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不想要提高一下赌注金的比例?”庄家像是一个恶魔一般用一种很缠绵的声音诱惑着在场的每个玩家:“这只有四局,你们想不想搞多一点?”
这是赌场游戏中特有的环节,简单来说,就是在一局赌局开始之前,庄家会询问在场的玩家要不是提高赌注金,如果玩家们选择提高的话,那么下面的赌局就会采用新的赌注金模式进行计算输赢。
当然,玩家也可以选择不提高,那么下面的赌局将会继续沿用前面的赌注金来进行计算输赢。
只是,这个环节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特有的环节那么简单了。
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个特有环节并不是在每一场赌博游戏中出现,所以,当这个特有环节出现的时候,它的象征意义往往会比它的实际意义更加重要。
而它的象征意义也非常简单,那就是运气很好。
在赌场里面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技术吗?是算牌吗?不,都不是,是运气。
没有任何一个赌徒会拒绝运气,就如同没有任何一个在赌博场的玩家会在赌局中拒绝提高赌注。
凌鹿并不知道这个隐藏的规则,她只是敏锐的发现,当庄家提及了这件事之后,虽然是十九号玩家在答话,但是坐在她身边的另外两个玩家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是要发生什么?
凌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身边的三个人,她无从得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庄家笑眯眯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晃动着:“一百万一注如何?”
在这个数字被报出来的时候,不光光是在场的四个人脸色巨变,就连坐在观众席上的所有玩家也发出一阵惊呼声。
每个赌博场的初始赌注都是一样的,都是十万金币,其实平心而论,这个金额已经非常的多了,所以,在以往的经验中,庄家就算提及会有提高赌注的环节,也不会提高太多,最多就是到二十万金一注而已,可是现在庄家张口就是一百万金,怎么可能不让人震惊呢?
凌鹿在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如果真的一百万一注的话,那么她赢一番会得到多少钱,加上反向诅咒,她拿到手里又会是多少钱,不得不说最后得到的那个数字让她格外的心动。
心动并不止是凌鹿,另外三个玩家也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撼到瞳孔剧烈的震动起来。
能选择进入这个游戏场的玩家就不是普通的玩家,他们还应该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赌徒。
至于能站在这个赛场里面的人就是赌徒中的赌徒,只要是赌徒不管他的表面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们的内心都是一样,没有赌徒能够拒绝这样的巨大诱惑。
不管内心中在想什么,总之在庄家说出那个数字之后,麻将桌上的四个人的眼睛都抬了起来,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快速的碰撞了一下,却仿佛带起了无数的火花。
“可以。”扑克的七号玩家首先表态,然后他侧过面孔,用一种询问的表情扫过另外三个人:“你们怎么想?”
“既然来到了这里,当然应该玩一把大的,不然的话,不是太浪费机会了吗?”牌九十九号玩家也跟着附和道。
轮丨盘十一号玩家扯了扯嘴角,面上露出了几分讥诮的表情,似乎并不把扑克和牌九的话放在心上,他的手指在牌桌上轻轻的滑动了几下才说:“输的人可不要哭哦。”
凌鹿感受到了三个人朝着自己投射过来的目光,她只是轻轻的耸了耸肩膀,笑了笑,似乎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你们决定就好。”
庄家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玩家们最后的决定,当听完四个人的表态之后,他开始轻轻的鼓掌:“好吧!那么就让我们把赌注金额提升到一百万金币一注!”
随着庄家的话,赛场上重新出现了新的道具,那是几块LED屏幕,不过没有很大,因为这些屏幕只是为了记录赌注金而已。
这些LED屏幕分别竖在麻将桌的玩家身后,只要抬起眼睛就能够看到对方赢了多少钱,或者输了多少钱,不得不说,比起那不断的被系统喊出来赢了多少番,这种数字显然更具有冲击力。
就连裴绪这样对于金钱没有太大概念和**的人,在看到凌鹿身后的LED屏幕快速的翻动变化数字的时候,他的心也忍不住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
“游戏开始!”
