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这骨头架子,凌鹿嗤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参与。”
骨头架子立刻点头,那个急切的态度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抱着凌鹿的**表示自己没有害过人,刚刚她以上说过的所有的话题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你不要太担心嘛,我刚刚说得这些也不是针对你,我的意思就是,你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你是我,处于这种完全被欺压和牵着走的状态之中时不时心中也非常的不痛快?”
骨头架子:……
没有吧。
凌鹿看着她。
骨头架子立刻点头。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不痛快。
“既然你也非常赞成我说的,那么就应该配合我。”凌鹿说着伸出手,抓住了小姑娘的后背的衣服,不过这个时候,她的衣服和皮肤已经完全的融合到了一起,就像是一件假两件的衣服一样,随着凌鹿这样一抓,直接就全部给提了起来。
就着这个提拽的姿势,凌鹿甩了甩手中的小姑娘对着那个骨头架子说:“虽然我不知道你里面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我想你肯定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吧。”
凌鹿的话也好,凌鹿的动作也罢,似乎都给了骨头架子非常大的冲击,她就这样看着那个小姑娘仿佛快要融化掉的尸体,半天没有吭声。
“你要知道,我现在耐心不多,所以不要耗费时间。”凌鹿将手中的小姑娘的尸体丢在了地上,刚刚还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人一样的物体,现在就已经在地上慢慢的融化了。
但是,它并没有像是水一样渗入了土地里面,反而像是一个装了水的气球一样,随着外面皮肤的形态而变成各种形态。
凌鹿安静的看着那个尸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到在这一刻,小姑娘尸体里面的东西似乎已经重新获得了生命力。
虽然并不怎么旺盛,但是它在不断的游走,不断的从别的地方汲取新的活力。
她不动声色的朝着那个骨头架子看过去,很明显骨头架子也发现了这一点,刚刚还从她身上冒出来的惊恐和紧张的气息现在已经消失了大半。
略微一思考凌鹿就明白了其中的问题,她不禁笑了起来。
好嘛,这两个怪物,在她的面前跟她玩阳奉阴违吗?
顿时,凌鹿再也没有了跟这个骨头架子好好的说话的想法,直接掏出了剩余的驱魔符,哗哗几下,就将七八张驱魔符朝着那具已经诡异变形的皮肤贴了过去。
驱魔符显然是非常有效果的,才刚刚贴到了那小姑娘皮肤上面,就看见那一团皮肤上就开始撩起了各种各样的火焰和闪电,将那皮肤下面的东西炸得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跟着乱跳了起来。
凌鹿还觉得并不过瘾,开始打开了手中的各种积分技能,不要钱的朝着这个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东西身上砸过去,到了后面就连裴绪也加入了进来。
裴绪的战斗力跟凌鹿和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当他开始动弹的时候,在那小姑娘皮肤里面的东西就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它只能裹在那一层皮肤的里面不断的滚动和挣扎。
从头到尾并没有耗费多少的时间,那原本还在小姑娘的皮肤里面跳动的黑色物体终于迎来了它的至暗时刻,裴绪用手中的长刀直接挑起了她后颈皮肤上的破口,将她给提了起来。
而现在这个一团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形状了,就连原本的蠕动也在一番攻击之后彻底归于了死寂。
整个变化来得太快,快得让骨头架子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再次看见了那被绷在皮肤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骨头架子那双黑洞洞的双眼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挂在长刀上的物体,那种物伤其类的感觉让这个骨头架子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态度开始变得摇晃起来了。
终于,它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它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了起来,不过,凌鹿可不会让它就这么哭着,在凌鹿和裴绪的催促下,骨头架子终于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自己刚刚藏身的地方。
就是那个已经有了破口的楼梯上,伸手从那个破口里面不断的掏东西。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一边掏东西,一边哭哭啼啼的,尽管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从它的身上还是能够感觉到那深深的悲伤和绝望。
