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观战席上的裴绪的手机忽然抖动了起来,他从口袋里将手机掏了出来,上面是凌鹿发来的一条信息,上面的信息很简单。
“我们会活着走出去吗?”
没有头没有尾,如果换一个人大概不会明白凌鹿在说什么,但是裴绪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了。
第一名的玩家将要直面庄家的击杀,如果能战胜玩家,就能带走最后的三点五亿的奖金。
尽管对于凌鹿来说,在这一场中,她获得的已经远远不止三点五亿的金币了,可是,谁会嫌弃钱太多呢?
这个世界上,高风险从来都伴随着高回报,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凌鹿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那些金币的垂涎,可是她并没有被这些金币冲昏了头脑。
虽然她有野心,但是她对于这个荆棘猎场而言始终都是一个新人,她的认知是有限的,所以,她需要一个最强者给予她的野心一个坚实的托底。
他的答案对于凌鹿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参考,所以,她在十六面色子转动的那一刻向裴绪发出了询问。
凌鹿并不指望裴绪会给予她回应,甚至她都已经做好了放弃第一名的想法,毕竟比起豪赌获得的金币,她还是希望能拿着赚到钱安全的走出游戏。
手机并没有马上得到裴绪的回应,眼见着十六面色子马上就要停下来了,凌鹿不再多想,她直接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面。
只是在她的手要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一瞬间,她的手机抖动了一下。
凌鹿将手机掏了出来,看了一眼。
来的却是是裴绪的回应,他的回应更加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字。
“会。”
凌鹿一边将手机收回了口袋中,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十六面色子上,而她的唇角缀着浅浅的,却极为灿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终于在午夜前赶上了……赶稿赶的头晕脑胀……
第60章 弹珠16
这并不是裴绪第一次进入赌博场,但是说老实,这却是裴绪第一次兴起来要对付庄家的念头。
裴绪这个人没有多少金钱的概念,甚至对于金钱也没有太多**,在他看来钱这个东西够用就可以了,用不着过分的痴迷。
可是,当凌鹿提及了要对付庄家的时候,裴绪甚至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
他当然并不是为了金钱,那么他为什么会同意?大概是因为庄家很有挑战性?又或许是这是他还没有尝试过的新鲜事?
说不清楚,总之,他同意了凌鹿的要求,同时也清晰的认知到一件事,如果不是凌鹿提及了这件事,他大概从来不会去做这件事,这代表着自己正在受到凌鹿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并不厌恶这种影响。
人类是群居动物。
裴绪从来都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如此清晰的了解到这个事实。
所谓的群居动物,从来不是字面上的一群动物居住在一起那么简单,群居动物真正的意义是一个人的行为模式或者想法将会被其他人所影响。
曾经的裴绪就算是不拒绝和人的交往,但是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影响,甚至在他的心目中从来都不会有人改变他的决定。
一直到刚刚的那一刻,他忽然间意识到,原来并不是自己不会改变,而是从来没有人让他觉得值得去改变。
可是,为什么在凌鹿提及的时候,他就同意了呢?难道凌鹿就值得吗?
裴绪对于那些明显没有什么答案的问题从来不想要去浪费时间思考,人生是有限的,看起来有一大把一大把的时间,可是真正的分下来,做什么都不够。
所以,裴绪放弃了对这种毫无意义问题的思考,人活着,能从心其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他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面,双手轻松而又随意的搭在了膝盖上,身体松弛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比赛场里面的情景。
十六面色子马上就要停下来了,裴绪甚至已经没有了猜测这色子停止的想法了,他甚至已经确定这色子在停下的那一刻,出来的赌局一定是麻将。
那颗璀璨的色子不断的旋转,将所有坐在观众席的玩家的心都已经提了起来,他们紧张的期待着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哈哈!这颗色子终于停了下来,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这颗色子转动的时间真的是太长了呢!”庄家似乎也憋着一口气,当那颗色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也跟着呼出了一口气。
一边说着,庄家一边伸出手将放在小飞碟上的录音机提了起来,抗在了肩膀上,摇头晃脑的朝着色子的边上飞过去:“来吧,亲爱的朋友们,这一次让我们看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是扑克,是轮丨盘,是牌九,又或者是麻将呢?”
