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眉头紧皱,脸色愈发阴沉,继续追问道:“三弟那边呢?可有什么进展?”
墨砚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回公子,三公子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下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言说之事,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赵桓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沉声喝道:“说下去!”
墨砚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又低下了头,战战兢兢地道:“三公子他……他日日醉酒狎妓。”
说完这句话,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但同时也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赵桓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毛笔扔在了地上,站起身来,双手握拳,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瞪着墨砚,怒斥道:“荒唐!简直太不像话了!我赵家怎会出此等不孝子孙!”
墨砚眼观鼻鼻观心:三公子也不是赵家的子孙啊!
过了好一会儿,赵桓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一些。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着墨砚,吩咐道。
“二弟和萧绩最近都没有什么动静,想来是我们盯得太紧了,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这样吧,先把我们的人撤出来,然后再派一批生面孔去暗中监视。”
“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切不可打草惊蛇。”
……...
“赵桓,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
“快说,你究竟将我的孙儿掳到何处去了?”
“若今日不交出人来,休怪本城主对你不客气!”
西城主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地指着赵桓大声呵斥道。
只见那赵桓却一脸从容淡定之色,微微一笑说道。
“西城主这可真是说笑了,赵某不过是仰慕令公子才华出众、风度翩翩,故而特地邀请公子到府上略作小住数日罢了,绝无任何恶意啊。”
西城主闻言冷哼一声,厉声道:“小住几日?哼!说得倒是轻巧!为何至今仍不许他归家?莫不是你暗中使了什么手段不成?”
“城主大人您误会啦,贵公子在我府上一直都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每日里皆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相待,绝对没有丝毫亏待之处!”
“至于他不愿归家之事嘛……实不相瞒,乃是因为令公子觉得我府中环境清幽宜人、生活舒适自在,所以才自愿多留些时日的。”
“一派胡言!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西城主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怒气冲冲地吼道。
赵桓摊开双手:“既然城主大人不肯相信,那不妨就随赵某一同前往府上看看如何?”
第69章
可让表兄好找
只见那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轻启朱唇,娇声说道:“介公子,来一颗葡萄嘛。”
话音未落,
她便玉手轻拈起一颗晶莹剔透、宛如紫玉般的葡萄,递到了西介面前。
此时的西介正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他一只手紧紧地搂住身旁那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嘴角含笑应道:“好~”
随即微微张开嘴,让那女子将葡萄轻轻放入其中。
这边还未消停,
另一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也不甘示弱,奶声奶气地喊道。
“介公子,来喝一口酒呀。”
说着,小手费力地举起一杯醇香四溢的美酒,努力地想要送到西介嘴边。
西介见状,又是一笑,腾出另一只原本搂着小男孩的手。
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满足地咂咂嘴,赞道:“好酒!”
一时间,淫声荡语充斥着整个房间,气氛暧昧不明。
……...
“识时务者为俊杰,西城主能如此想通便再好不过了。”
赵将军双手抱胸,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
西城主连忙拱手作揖,满脸谄媚之色。
“还望赵将军高抬贵手,莫要将孙儿西介所做之事呈报管家!”
“若此事传扬出去,我这西城主怕是也当不长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赵将军的脸色,心中忐忑不安。
赵将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西城主放心,本将军自然不会那般绝情。”
“这样吧,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待我从南城归来之时,再好好查查你的账目。”
“在此期间,你可得好生整顿一番,莫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西城主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称是。
“多谢赵将军宽宏大量,小的一定谨遵教诲,定当不负将军所托。”
“只是这介儿……”他欲言又止,目光中满含担忧。
赵将军大手一挥,朗声道:“无妨,就让他在我这儿再多住半个月便是。”
“西城主不必挂念,先行回去吧。赵某这边还有要事处理,就不相送了。”
赵桓转身见墨砚等在身后:“何事?”
墨砚面露喜色:“公子,黑鹰来报,有表姑娘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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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哥,每次你来都要帮我砍柴烧火,真的太感谢您啦!”
萧含芷那白皙的面庞此刻沾染了些许灰尘,但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依然闪烁着光芒,满含感激地看向田记。
田记则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安慰道:“平儿姑娘,您千万别跟我这么见外呀,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罢,他便弯下腰,将手中的木柴熟练地丢进灶膛里,然后拿起一根木棍撑起柴火,瞬间,火势猛地变大,熊熊燃烧起来。
看着田记忙碌的身影,萧含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倒了一杯清水递过去,轻声说道:“田大哥,您先歇一会儿,喝点水吧。”
田记停下手中的动作,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接过碗,仰起头,咕噜咕噜大口地喝了起来。
由于喝得太过急切,一些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他也顾不得许多,随手抓起衣袖往嘴上一抹,便继续干活了。
“上次给你打的水应该都用光了吧?我再去帮你多打点回来。”
话音未落,田记已然放下手中的活儿,熟稔地抄起一旁放置的木桶,大步流星地朝着溪边走去。
萧含芷见状,急忙喊道:“田大哥,真的不用麻烦您啦,我自己每天提一点就足够用了。”
然而,田记并未理会她的阻拦,径直走到溪边,麻利地将水桶装满水,又用钩子稳稳当当地钩住两个木桶,然后将扁担扛在肩上。
“平儿姑娘,您就别和我争啦!您这样半桶半桶地拎,不知道要累坏多少回呢。哪像我这般,用这扁担一次性能挑起两大桶水,速度可快着呢,您稍等片刻,最多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回来了。”
萧含芷深知他的古道热肠,微微一笑后,轻轻地将手伸进篮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精美的绣好的枕巾。她轻柔地展开枕巾,上面的绣花图案栩栩如生、色彩鲜艳夺目,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田大哥,这块枕巾您拿着吧。”萧含芷微笑着说道,眼中满是真诚与感激。
田记连忙摆着手推辞道:“妹子啊,真不用!我是心甘情愿来帮你的忙,可不是图什么银子或者你的东西呀。”
萧含芷将手中的枕巾递到田记面前解释道:“田大哥,前些日子看到田大娘用的枕巾都已经破旧不堪,你们一直帮助我,我没什么好感谢你们的,给你们银两你们也不肯收,这是我的的一番心意。”
听到这番话,田记伸手接过了那块枕巾。
他仔细端详着枕巾上细腻的针脚和精致的绣花,忍不住轻轻抚摸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平儿姑娘,这绣工真是太精湛了!一眼就能看出您必定是出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呐。”
“田大哥,您太客气啦。哦,对了,不知道我的二表兄那边可有传来消息呢?我究竟何时才能离开此地呀?”萧含芷面露忧色地问道。
田大哥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这庄子里头近来常有陌生面孔出现,东家觉得还不够稳妥。您就在这儿安心住下就好,若有什么需要或是短缺之物,尽管告知于我,我会去镇上替您采购回来的。”
听到这话,萧含芷稍稍放下心来,她轻启朱唇说道:“那便多谢田大哥了。不知田大哥能否帮我购置一些书籍……”
田大哥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当然可以!平儿姑娘喜欢读什么样的书籍呢?就算要跑到再远的地方,我也定会为您买回来——啊!”
突然间,一声惊叫响起,萧含芷不禁心头一震。
她惊愕地望去,只见一道迅疾如闪电般的光影从眼前飞速掠过。
紧接着,便看到田大哥痛苦地捂住自己的手臂,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