庄家的声音喊了出来,而随着庄家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凌鹿的手就朝着麻将桌上的麻将伸了过去。
一百万的刺激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麻将桌上的四个人从摸牌的那一刻就看得出来,他们无论是摸牌还是码牌的速度都要比一般的速度慢多了,往往是摸到了一张牌都要看很久,相当的谨慎。
也许是麻将场玩家的怨念太过于浓郁,又或者是凌鹿有着别的考量,总之当凌鹿摸好牌之后,并没有在出现天胡的状况。
几乎所有麻将场的玩家都在期盼着凌鹿会在这一局输掉。
“我胡了。”三圈摸牌之后,凌鹿忽然就将牌推倒了。
牌面非常的简单,就是普通的赢牌,就连番数也只有区区的十八番,唯一特别的就只是自摸而已。
很显然这个赢牌的速度让另外三个玩家比较意外,但是看了凌鹿赢牌的番数几个人都不动声色呼出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赢得不算多,他们只要下一把努努力很快就将能这些输掉的赢过来。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赌博的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从来没有下一次。
因为很快,另外三个玩家的脸色就变得青白。
如果说第一局的平胡只是凌鹿给其他的玩家打了一个招呼的话,那么后面的三局真的是教他们做人。
天胡!天胡!天胡!
连续三局的天胡外加其他的大番种,让三个玩家基本直接一贫如洗,凌鹿就像是一个超级的吸金兽,从坐在那里开始,所有人深深的金钱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朝着她的方向涌过去,无休无止。
四局的麻将很快就结束了。
在结束的那一刻,观众席上玩家的脸色跟麻将桌边上的另外三个玩家脸色都一样的难看,他们用一种仿佛染血一般的目光瞪着凌鹿,虽然还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他们身体里面涌出来的负面情绪却仿佛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大嘴要将坐在对面的凌鹿一口吞吃入腹。
全场一片寂静,只剩下了凌鹿身后LED灯带里面翻动数字时出现的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赛场里面,似乎是一种正在独行的魔鬼,正不断的将玩家们剩余的理智一点点的啃噬干净。
凌鹿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另外三个人身上散发出来满满的恶意,她的手指依旧放在被推倒的麻将牌上,她忽然动了动手指,那纤细洁白的指尖从麻将牌上一个个的滑过去。
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在这一刻,全场玩家的呼吸似乎都随着凌鹿那纤细的手指在起伏,他们着魔的看着那只手指。
凌鹿却忽然直接抬起了眼睛,唇角浅浅的勾起了笑容,淡淡的说:“输不起?”
明明是最浅淡的语气,却直接变成了核弹一般巨大的杀伤力,另外三个玩家几乎被这一刻炸得吐血。
扑克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泣还难看的笑容,他看着凌鹿,仿佛看着一个死人:“怎么会?”说着扑克站起了起来,准备要从原路返回。
扑克从他入场的门离开,那打在了他身上和他队友身上的灯光便同时熄灭了。
随后,牌九也跟着站了起来,她裂开了嘴角,满满的幸灾乐祸和恶意毫不顾忌的扑向了凌鹿:“接下来,好好享受你的钱吧。”
最后离场的是轮丨盘,他甚至连多余一眼都没有看凌鹿只是一边走一边举起手,朝着凌鹿的方向挥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机:“永别了,二十三号。”
随着最后一个玩家的退场,在整个赛场上只剩下了凌鹿一个人,而灯光还剩下两束,分别罩在了凌鹿裴绪的身上,甚至连赛场周围的星光也渐渐的暗淡了下去,没有过多少时间,整个赛场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只能看得到在一片黑暗之中有两道灯光。
黑暗像是马上就要凝固的沥青,流淌到什么地方立刻就会将一切封闭起来。
在这样的黑暗不断的朝着凌鹿和裴绪涌过去,仿佛也要将他们拖进无边无尽的沉默和死亡之中,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更加明亮的光亮了起来,正正的落在了凌鹿的正前方。
一个人从黑暗中缓缓的移动到了那道光的下面,这个人正是庄家,他摊开了双手,面对着凌鹿和裴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欢迎你们,我最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就是这场游戏中最后的赢家。”
“你们想要看看,最后的奖励是什么吗?”庄家忽然就压低了声音,他的像是声线缓缓的爬过了潮湿的黑暗之中沾染着腐烂气息的蛇。
凌鹿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人给捏住了,就算想要说话,可是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上一场弹珠游戏中经历过SAN值狂掉的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被庄家精神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