“到底是什么赌局来决定最后胜利者的命运呐!”
时间似乎随着庄家有意拖长的时间也变得无比的绵长,当庄家终于走到了那颗色子的面前,大家看见在赛场的后面升起了一个大型的LED屏幕,在屏幕里面色子转动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终于停了下来。
顿时所有的镜头全部聚焦在了那色子的正上方。
“麻将!是麻将!”庄家在看见十六面色子露出来的最后答案的时候,无论是气息还是声音都明显的顿了一下,但是随后他的声音就跟着扬了起来,似乎非常的兴奋。
可是凌鹿却分明感觉到了庄家在转身抬起头的一瞬间,那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般,黏腻又恶毒,不过他很快就将目光抽离了,快到甚至凌鹿都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感受错了。
“哦,我喜欢麻将,我特别喜欢麻将相互敲击的声音,这真是人间的天籁。”庄家发出了一种仿佛撒娇一般的油腻声音,被他抗在肩膀上的录音机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那么好吧,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一场登峰造极的麻将比赛,我相信你们一定跟同样期待了吧!”庄家脚下的小飞碟猛地飞了起来,忽然就高亢的大笑起来,而在观众席上的所有玩家和看不见的那些观众们也跟着欢呼出了声音。
在这一片欢呼声之中,凌鹿就看见在四个人面前出现了一张麻将桌。
这是一张更加华丽更加智能化的麻将桌,仿佛完全是亮闪闪的水晶制作的一般,在赛场里面的光线之下被照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参赛的四个玩家直接就被随机的分配到了麻将桌的东南西北四面,甚至都不需要他们自己动手,在他们所处的那一面亮起来的时候,桌面上的骰子就已经快速的转动起来。
这似乎是一场没有什么特别的麻将比赛。
这似乎又是一场完全不同的麻将比赛。
其他赌博场的玩家大概无法了解麻将场被淘汰坐在观众席的玩家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凌鹿,似乎想要将她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对于麻将场的玩家来说,无论是裴绪还是凌鹿都是让人牙根发痒的存在。
能坐在这个赛场上的玩家自然而然是从自己的赌博场里面赢得盆满钵满,可是,不会有谁比麻将场的玩家更期待凌鹿会翻车了吧。
不,应该说,现在麻将场的玩家心态都非常的奇怪。
一方面他们真的想要看看凌鹿被击败的画面,毕竟连着三十六局都胜利而且还没有作弊的成绩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在这种成绩的面前,试问,谁不想看看结束这种胜利的爽快画面呢?
另外一方面,他们又非常希望凌鹿不要输,一局都不要输,毕竟只有她不输,她才会变成最终胜利的那个人,才会跟裴绪两个人一起被庄家击杀。
击杀了他们就能获得他们身上赢走的所有赌注金,更重要的是,还能看到荆棘猎场第一人被虐杀的场面,这才是真正的心中盼望啊!
在这两种都如此强烈的期待之下,麻将场的玩家们兴奋的连面孔都跟着有些扭曲了,他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凌鹿,盯着她面前的骰子快速的转动了起来,欢快的像是垂死挣扎的命运。
“第一局,西风!”在四个玩家面前的骰子终于停了下来,录音机安静的看着麻将桌上面的骰子做出了最后的宣布。
西风,正是凌鹿所坐的方位。
其他三个场的玩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毕竟在他们看起来这是一种随机,可是在麻将场的玩家,特别是在甲板上和凌鹿对战过的玩家看起来,大有一种本来就应该如此的感觉。
甚至,他们还有了一种预言家的想法,这个二十三号玩家不会还是开局就是天胡吧。
确定是谁第一个摸牌的方向之后,庄家并没有马上宣布开始打牌,反而是笑眯眯的再次站到了四个人的牌桌附近,冲着几个人说:“你们是所有赌场里面的最佳选手,有没有兴趣来一把大的?”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牌九的十九号玩家不疾不徐的问:“什么叫来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