矩?
抢普通妇人之物哪里有抢秀才的罪名大?
这五人起码三年别想出来!
因是过年之故,城门口出入的人极多,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而叶藤将将才在嘉元县出了大风头,不少人还认得她。
都不用听清薛咏斌具体说了什么,这情况他们一看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在这妇人卖完发簪,收了大量银元宝的时候,他们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就俩妇人带两个娃娃,就算再加上一个年轻男子,那也是很难守住那一大包银子的。
尤其是不少人看到,这妇人托大得很,那么一大包银子就大赤赤地放在板车上,都没说去钱庄换成银票的。
当时他们不少人都在暗自惋惜,这妇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返家。
结果!
原来人不是托大,不仅有个秀才公弟子亲自来接,还有防身利器,足以应付不法之徒。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是要将震惊的点放在一个小小的妇人居然能有个秀才公弟子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上,还是要更加惊讶明明瞧着弱不禁风却能打倒五个壮汉的诡异事情上。
与此同时,曾经也起过贪念的人,都不禁默默地往后缩了缩。
这种剽悍的妇人惹不得惹不得。
更何况对方居然还能有个秀才弟子。
还好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
就在有人惊讶有人害怕之中,那边薛咏斌已经与衙役交代完毕,准备转身与叶藤他们一同
回家去了。
却被人拦住。
“咏斌兄!咏斌兄!暂且留步。”
叫住他的,是他在书院的同窗,陆明德与张嘉佑。
他们都是甲班的学子。
只是这两人叫住了他,却是向叶藤行礼说话。
“原来您是咏斌兄的先生啊,难怪不仅能画神奇之画,还会做黑板粉笔之物。之前不知先生身份,多有不敬之处,还请看在我等乃是咏斌同窗的身份上,原谅则个。”
薛咏斌眨眨眼,粉笔他知道,他家里就有不少。
只是他目前还不习惯用粉笔写字的手感,还没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