它掏了半天,掏了一大堆的东西,最终却又全部丢进了那个空洞里面,而是带着一个五彩斑斓的小盒子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凌鹿的身边。
这个盒子的大小跟从小姑娘身上拿到的那个盒子是一样的,打开之后,里面果不其然出现了一张白色的卡牌,牌面上的花纹又有不同,上面是画着一个骷髅,而那个骷髅一看就是女的,因为在骷髅的耳朵边上还有手指上都捏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骨头架子捏着那张白色卡牌递给了凌鹿,凌鹿毫无心理压力就要伸出手去接过来,不过,还没有等到拿稳那张白色卡牌,骨头架子就想将手缩回去,顺便将白色卡牌也带回去。
凌鹿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她直接伸出了手,一把就抓住了骨头架子的手腕,将那张白色卡牌给捏住了。
她微微的使劲,想要从骨头架子的手里面将这张卡牌给抽出出来,不过,她试了一下,纹丝不动,很显然还被牢牢的捏在了骨头架子的手里面。
凌鹿拧着眉头瞪着骨头架子,骨头架子明显缩了缩肩膀,她说:“放手。”
骨头架子却开始无声的哭哭唧唧起来,手里面却完全不想放开,凌鹿又使了使劲,想要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还是没有能够成功,这下子凌鹿终于火了,她抓着骨头架子的那鸡爪子一样的手指头,开始用力的一点点的掰开,一根根的掰开。
终于,将那张白色的卡牌从骨头架子的手里面给抢了过来,骨头架子失去了自己的白色卡牌,直接就跌坐在地上,仰头无声的哭泣着,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从她的身上冒出来的悲伤真是太能够感染人了。
只是这种感染力完全无法对于凌鹿造成任何的影响,她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刚刚弄到了手里面的白色卡牌,现在手中就有了三张卡牌了。
一直到凌鹿收起了三张卡牌,准备要离开这条故事线的时候,骨头架子还在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凌鹿说:“我要走了。”
骨头架子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还是继续哭哭啼啼的。
凌鹿皱了皱眉头:“我说,我要走了,你痛快点放我离开。”
骨头架子依然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沉浸在自己刚刚失去了重要东西的悲伤之中,完全将凌鹿当成了空气。
凌鹿直接从地上将那一大坨的“小姑娘”给提了起来,对着骨头架子说:“再假装听不见的话,我就让你们一起作伴。”
骨头架子果然是听到了的,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明显发现它的肩膀缩了缩,它又磨蹭了几秒钟,才慢慢的站起来,一边用双手捂着脸哭哭啼啼的表示自己很伤心,一边带着两个人走到了那个楼梯破洞的门口,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楼梯指了指,示意他们从这里离开。
本来凌鹿还以为这个骨头架子会怀恨在心,对于她和裴绪进行一点为难呢,没想到他们从那里走下去之后,就真的看到了环境的转换,再一睁开眼睛,他们两个人就再一次回到了学校里面。
天亮了。
学校里面吵吵闹闹的,到处都是学生。
仔细观察的话并不难发现这些学生绝大部分都是NPC,只有一小部分是玩家,他们全部都簇拥在一号教学楼的外面,而在学校的操场上正停着非常多的警车。
在一号教学楼的前面拉着警戒线,时不时的能看见警察们从教学楼里面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还有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进进出出,整个教学楼里面的气氛是相当紧张的。
而围在教学楼外面的学生们则一个个垫着脚尖,扬着脖子看热闹。
凌鹿和裴绪两个人也站在人群之中,如果不是他们的背包里面有那三张白色卡牌,他们现在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像刚刚在黑暗中的骨头架子不存在,就连那个扎着两条辫子的丢手绢的小姑娘也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不等凌鹿和裴绪两个人在一号教学楼这边等到警方最后出的结果,就看见又来了好几辆警车,他们带着大量的警察朝着大槐树下、音乐教室、篮球馆、还有食堂后面的水井里这些地方走了跑了过去。
学生们中间的消息总是特别的灵通,没有一会儿功夫,凌鹿和裴绪就听到了他们再说,原来在这些地方都已经发现不同的尸体。
不,应该说已经是干尸了。
似乎都是曾经死掉的学生,然后被人直接封进了水泥之中,在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这些尸体终于变成了干尸。
学生们正在这样悄悄的议论着,裴绪和凌鹿两个人也站在人群中听着,没有等到各种流言满天飞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看到有蒙着白布的担架从这些地方给抬了出来了。