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簪眨了眨眼,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长得丑的,脾气差的。”她伸出手指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好头脑简单,容易被人骗的小师弟最喜欢不过了。”
林皎月越听眉头蹙的越紧,“当真?世间竟然有般神奇的女子可以得到温年的青睐,那倒还真是——闻所未闻。”
何止是闻所未闻,都道天下男子好美色,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本以为谢赴星也是如此,要真如他这位师姐所说,谢温年倒还真不是一般人。
林皎月更是骄傲,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她还想开口多问几句,这时,她那个自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邻居开门了。这人一年到头这个点能在的次数,林皎月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真是给她气笑了,上次是这人大清早起来梳妆,一个大男人,起那么早就为了梳妆挑衣服,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林皎月环胸,似笑非笑,“你今日起的很早啊。”
阴阳怪气的口吻真是装都不装了。
“还好,师妹找我,自然是要早点起的。”
孟簪不明白这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氛围何来,却见林皎月挡在自己身前,试图隔绝师渡雨扫来的目光,蹙着眉极为不喜道,“你是花孔雀吗?大清早就在那里开屏?”
“林师妹若是有起床气可以再回去睡会儿。”
师渡雨根本不慌承让,笑语盈盈的回击道,恍然根本听不懂林皎月话语里带着的根根分明的刺。
“不必了。我一大早见到你就觉得气短胸闷,早安不了一点。”林皎月这咄咄逼人的态度不知为何,就连孟簪都看不懂了,莫非……自己魅力已经大到这个程度了?
正当孟簪思考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一左一右两只手骤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左边的林皎月温柔笑着道,“孟师妹我们一起喝茶可好?我茶艺可好了。”右边的师渡雨隔着衣袖握住孟簪的手腕,眉头一挑,“不是有要事要谈?”
中间的孟簪左看了眼,右看了眼,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那个许愿池的王八,她看向林皎月极为认真,“林师姐,我有事。”
“一百两。”
孟簪蹙着眉,解释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大小姐立刻发话:“三百两。”
一旁的师渡雨好整以暇,“区区三百两,师妹就值这个价?”他极为遗憾地摇摇头,“看来林师妹的心也没那么真诚吗?少说也得这个数。”
看见师渡雨比出的八,孟簪是真想给这哥磕一个了,人奸商抬价都没那么抬的,没想到,真没想到,孟簪有一天可以凭借售卖小师弟的信息赚钱。
“对的,林姑娘这不是钱……”孟簪话还没说完呢,林皎月直接扔下一个数字,“一千两。”
孟簪眼前一亮,对上师渡雨默许的眼神,痛心疾首地承认道:“师兄,我确实有些事要和林姑娘谈谈。”
师渡雨只好假装很是惋惜地开口道,“好吧,师兄可以理解的,你去便是了。”
为一千两折腰的孟簪成功在短短一个早晨内被十万个为什么的林皎月榨干。
拖着半死的身子,她敲开了师渡雨的房门,极为庄重道:“渡雨师兄,我想下山。”
对方似乎早有预料,对于孟簪说出的这一句话很是平和,倚着门框轻笑了一声:“去哪儿?”
“道宗。”
看着女子笃定的双眸,师渡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拦不住她的,“好,不日我便会给长老们上书,你去便是了。”
孟簪转身正欲离去,想起虞双灵对自己说的,转身,鞠了一躬,“谢过渡雨师兄在日月镜的救命之恩。”
“便只是谢谢吗?”
孟簪假装听不懂对方话语里的叹惋,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要不我请师兄吃一顿饭?”
“可以。”
师渡雨莞尔道,“方便我请几个朋友吗?”
孟簪想了想,救命之恩一顿饭补偿本就亏欠,请几个人多几张嘴而已,自然是没事的。而且这一顿大抵就是她在剑宗的散伙饭了。
任何事都该有始有终。所以没有多考虑的孟簪点点头,“那我也请几个朋友可以吗,师兄?”
“你是主人,自然是听你的。”
孟簪没多注意这一句话落下玩味的语气,正满心满意思忖着该请哪些人来。所以,自然更没注意到说这话时,师渡雨眼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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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双灵知道明天孟簪要请自己吃饭简直要开心地跳起来了。当晚,她特意挑了身从没穿过的裙子,画了她眼中最美的妆。
只是还没出门自然就被发现的孟簪把妆给改了,虞双灵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有些舍不得,“皎皎你真的决定好离开剑宗了吗?”
