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还不如指望秦嘉宝还比较靠谱点。
眼瞅着一会儿崔家两老、崔氏兄弟都
该回来了,总不好让这两人继续在那掰扯债务。
崔家两老可不是崔叶氏,只会双眼冒光地听八卦,就两老的精明,绝对能听出问题来。
“呃……我们要不要先列个还款计划?”
叶藤的话,成功让互怼的两人停了下来,都不解地看着她。
“一直还不了的债是死账,与丢掉那笔银子无异。不如列一个双方都可接受的还款计划,哪怕周期长点,但是能收回来总比扔掉强,是吧?”
安王听到“丢掉那笔银子”就心肝疼,立时也不管南益王,盯着叶藤问:
“你有办法?”
他每年为了要债,不辞辛苦从京城往利州跑,都没有成功让南益王还过钱,这小妇人凭什么说搞个什么什么还款计划就能让南益王还钱了?
叶藤也不废话,在脑子里大致估算一番后,便提笔写了一个三年期的还款计划出来。
安王还以为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妇人有什么绝招呢,结果凑过去一看,便嗤笑道:
“从今年五月才开始偿还,第一次还只还一千两?你确定这是为了让他还我钱?不是给他拖延时间?”
“还有,就算他五月的时候真的开始还了,你凭什么保证他们来年能每季按万两来还?”
叶藤的回答是拿出了之前秦贺武给她的那张千两银票。
“您看这里,还款计划确定下来后,第一时间先还部分利息。”
“呵。”安王快速将银票收进怀里,可看向叶藤的目光仍然充满了不信任。
叶藤看着瞬间就没的银票,好笑地摇头。
“至于在下凭什么能让来每季按万两来还,您明日与在下去一趟县城便知。”
“什么意思?”
“等您亲眼看到在下一日能挣多少银子,您自然不会再担忧贺小弟家的债务会还不上。”
叶藤这句话,成功镇住了安王与南益王。
至于在场其他人嘛,他们早就见识到叶藤的挣钱能力了,反而都自豪得不行。
安王也不怕叶藤诓骗他,大不了亮出身份治对方一个藐视宗亲的罪责。
既然叶藤说了明日要进县城,安王便抱着那一箱子欠条,先返回他在嘉元县的落脚处。
南益王反倒是很不好意思……不过他拉不下脸来说软话,便粗声粗气地表示,只要能挣到钱,王府的人手随她调派,不过要等解决了叛军余孽隐患之后。
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秦贺武好几眼。
好似在说,可以将儿子压给你!
秦贺武却少有地收起了面上的笑容,对叶藤道:
“不能用你挣到的钱来还我家的债。”
默了默,又补充道:“我能打猎,可以卖猎物还有皮毛。”
叶藤笑:“你家的债自然是你还,我可没说要帮你们家还债。”
“可是……”
“你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了?放心,你拿到的分红足够你还债了。”
说到这里,叶藤还特意强调道:“至于打猎嘛,你还是放过山里的小动物吧,收益太低。还不如专心去将玻璃烧出来。”
“玻璃值钱?”
“很值钱,你只要能烧出来,我就能让你们家提前还清欠债。”
提到玻璃,刚刚还一心一意听着八卦的崔叶氏就跳了起来,飞快往后院跑。
叶藤此时也想起来,在被前院的声音吸引过来之前,他们其实是在等开窑来着。
这还是按秦贺武的建议,重新修建了一个微型窑后,首次尝试烧制玻璃。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
第72章
你发愁了在叶藤、秦贺武也往后院……
在叶藤、秦贺武也往后院去的时候,南益王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去,结果他怀里的秦嘉宝已经冲着叶藤的背影伸手了。
没辙,南益王只好“勉为其难”地跟在后面穿过两家主屋之间的小巷子,去后院。
秦嘉宝挣扎得太用力,南益王抱得特别吃力,未免小家伙摔下去,他只得万分不甘地将乖孙子递到叶藤手里。
看着自己的乖孙一过去便迫不及待地在小妇人脸上印印章,南益王好似整个人都被泡进了醋缸里面。
眉头、鼻子皱成了一团。
酸了好一会儿,见无人理会自己,南益王惆怅地叹了口气,干脆过去瞧瞧那据说很值钱的玻璃到底是何模样。只不过他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撞了自己儿子一下。
秦贺武被撞得身子轻晃,却也只瞟了眼亲爹的背影,目光随即又落到了一旁的叶藤身上。
此时,叶藤正站在崔小丫与柳芳娘的身后,看着这两人答题。
之前前院的热闹,这俩没跟过去,就是因为她们正在考试之故。
叶藤原是想着在离开前先检验下两人所学,也好在仅剩的一点时间里看能不能有针对性地补强。
或者针对性地给她们编点教材。
叶藤抱着秦嘉宝,任由小家伙扯着她的衣襟玩,目光看似落在了崔小丫与柳芳娘的答题黑板上,其实并未落到实处。
在前院,当着外人的面,她尚能侃侃而谈。但其实,她心里并不平静。
她习惯了做好决定后就义无反顾地执行下去,哪怕其中有豪赌的成份在,她也从来不会退缩。
比如,十天前她下定决心放下秦嘉宝,“死回去”。
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赌命。
甚至有很大的可能,她在这边“死掉”,就真的死了,并不能回到现代去。
可这又如何?