察觉对方默不作声,虞双灵自顾自地接着道,“其实剑宗挺好的,占卜院的师门们待你都很好,你昏迷的那几天,他们都有来看望,那些个长老们嘴硬心软也都送了上好的补药,吩咐我说等你身体再好了点再重新来课堂上课。”
“虽然我这个人平时说话是不好听,但是我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你,我承认一开始因为谢赴星的原因对你有偏见,但是皎皎,我这个人很相信直觉,你是很好的人。我跳舞摔倒那晚,你师弟都没扶我,反倒是你傻愣愣的上来扶我,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了。”
孟簪画眉的手没停,疑惑道:“知道什么?”
虞双灵嘿嘿一笑,“知道他配不上你呀!皎皎,谢赴星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孟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虞双灵瘪着嘴,有些不乐意,“你别笑啊!我说实话,谢赴星眼睛不好,我那么一个大美人摔倒在地诶,他竟然扶也不扶!看都不看一眼!这人包不举,就算举也是个短举的男人。”
听到这话,孟簪笑得直不起腰,“你这话可千万不要让我小师弟听到了。”
因爱生恨的虞双灵忿忿道,“我倒巴不得他听到。”
站在门口听了个完全的傅存压根不敢回头去看谢赴星的表情,一个男人被怀疑那方面不行简直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了吧?绝对算啊!
不料,身后传来的声音极为平静,“怎么不敲门?”
短短的一句问话,傅存内心波涛汹涌,对待这种侮辱的话还没有反应,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谢温年是真的不行。
傅存满眼泪汪汪,早知兄弟如此,他就该把他妈临行前塞给他的十全大补汤带来。
唉,这谢温年看着身体很好的样子,没想到……
谢赴星不知傅存所想,只觉得对方对着一扇门又是哭又是笑的,简直像个脑子刚长出来的人一样。
熟悉的三声敲门声响起,停顿的间隙里传来少年清润的一句师姐。讲到兴头上的虞双灵骤然噤声,替兄弟叹惋的傅存一脸震惊的回头,脸上仿佛在说,不是兄弟,你就那么贴脸开大啊?
第89章
门规背的不好得惩罚
傅存只好皱巴着一张脸,像个有苦说不出的小媳妇似的跟在谢赴星身后,讪讪地打着招呼道,“二位师妹好!”
和他境况差不多的怕就是虞双灵了,这人方才大放阙词,眼下根本不敢和谢赴星直视,畏畏缩缩地躲在孟簪身后,看到傅存一脸心虚便懂得了自己方才说的话,谢赴星定然是听了个十成十!
天崩地裂无怪乎如此,虞双灵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番的,扭扭捏捏地上前,郑重地喊了句:“谢师弟。”意识到什么的孟簪试图捂住虞双灵的嘴,但已然来不及。对方的话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脱口道:“你相信你绝对是威猛真男人,一夜八次不为过。”
“我方才说的话……”
“我都没听见。”谢赴星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对方,冷笑了声,“不劳虞姑娘费心,我身体好得很。”
正当虞双灵拍着胸膛松口气的时候,却听散发着冷气的人幽幽来了句,“一夜八次,少瞧不起人了。”
孟簪:他确实行的很。
没眼看更没耳朵敢听的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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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簪选的是剑宗山下镇上的一家酒楼,订的是十人桌。师渡雨的效率很快,下午就把出剑宗的文件帮孟簪给办好了,并且用风月令给她发了信息。
今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孟簪几人到的比较早,谢赴星很是自然地在孟簪的对面坐下,倒是傅存原地犹豫了几秒,在孟簪的另外一侧坐下,“先点菜吧。”
见孟簪低头给师渡雨发信息,虞双灵也偷偷拿出风月令来给傅存发消息,“你坐皎皎旁边干嘛?”
只见傅存回答了一句,誓死保护兄弟妻,我叫傅存你记住。那一行字虞双灵真是越看越觉得这人倒是情深意重。
她红唇微勾,看向认真询问师渡雨胃口的孟簪,恍若无心道:“诶,不问问谢师弟吗?”
两人目光相撞,明明相熟至极,在这一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他不爱吃姜,吃不了辣,菜可以有葱,但他从来不吃。”真是奇怪,这些话好像是孟簪的记忆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