即使赌输了,她也是真切地为自己的承诺奋斗过,哪怕损命她也无愧于心。
两世都是孤身一人的她,可以赌得毫无压力。
哪里会知道,不过十天过去,情况就突变了。
南益王府居然负债累累。
不是她自夸,而是秦贺武与南益王一看就不是经营产业的料。
搞得现在,她送小家伙归家,好似是送他去过苦日子一样。
这……她就真的有点舍不得。
然而,之前一门心思挣钱积攒家业还罢,可在起了“回去”的心思后,她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念现代的一切,现在再让她重新放下,她也难以做到,心里很不得劲。
尤其是她承诺院长奶奶的话,这几天好似单曲循环一般总在她脑海里徘徊。
唉……
叶藤的这声细微的叹息声,一直注意着她的秦贺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叶藤。”
待叶藤看过来,秦贺武认真地道:
“老头的产业可以……”
然而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边的崔叶氏打断了。
“啊!没有玻璃!连玻璃渣也没有!”
崔叶氏这话一出来,不仅是叶藤,连正在考试的崔小丫与柳芳娘都在叶藤的默许下,停笔凑了过去。
“叶藤……”
“你家的产业如何一会儿再说,你先看看这次玻璃为何没有烧出来先。”
秦贺武见叶藤面上的愁绪已经消失不见,这才点头,转身去了小窑洞那边。
“放进去的泥胚都被烧过头了,窑洞的火肯定比之前的土包子要猛,可为什么反而连玻璃渣都没烧出来啊?”
崔叶氏将砂粒扒拉了好几遍,确实一点亮闪闪的颗粒都寻不到,不解地道。
最早靠过来,问过崔叶氏玻璃的样子,又亲眼看着崔叶氏开窑取出沙子的南益王则是一脸匪夷所思地问道:
“就这种沙子能烧成亮闪闪的东西?你们上次就搞错了吧?”
“上次就是用沙子烧出来的玻璃!贺公子都做成首饰了!”崔叶氏急道。
秦贺武却没有搭理在那争论的两人,他蹲下身子,将窑洞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同样很是不解。
他之所以会建议将土包改成窑洞,是因为崔叶氏回想过上次烧出玻璃渣的全过程后说的话。
按崔叶氏所说,那些亮闪闪的玻璃渣,位置无一不是最靠近火源,火力最猛烈的地方。
换句话说,玻璃需要的火力应该比陶器要猛才对。
因为
同样位置的陶器,外表面都烧融了。
就现在这个窑洞,只要改一下崔叶氏的黏土配方,烧瓷器都没问题的。
怎么就反而连玻璃渣也没烧出来?
“呃……这次除了将土包换成窑洞外,可还有其它地方不一样?”
叶藤也觉得奇怪,便问了这一句。
“没有不一样的啊,沙子的处理过程都是一样的。我怕出问题,用的还是同一批沙子哩。”
就在这时,崔小丫忽然说道:
“有不一样的!”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崔小丫指向秦嘉宝。
“上次宝宝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水。”
崔叶氏无语地敲了下小丫的脑袋,“沙子又不是泥胚需要晾干,本就是散放的,那点水,火一烤就没了,哪里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